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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咱們分手了?

  巒仙出現在蘆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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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為萬神闕接引妖主!

  隨著南宮瑤滿是震撼的驚呼傳出,他們一行也皆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姜言禮和皮無妄暗自對視,心中對這位司幽娘娘極為仰慕,畢竟他們沒少聽小姬和骨女提起過……

  而作為翠鴛行走的南宮瑤,更是知曉山海遙疆的些許訊息,她也知曉司禾是山海界的乘黃瑞獸!

  故而才驚呼低語,猜測這次萬神闕現世……是接引妖主的動靜。

  至於在場境界最高的溪夢,反而是一無所知,美眸間滿是疑惑與迷茫。

  當然,趙慶一家也和她差不多。

  就連司禾自己,也都有些摸不清情況了。

  不是說只有血脈才能引動萬神闕嗎?

  趙慶心思微動,當即對南宮言道:「再看看巒仙?」

  南宮瑤沉默一瞬,而後便以翠鴛行走的權柄,引動了水嶺注遙映仙閣之間。

  隨著那熟悉的光幕垂落。

  此前曾見過數次的神異墨狸圖繪,也顯化於眾人身前。

  大家的神識再一次探入其中。

  不過這次,卻是皆盡忽略了關於巒仙本身的血脈注錄,專門檢視有關於引卿的記載。

  【巒仙,萬神闕現世第一影。】

  【昔年神闕昌盛之時,又喚妖庭。】

  【偶有不世妖客臨近妖庭,巒仙便會現身接引。】

  【被巒仙接引之客,血脈天賦皆極為可怖,世所罕見。】

  【其客被引入妖庭後,可自開一闕成為妖主,留下血脈傳承以供妖嗣精研。】

  【故而巒仙又被喚作引卿獸,久而久之便化名卿獸……】

  ……

  直到眼前的圖繪虛影散去數息之後,一行十人還是各自保持著沉默。

  原本按照姜言禮這個鳳皇行走的說法……

  遠古妖庭早已崩毀殘缺。

  而每當有罕見血脈的妖嗣出現時,萬神闕依舊會自行現世,接引妖嗣進入其中尋取珍寶傳承。

  由於龍血龍骨龍筋的緣故,他們先入為主,一致認為這是屬於清歡的機緣。

  但眼下的事實……

  似乎說明他們走錯了路,這根本就跟龍屬血脈無關。

  「娘娘唯有操控傀儡的這縷元神臨此嗎?」姜言禮依舊有些難以置信,如此輕聲問詢,他現在也不喚禾仙子了。

  司禾沉默一瞬,與趙慶對望之後。

  還是趙慶凝重開口:「還有一魄。」

  司禾的精魄一直都在跟著他跑……倒也不算是只有一縷元神臨近。

  「不應該啊……」

  南宮瑤也陷入了迷茫。

  萬神闕是認血脈的,又不是認神魂的。

  「可有骨器與精血隨身攜帶?」

  司禾的精血?

  小姨和姝月瞬間望向了清歡。

  清歡心中明瞭,當即放出了自己的命蝶。

  隨著浩瀚的靈氣涌動,那五彩斑斕的靈巧小蝶,飛浮在了南宮瑤的仙閣之中。

  司禾桃眸微凝,抬手接引小蝶落在自己指尖,輕聲道:「精血沒有。」

  「只有清歡的命蝶,我用自身精血幫她澆築過一二。」

  聽此一言,姜言禮神情微動,靜心感知命蝶之上的血脈氣息。

  但他默默感知許久後,卻又與溪夢茫然對視……

  「沒有。」

  「這白玉的命蝶上,並沒有任何妖修的血脈氣息存留。」

  司禾旋即輕垂藕臂,斑斕命蝶振翅而起,落於清歡肩頭安靜蟄伏。

  「難道與娘娘也無關……?」

  「是蘆丘域另有奇妖血脈出現?」光頭眼看大家愈發疑惑的神情,如此推測道。

  趙慶:……

  他不動聲色,跟司禾默默傳念:「有啊,怎麼沒有?」

  「估計真的跟你有關了。」

  司禾:?

