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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萬神闕現世

  所謂傀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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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便是以傀儡秘術煉製的元嬰。

  且是碎星樓主親自出手,相當於將一位修士直接送入碎星的通天大道。

  師兄拉著趙慶又飲,對他講了不少世間鮮有人知的仙珍奇緣。

  紅檸本就喝不來太過濃烈的苦酒,沒過一會兒便比兩人醉的更深。

  她笑嘻嘻的陪趙慶吹捧著師兄,恨不得把師兄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見識之廣博堪稱古往今來天下第一。

  「師兄再講講你當年的龍淵之爭唄?」

  「師兄此等英勇豪傑,又如此灑脫不羈,難怪兩位師姐滿眼都是痴迷。」

  「檸兒還未謝過師兄贈予的明川坊,此番再敬三杯……」

  「原來師兄還未成為行走時,便已得天衍古宗之傳承認可,趙慶見過聖子!」

  饒是嚴燁為人較為謙遜,如今也漸漸迷失在師弟夫婦一聲聲的讚嘆中。

  畢竟……他的那些酒友多是同代行走,亦或是家人近親,很少有人這麼誇他。

  沒過太久,姝月也過來敬酒,還很是貼心的為師兄沖泡了菩提悟道茶。

  嚴燁興致愈發高昂。

  當即便將自己那道聖子令送了出去,而且還標明瞭州屬地域,讓趙慶以後帶家人過去遊逛探索。

  趙慶禮尚往來,直接就把簡氏的那道海圖,送給了師兄收藏。

  能看得出來,那什麼天衍聖子的身份,對嚴燁來說根本沒有用……

  無獨有偶,海圖所標註的那蠻夷舊地之島嶼,對趙慶而言也是屁用沒有。

  但嚴燁作為第六行走,哪能多收新師弟的心意?

  他大手一揮,又取出了一壺仙釀,直接便要喝了助興。

  言說那是紫珠三師兄上次出關留下的。

  除卻養神化脈之外,更是一杯醉三年,年年夢不同……他手裡也只有幾壺。

  趙慶還要去天妖州,哪能跟他一起醉三年?