  「有個屁有!」

  趙慶稍加思慮。

  最終還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印璽。

  一枚……血色的印璽。

  此物一出,姜言禮原本茫然的目光,瞬間閃過一抹精亮之色。

  眾人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當即紛紛探出神識……從頭到尾的審視趙慶手中血印。

  「鎮魂印?」

  「鎮魂石煉製而成,攻伐神識的靈器。」

  「有血脈氣息!」

  「以娘娘精血煉製的兵器?」

  「怎麼還會有精血殘留?」

  趙慶手掌一翻,將印璽重新收起。

  回望三位行走的與姝月檸妹滿是不解的目光,凝重低語道:「是絳心珀。」

  「血衣修行所用的一道血石,擁有蘊養修士氣血的功效。」

  「當年煉製這枚血印之時,除卻鎮魂石之外,還使用了絳心珀。」

  小姨美眸閃爍幽光,暗自輕語:「絳心珀保留了司禾的精血氣息?」

  趙慶默默點頭,將眾人疑惑的目光化作了震撼。

  這枚血印由來已久。

  已有近十年了。

  那時司禾剛剛擁有了這具傀儡,自稱小禾。

  他們兩人在松山坊血衣樓中遊逛時,一起買下了鎮魂石。

  其後又尋劉子敬換了絳心珀,送往七夏國胥陵城煉製成為印兵。

  鎮魂石與絳心珀,皆盡被司禾以自身精血澆築過!

  而絳心珀乃是血衣修行所用!

  能夠凝萃溫養修士的氣血!

  南宮瑤沉默片刻,杏眸含笑乖巧臨近司禾身邊,輕鬆笑道:「娘娘是妖修,可有何罕見的血脈天賦?」

  司禾笑而不語。

  趙慶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是沒聽見這個問題。

  姝月小姨和檸妹,更是不會多說半句。

  司禾當然有血脈天賦,只是不適合言說。

  畢竟她的天賦太過驚駭世俗——壽元漫漫生機無盡,近乎於長生久視!

  這是天道殘片給予乘黃的神異!

  見趙慶一家都沒有任何回應……

  南宮瑤旋即又道:「若是妖庭之中,有與娘娘血脈相互匹配的妖主,或許娘娘還能摘取些許先輩傳承……」

  趙慶只是安靜聽著,跟司禾私下傳念交流。

  妖庭裡面,顯然是不會有另一隻乘黃了。

  檸妹蹙眉輕語:「若是沒有……」

  「那娘娘必然是巒仙所接引的妖主了!」

  「昔年妖庭繁盛之時。」

  「不世妖仙入神闕,自開一闕成為妖主,可留下血脈傳承以供妖嗣精研。」

  姜言禮顯得有些興奮,一雙神采奕奕的虎目之中,藏著抑制不住的期待。

  不過趙慶跟司禾顯然沒有這麼高興。

  他們是來撿機緣的。

  又不是來送機緣的。

  「成為妖主有什麼益處嗎?」姝月柔聲輕言,很是直白的問詢南宮瑤與姜言禮。

  若說前往各個宮闕間尋覓傳承,那益處是顯而易見的。

  若是成為妖主……卻反倒還要留下傳承珍寶,豈不是白走一遭?

  王姝月的問詢,如同一盆冷水,瞬息便澆滅了兩位行走眼裡的期待之火。

  皮無妄同樣也滿是疑惑的附和。

  「對啊。」

  「妖庭都是數萬年的古蹟了,成為妖主有什麼用?」

  一行十人不由默默掃視周遭。

  江河洶湧滔滔不絕,蔥鬱群山悠遠而繁茂。

  數不清的奇異幽光自山河間升騰而起,承托著一座座神異奇玄的妖主宮闕。

  這裡是曾經的妖族聖地。

  就連如今的天妖州,都是取自此間的山河大地。

  萬神闕的每一位妖主,都擁有世所罕見的天資血脈,舉世無匹的修為實力!

  司禾以區區化神修為,若是能夠憑藉血脈成為神闕妖主,也算是開了古往今來之先河,乃是莫大的尊榮……

  只可惜,天地寂滅近四萬年。

  萬神闕早已成為了殘跡,舊時妖庭的無數妖主,也皆盡隨著過往歲月而煙消雲散了。

  趙慶聽著司禾暗戳戳的吐槽,不由神情愈發古怪。

  禾:「感覺就像是彩票中了五百萬,結果兌獎的時候……發現福彩都已經倒閉了。」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感受到了司禾心底的一抹期待。

  畢竟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她一直都被封印著,同樣也充滿了好奇。

  趙慶當即輕笑默念:「去試試還能不能兌獎?」

  司禾並未再回應心念。

  而是直接望向了南宮瑤,給出了令小蘿莉分外振奮的答覆:「去狐族宮闕看看。」

  此言一出。

  南宮瑤當即嬉笑點頭,直接取出家族交給自己的重寶!