  只能連連推拒,最後稀里糊塗的收下了那壺酒。

  ……

  星辰之上並無日月。

  漫天赤沙中,一道偌大飛舟化作流光,消失於白原盡頭。

  御舟之人換成了司禾,但卻並未直接前往天妖州的傳渡陣,而是被她操控著七拐八拐,和小姨一起觀覽著血衣星辰。

  趙慶則是躺在寢殿偌大的軟塌上醒酒。

  嚴燁所珍藏的佳釀可不是那麼好消受的,他此刻即便稱不上神情恍惚,但也算是醉了八分。

  甚至神識都無法完全掌控,體內靈力翻江倒海橫衝直撞。

  磅礴的奇珍精粹直直涌的他泥丸震盪,神識沉入明堂又灌洞房,似是變得更加凝練精進了些許。

  姝月和檸妹一左一右趴在他肩頭,痴迷傻笑簌簌囈語。

  檸妹自然也醉的不輕,姝月雖說飲的最少,但她本身就容易醉酒,不像是小姨酒後還能開開玩笑說說情話……

  帶著濃郁酒香的微涼輕吻,左一個右一個的印個不停。

  趙慶便攬緊了兩人的小腦瓜,貼在自己臉上一起親暱。

  「那枚聖子玉令給你留著,以後帶你去紀州探索遺蹟,到時候咱們也是聖女……」

  這話自然是對姝月說的。

  據嚴燁講述,那枚水晶小令實則是一柄鑰匙,既代表天衍聖子的身份,也能開啟天衍古宗遺留的傳承秘境。

  些許古修殘法,他自己早就得到了,而且他手裡好東西多的是,並不缺這一道玉令。

  但對於趙慶來說,顯然還是有些用處的。

  至少也能帶著家人過去轉轉,觀覽古蹟傳承異法,當個成為行走之後的新手副本玩。

  「好啊,那姝月是什麼聖女……」嬌妻醉眼朦朧,柔弱笑著痴語。

  「天衍聖女唄,天香聖女看著就蠢。」

  趙慶將手指穿入嬌妻的髮絲間,輕撫揉弄幫她罵著那個天香聖女。

  姝月舒適的趴在懷中,縴手輕柔捧過丈夫的面頰,嬌紅俏顏帶著痴痴笑意,貪婪吮舐著唇齒間的酒香。

  「我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村姑,哪能當得了聖女呀夫君……夫君……」

  衣襟散落,盈盈纖腰被夫君逗弄,姝月的囈語瞬時嬌媚了不少。

  她抵著丈夫的額頭,與檸兒迷離的水眸含笑對望。

  輕輕喘息間,勉強繼續跟夫君訴情。

  「姝月還以為夫君成為行走後,會將月兒棄之不顧呢~」

  「哼嗯~」

  「算是你趙慶還有良心~夫君……夫君……」

  姝月本就醉酒,如今又被捉弄身子,不由俏顏滾燙紅彤彤的,但卻也樂在其中。

  那青澀少女的精緻容顏早已定格,但此時柔情嚶嚀之間,反倒更顯幾分媚態。

  至於她醉後的嬉笑蜜語,自然並非真心之言。

  夫君怎麼會將自己棄之不顧呢?

  這麼多年走過來了……

  她本就是小村姑,不過是容貌姣好一些,早年對於修行一竅不通,只能守在家裡等丈夫回家。

  趙慶還是小雜役的時候,他們哪有如今的這些珍寶飛舟?