  一座足足有數千丈的飛舟沉浮天地之間,連天幕都一瞬間暗淡了下來。

  她一邊招呼眾人跟她登上飛舟,一邊引動水嶺注查驗狐族宮闕。

  「這飛舟上有奇陣,咱們直接一路傳渡過去!」

  「狐族宮闕在妖庭極西之地,尚存宮閣三十二座,但已皆盡被取了傳承。」

  隨著他們滿懷希冀的登上了飛舟,那千丈神物竟如同有元嬰修士操控一般,直接於山河之間化作了虛無……

  下一瞬,已經出現在百里之外!

  飛舟盡頭,一行十人遙望天地。

  隨著周遭光景瞬息萬變,他們一眼望山,而又一眼觀水,儘是沒由來的升起了幾許振奮與暢快。

  如果說趙慶一家,是要陪著司禾去看看怎麼回事。

  南宮瑤作為翠鴛行走,也很想見證燒錄這天地間罕有的一幕。

  那姜言禮和溪夢以及光頭,純粹就是為了湊熱鬧了。

  「據我所知,世間還從未有過關於妖主入神闕的事跡。」

  姜言禮含笑言道,聲音都有顯得些虛浮。

  妖庭的傳承虛影雖然極多,但那都是道劫之前的妖主了。

  如今的萬神闕,究竟還能不能有新的妖主誕生……他很是好奇。

  「成為妖主必然也有極大的益處!」

  皮無妄眸光清澈,言語堅定,而後又給自己打了個補丁:「或許是世間從未有過新的妖主,大家不知其中益處罷了。」

  南宮瑤早已開始傳訊師兄師姐,問詢心中的疑惑。

  很快的,她眸光中更顯幾分異彩,望向趙慶一家輕快言說道。

  「昔年神闕之妖主——享八域山河!受萬族敬仰!能擇帝君之寶!能御妖庭諸修!」

  好好好!

  司禾聽了似乎也有些心潮澎湃,但很快又覺得索然無味。

  妖庭的都沒了。

  提這做什麼?

  自己現在還被封印在壽雲山呢……

  而此刻,趙慶和小姨眸中的期待,卻又漸漸化作了一抹疑惑。

  他低語問道:「若是如此……」

  「那豈不是說明萬神闕的出現,與龍骨無關?」

  相較於司禾的天賦。

  很顯然血衣樓主真龍血脈,更加的珍稀神異。

  但萬神闕,為何對此無動於衷?

  姜言禮哈哈大笑:「這還不簡單?」

  「萬神闕顯然是識得樓主血脈,樓主的血脈對萬神闕來說,並不算罕見。

  「說不定有人曾經攜帶龍骨來過天妖州,亦或是樓主曾多次親臨天妖州。」

  聽此言論,趙慶和小姨不由暗自點頭。

  如果說萬神闕只認珍稀血脈的話……很有可能青影的血脈早就出現過很多次了。

  張瑾一說不定就帶龍鯨來過……往前還有諸多師兄師姐,也可能有機會拿到龍骨?

  浩大仙舟一路傳渡。

  僅僅不過半個時辰,便橫渡出數十萬里。

  趕到了妖庭極西之地,屬於狐族的神闕附近。

  入目所見,儘是鬱鬱蔥蔥的繁茂濕林。

  天色有些陰沉,還下著小雨。

  一道道絢爛流光自大地升起,承托起神異無比的宮闕秘境。

  七尾血狐凶厲非常,一雙冷眸凝望遠空,似乎在望著天地盡頭的陰雲。

  又有異狐背生雙翼,於自身宮闕之外留下玄妙道影。

  更有雪狐之影暢行長空,身後九尾肆意飛盪,那雙深邃的桃紫狐眸,只望一眼便會心生旖旎,似乎心神都被牽引折磨,遠勝天香魅惑術法千萬倍。

  趙慶沒有精魄都無法倖免,姜言禮和光頭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來……

  南宮瑤一個女子也不由痴痴傻笑。

  檸妹和姝月望向趙慶的目光,漸漸收斂了輕鬆之色。

  小姨美眸泛紅,更是多了幾分泫然欲泣的模樣。

  更不提清歡,此刻輕伏跪在主人身邊,鳳眸間情慾流轉,早已抿起了絳唇。

  「醒醒。」

  司禾直接以自己元神偉力刺痛眾人神識,這才終止了他們失魂落魄的狀態。

  「九尾仙狐!」

  姜言禮回神之後,虎目震顫,不由念及了師兄提到過的一位狐族先輩。

  「輕羽、七剎、煌妖……」

  凝望一道道神異妖祖的虛影。

  他心中不由期待更勝。

  司幽娘娘是一位妖修,並且顯而易見是狐族妖修!

  但其血脈天賦,卻與狐族眾主全然不同,那又會是什麼?

  司禾同樣凝望著一道道狐影。

  雖說她幾經否認,不讓趙慶叫她狐娘。

  但她確實是一隻異狐。

  誕生於山海界太阿山的……乘黃。

  她懵懂之時,也曾前往太阿山西尋青丘之族。

  但狐族之異多顯於尾,次顯於眸。

  她因生有異角,故而不被青丘同族所識所認……

  此刻再見諸多異狐。

  司禾難免憶起往昔,心中更多了幾分忐忑與悵然。

  她桃眸含笑,回眸望向趙慶輕鬆問詢:「試試?」

  趙慶沒有遲疑,旋即取出那枚血印遞了出去。

  司禾一直都困在山上,如今能有機會出來玩玩……也挺好的。

  此刻!

  隨著司禾接過了那枚血印,遠空的一座座狐族宮闕,瞬時有了些許顫鳴。

  連那些神異的殘留道影,似乎也都回眸望了過來。

  「真的有用……」

  始終沉默的溪夢低語輕嘆,她很難想像數萬年過去了,世間竟然還有萬神闕未曾收錄的妖主血脈!

  小姨不再獨立,輕緩邁步與姝月檸兒並肩而望,神色皆是多了幾分凝重。

  司禾……可是還封印在壽雲山呢。

  姜言禮與皮無妄默默注視著傀儡之身,心知娘娘的本相就要出現了……

  南宮瑤早已準備好了翠鴛,燒錄此刻天地之間的光景。

  「快去兌獎啊。」

  隨著趙慶一聲傳念……

  他只覺得心中一空,那道相伴了十餘年的精魄,暫時脫離了他的神魂。

  孱弱傀儡身影搖曳,倒在了清歡懷中。

  司禾的一縷元神顯化天地間。

  白髮仙子清冷無雙,黛眉若煙,幽眸似霧,一身素紗似乎也能隨風蕩漾……飄忽若神。

  見此元神之影,姜言禮瞬時心驚,與光頭對望之間,各自明白了為什么小姬言起娘娘,總是將其夸的風華絕代……

  元神一現!

  天地間瞬時升起了一道宛若霜雪的幽光,浩瀚靈氣呼嘯而來,整個天妖州都掀起了靈力風暴!

  磅礴的妖氣自一座座宮闕間溢位,似乎天之極盡處都有妖祖大能在遙遙助力。

  那些妖氣頃刻凝作了虛幻的雲階,一道一道鋪向了長空,鋪向霜色幽光聚攏之地!

  望著近在眼前的登雲階,幾人心神皆是搖曳蕩漾。

  數萬年過去了……妖庭又出了一位妖主!

  轟隆隆。

  天地間傳來驚雷悶響,但卻並無雲雨匯聚。

  其更像是一道號令,驅散了天地間水霧朦朧的小雨,也驅散了長空盡處的陰雲。

  司禾靜靜望著眼前的雲階,就連她遠在永寧州的真身,都感受到了妖庭的呼喚……

  那是關於道的傾攏,是她都無法言明與理解的浩渺手段!

  有精魄相融於元神,使得其元神之影更加凝實了幾分。

  血印之間,有一絲一縷的血霧飄蕩而出,被趙慶以血衣秘法驅離了其中的血氣……

  「娘娘?」

  檸妹輕喚了一聲。

  「我試試。」

  司禾認真頷首。

  慵艷美眸掃過三位行走與赤磷妖女,而後……轉身踏上了縹緲如煙的雲階。

  「唳!」

  隨著一聲清脆非常的鸞鳴傳徹,諸多狐族宮闕開始緩緩下沉,似是在迎接著狐族的新主。

  但司禾原本清冷的神情,卻漸漸化作了驚詫。

  趙慶遙遙觀望著。

  沒有了精魄交感無法傳念,他也不由擔心了起來。

  有什麼事情,能讓司禾真正覺得驚駭?