  那時,夫君便會將珍貴的靈石置換金銀,給她買首飾買新衣。

  每天從灶坊取雙份的靈粥飯菜,帶回家喚她一起吃。

  會偷偷嘗試煉丹,將煉好的丹藥放進她的小匣子裡。

  宗門招收新弟子會帶她一起去看熱鬧。

  山上有危險,便帶著她一起到城裡躲避暫居。

  夫君手中靈石稍稍充裕些,便給她買了家裡的第一枚靈戒,那時她根本都還不是修士,只能戴在手上觀賞。

  還沒有進入丹堂,便給她準備好了駐顏丹……

  和她一起制香露,一起挖地窖,冬天一起躲在被窩裡看話本,買脂粉買鐲子……買溫暖的小爐讓她抱著。

  到了攬仙鎮,會喚她多交朋友,多和秦蓮一起去縣裡燒香遊逛。

  會帶她去縣裡買桂花糕,時常陪她沿著鎮上的清渠走呀走……

  後來丈夫成了血衣弟子,便將驚蟄宴上的駝峰狸唇傾神茶,偷偷帶回家裡,給她也嘗一嘗山珍海味。

  會陪她去郡城的凌琳書齋挑選新話本,專程跑到松山坊的盛光閣帶她吃燒鵝。

  會給她準備各種功法靈器、給她帶長生坊的靈桃、幫她研習劍訣劍要,手把手的教她修行……

  有危險便把她放在家裡護著,沒有危險便帶她一起去大漠去七夏、去琉璃去漣陽、去孫家去皇城……

  如今小雜役成了天下行走,又帶著她逛淵海逛星辰,逛她未曾到過的千幻絕雲,看煙火看月亮,看天地盡頭的赤沙與血穹。

  莫說一枚古宗的聖子令。

  即便是丈夫說要把天上的星星摘給她,她都絲毫不會覺得敷衍。

  夫君陪清歡獨游,給曉怡準備婚宴……

  檸兒還會嬉笑吵鬧,但她看在眼裡卻並不羨慕。

  趙慶早就把所有的溫柔和寵溺都給了自己,若是慢慢講給檸兒聽,她怕是會直接委屈的紅了眼……

  姝月醉醺醺的,凌亂小裙濕漉漉的。

  但還是強忍著舔弄丈夫的衝動,一搖三晃的掙脫懷抱整理小衣,將夫君醉酒後的時光留給檸兒。

  只是伏在床頭痴迷笑道:「我去找曉怡司禾看風景,誰跟你們一起沒個正經~」

  清歡鳳眸掃過檸兒痴笑望著主人的模樣,也沒有多做停留。

  她將沖泡好的熱茶放在床頭,輕盈跪地將主人與檸兒的鞋靴羅襪褪去後,又給兩人蓋上了薄被,便攙挽著姝月一起去找曉怡看風景。

  一時間,寢殿中只剩下趙慶與紅檸綿密的呼吸聲。

  以往靈動活潑的檸妹,此刻顯得有些呆滯。

  趙慶強硬抱緊她的嬌軀,側身將她按在懷中捉弄。

  她便就這麼極為彆扭的承受著。

  還醉眼迷離的笑問:「真的醉了?」

  趙慶眼中的笑顏緋紅無比,但又有些朦朧。

  他捧著檸妹滾燙的臉頰溫柔笑道:「有沒有什麼想要的,夫君去為你取為你爭。」

  「有啊!」

  紅檸當即仰起螓首笑吟吟的對望。

  「想要安靜的睡一覺?」

  趙慶雙眸稍凝,轉而去逗弄女子挺翹的瓊鼻與朱唇。

  聽聞此言。

  檸妹明顯呆了一瞬,滿是疑惑的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趙慶:??

  我怎麼就不知道?

  「咱們心有靈犀,你忘了?」

  「嘁!」

  檸妹不屑輕哼一聲,笑嘻嘻的對著趙慶噴吐酒氣。

  她也掙扎著自男子臂彎中伸出藕臂,隨意揮去凌亂絲帶後,將白皙纖柔的藕臂探入對方衣襟,抱著有力的肩膀將自己嬌軀貼的更緊。

  也不說話,只是水汪汪的眸子眨個不停。

  不知是又在思量鬼主意,還是醉的太深有些失語。

  良久之後,她輕笑抬手撫過趙慶的雙眸,自己也枕在他懷中美美的閉上了雙眼。

  「你都沒有陪檸兒在家裡睡過……」

  「從夕陽睡到清晨……」

  「只知道在靈舟上欺負檸兒,在瀾江上飄啊盪啊……」

  趙慶笑而不語,幫檸妹壓好了薄被,擁著她一起入眠。

  檸妹想在家裡安穩的和自己獨處,那可實在是太難了。

  即便是姝月能安心修行,給檸妹留出來機會。

  清歡也會忍不住過去打擾,即便是要服侍主人和檸兒雙修,小藥奴也甘之若飴的守在身邊。

  「等陪你回了紫陽郡,咱們整日膩在你的閨房不出來。」趙慶寵溺抵著女子秀額,輕聲安撫。

  「不要~」

  檸妹柔聲輕笑。

  而後又藉著酒意媚言媚語:「那天曉怡提起了狐尾散,檸兒還不曾用過。」

  「待到回家之後……」

  她聲若蚊蟲,笑吟吟的望著趙慶等待接話。

  「你想試試?」

  趙慶並未被檸妹引誘,甚至神識都跟著清歡跑到了外面。

  因為他方才不小心,神識觸碰了泥丸宮中的本命小蝶……

  原本合翅靜伏的紫青小蝶,此刻輕輕顫抖著,被洶湧的神識吞沒,漸漸舒展精巧靈動的雙翅……似乎也沾染了幾分醉意。

  也不知會不會對清歡有所影響……

  「不想試呀~!」

  紅檸也沒有真的要引誘趙慶。

  她又極為乖巧的窩在懷中閉闔雙眸,輕盈言語道:「只是念及七夏有座合歡宗,想你陪著檸兒去逛逛看看。」

  「嗯?」

  趙慶輕疑一聲,滿是不解。

  檸妹嬌顏羞紅,輕柔醉笑道:「尋些有趣的物件呀!」

  「可還記得咱們在修遠鬼市時,見到的御獸小球與化靈樁?」

  「御獸小球可以用神識操縱著幫助妖獸調理身子。」

  「化靈樁與御獸項圈,也可以用來管教神志懵懂的小獸……」

  紅檸即便是醉的厲害,但感受到趙慶的熾熱鼻息與有力大手,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她隱於青絲間的雙耳早已滾燙,此刻抬眸迷離笑望趙慶:「幹嘛看我~!」

  「御獸使用最是常見~」

  「你該不會是……」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滿是羞憤的閉上了雙眸,無地自容的躲進了被窩深處:「咱們回家再說吧~」

  趙慶聽著檸妹借酒故意放蕩的言語,哪還能等到回家?