  咔嚓!

  宛若江河的浩瀚電光閃耀天地,將整個世界都映作了一片漆黑。

  那神異的巒仙虛影再次出現!

  但這一次……

  遙遙永寧州。

  九耀天封印之內。

  一道墨色狸影閃爍不定,同樣的巒仙之影現身於此!

  其身後儘是血色游龍飛舞,長空之上遍布雷影與電光。

  似乎遠古時代的天劫,都重新籠罩了整個永寧州。

  一道扯碎虛空的裂隙浮現,宛若萬神闕為新主掀起了一道紗簾。

  浩渺如煙的雲階……竟是直接鋪到了桃柳宮苑深處!

  飛瀑激盪,水霧蒙蒙。

  司禾獨立月台之上,此刻煙眉緊鎖,凝望著眼前的雲階有些猶豫。

  但又無法與趙慶傳念言說……

  這一次,她是真的驚到了。

  九耀天封印,被萬神闕殘留的力量開啟了!

  困了她三百多年的龍影,被撕裂了……

  猶豫再三之後。

  她終是選擇了出去看看,哪怕只能離開半日……

  白髮妖神淺淺呼吸,身形閃逝之間,踏上了裂隙間堅定而凝實的雲階。

  ……

  萬神闕。

  隨著那道江河雷霆漸漸逝去。

  巒仙身影也隨之消失……

  但天地間,多了一位白髮女子。

  與那道元神虛影完全相同的……白髮女子!

  趙慶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禾的真身啊!

  臥槽!

  這特麼的,封印被開啟了!?

  隨著他神情一變,姝月和小姨也慌忙邁步,似乎覺得臨近些才能看得更加真切。

  檸妹漸漸收斂了嘴角的笑意,清歡眸中更多了幾分憂色。

  ·

  與此同時。

  天妖州,夜色正深。

  長空之上那一道道妖主虛影,皆是恢復了萬神闕現世之時的姿態——遙遙凝望著夜空中的十七顆星辰。

  其中有一顆星辰逐漸染上了血色。

  九道龍影鋪天蓋地的傾覆而來,遙指萬神闕的裂隙。

  但這一次……

  龍影還未曾臨近天妖大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無數妖修野獸遠遠的望著天地間的異象,儘是神情驚懼難以置信。

  星星上……能掉下來龍!?

  有那一位又一位妖庭舊主的目光凝望。

  隱約間,就連夜空中十七顆星辰,都變得暗淡無光。

  一片霧蒙蒙的空間之中。

  大道顫鳴,有男子只手摭天,一袖攏盡了那出自血衣星辰的龍影。

  螭尊負手而立,似乎能自這片空間中,觀望到夜空中的血星。

  又有九道血色龍影呼嘯而下。

  男子輕笑揮袖,將之驅散如煙。

  「青,你的心鏡碎了。」

  「如今的你,是否也有了心魔?」

  螭尊繼續著那荒誕使人難以理解的自語,將九耀天封印碾碎如煙。

  「螭,退下。」有女子淡然的命令傳徹而來。

  「哈哈哈哈!」

  螭尊朗聲大笑,又問詢道:「帝君連我這道征天之念,都要趕盡殺絕嗎?」

  「妖庭入新主,帝君何故阻攔?」

  「帝君可還記得,昔年創立妖庭的初衷?」

  「乍見帝君血脈,吾心甚喜。」

  「但聽那痴兒言說,如今的帝君……似乎變了。」

  「還是說,如今唯有血衣樓主,不見妖庭舊帝。」

  隨著男子淡漠冷冽的質問。

  那位女子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天地間,也沒再有血色龍影的封印籠向天妖州。

  不知過了多久。

  女子才悠長輕嘆:「帝宮猶在,妖庭永臨世間。」

  「哈哈哈哈……」

  「龍淵帝宮今猶在,不見昔年征天君。」

  「妖庭裂兩脈,龍君鳳皇……」

  浩渺大道沉落。

  有紫星閃爍幽光。

  「有酒。」含笑的輕語打斷了螭尊的呵斥。

  男子神情微怔,而後恍然失笑。

  「是藥王啊。」

  「罷了罷了,吾與佳人有約,諸位仙人自飲吧。」

  「惟願他年道劫再臨,諸位仙人還記得自己未盡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