  直接便將把懷中的水裙小衣剝了個乾淨……

  「先陪檸兒醒酒啊你~趙慶!」

  趙慶:「我有個醒酒的好辦法。」

  ……

  ……

  如流光般的行走飛舟,自血穹之下呼嘯而過。

  一座座浩瀚縹緲的傳渡大陣,近在眼前。

  附近偶爾有血舟來來往往,皆是停滯半空,對行走飛舟見禮之後,才繼續趕赴無盡星辰。

  司禾那雙桃花眼笑的燦爛,雖然凝望著那屬於天妖州的傳渡之陣,但心神早已跟著趙慶一起對付檸妹去了。

  小姨愜意的倚靠飛舟邊緣看風景。

  身邊姝月捧著一杯熱茶坐在地上,顯然是還有些醉意,清歡陪在身側,笑盈盈的幫著揉捏肩頸放鬆醒酒。

  「金丹之境凝五氣,夫君已破了一境,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我看家裡有遊魂地丹,或許便對誕生五氣有所幫助。」

  姝月即便是醉酒,也還惦念著丈夫以後的修行。

  司禾隨口應道:「用處不是很大,五氣修行還看自身體悟,丹藥只是用作引子。」

  「有些修士步入金丹上百年,都還無法修出五氣。」

  「也有的修士……剛入金丹,便有五氣誕自心間。」

  小姨美眸微凝,剛要準備應答,卻又將注意力放在了清歡身上。

  「一個還沒有結丹的修士,便已經開始想著化嬰了,也唯有天下行走才有這般精力與閒心。」

  姝月捧著熱茶,還在輕柔笑嘆著,言語間滿是歡喜。

  浩大飛舟闖入繁奧晦澀的陣紋,周遭天地瞬息變幻。

  神識震盪所帶來的不適感散去之後……

  「唳!」

  眼前有鵬鳥飛掠長空。

  天高雲淡風作鼓,萬里河山無城池。

  群山巍峨,大河滔滔。

  入目所見,儘是蒼茫無際的山野。

  磅礴的妖氣鋪天蓋地,一聲聲虎嘯獸吼響徹雲霄。

  凌冽的狂風席捲而來,拂亂了女子的如瀑青絲。

  姝月雙眸一亮,此刻捧著熱茶輕盈起身,仔細打量著這片新的天地。

  「你怎麼了?」

  小姨凝望清歡微紅的鵝頸,輕顫的睫毛,已然是發現了不對勁。

  感受到曉怡言語中的擔憂,姝月瞬間酒醒了大半,趕忙放下盞茶蹲下身子照看清歡。

  只見清歡此刻已是要緊了牙關,黛眉間隱隱滲出了汗珠。

  鳳眸渙散無法聚神,檀口微啟輕輕喘息,似是在努力忍受著什麼。

  「難道是對這天妖州的妖氣無法承受?」姝月焦急問詢。

  司禾輕笑別過臉去,繼續觀望遠處的山河。

  清歡嬌軀驟然一顫,纖柔雪足緊緊的繃起。

  她素裙之下單膝跪地,藕臂被姝月和小姨攙扶著……

  呼嘯的狂風掀起肩發,清歡高高仰起緋紅的鵝頸,微微喘息道:「沒事。」

  「蝶兒在主人那裡,心中有些異樣……」

  ……

  寢殿之中,正將檸妹抱在懷中教訓的趙慶,也不由面露古怪之色。

  眼前面板一閃而逝。

  【顧清歡】

  【生死相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