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望盤坐在床上,面前攤著那本泛黃的冊子。
冊子上的字跡模糊殘缺,但他逐字逐句地辨認,將金角犀牛血脈印記中殘留的那一縷上古遺種氣息仔細參悟。
這冊子是他小時候在一處非常隱蔽的山洞深處所得。
當時他修為尚淺,只覺得上面記載的功法晦澀難懂,便隨手收了起來。
但因為這上面記載的東西與聯邦中流傳的修煉體系大不相同,因此他也就沒有在意。
但如今他靈獸盡沒,想要重新培養靈獸太過漫長,而且即便是重新培養起來,浪費的時間也不會再有。
於是他便又想起了這東西。
以前見識短淺,不識得這本冊子的精妙,如今再看,他才發現這裡面記載的東西的不凡。
這本冊子上面記載的竟然是一篇精神力戰技!
青玄界修士因為要御獸,因此在得到的傳承中還是有一篇粗淺的精神力修煉功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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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僅僅只有修煉功法,沒有運用之法。
而這篇功法,竟能讓修士自身擁有強大的戰力!
陳北望盤坐在床上,將那本泛黃冊子上的字跡逐字逐句辨認清楚之後,整個人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冊子上記載的,是一篇完整的精神力戰技。
青玄界的御獸師體系源於石碑傳承,其中並非沒有精神力修煉之法。
但那篇功法極為粗淺,僅僅能讓御獸師勉強維持與靈獸的契約聯繫,稍微感知靈獸的情緒與狀態。
至於將精神力化為攻伐手段,石碑傳承中從未提及,甚至刻意迴避。
而眼前這本冊子,開篇第一行便寫著:「神魂之道,以御物為下,以御氣為中,以御道為上。
御道者,今已不存。
然吾觀此界皆知御獸而不知御氣,心中不忍,故留御氣之傳承在此。望得傳承之人能好加運用光大此道。」
陳北望看得心驚。
按照冊子所述,青玄界的御獸一道全都屬於御物之流,屬於下等。
而這本冊子中記載的,則是一門精神力修煉功法以及配套的精神力戰技傳承。
隨後陳北望將冊子翻到第二篇,這一篇名為「神御元罡訣」,記載的是如何將精神力轉化為可直接攻伐的實質力量。
他逐字辨認,越看越覺得心驚。
御獸一道以靈獸為工具,御獸師本體脆弱如紙,一旦靈獸被牽制或擊殺,便毫無還手之力。
而這本冊子中記載的神御元罡訣,卻能讓精神力直接引動靈氣化為罡氣攻擊。若是煉至大成,一念可平山海、捉星辰。
「若我當年便懂得此術……」陳北望攥緊冊子,指節發白。
但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不甘與悔恨壓了下去。
金角犀牛和青焰獅的殘魂印記還在識海中微微閃爍,他沒有時間沉溺於過去。
陳北望將神御元罡訣的入門心法反覆咀嚼了整整一夜。
這篇功法與青玄界任何修煉體系都截然不同,它的核心在於將精神力從「內感」轉為「外放」,以神魂之力直接引動天地靈氣,凝聚成實質的攻擊手段。
入門第一步便是將精神力外放形成護體罡氣,再進一步則是凝聚元罡化為攻伐之器。
他按照心法所述,將識海中凝練的精神力緩緩向外擴散。
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鬚,從眉心滲出後緩緩包裹全身。
起初那些精神力散亂無序,根本無法形成穩定的護體層。
陳北望不躁不餒,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周身終於浮現出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淡薄罡氣。
那層罡氣薄如蟬翼,卻確實存在,將晨間的涼意隔絕在體外。
「成了。」陳北望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層罡氣雖然薄弱,但意味著他已經踏入了神御元罡訣的門檻。
他抬起手,精神力再度凝聚,這一次沒有化為針刺,而是順著掌心向外噴涌,在指尖凝成一團拳頭大的透明氣團。
氣團中隱隱有靈氣流轉,帶著輕微的嗡鳴聲。
他朝牆角的一塊青磚輕輕一推。
氣團激射而出,轟在青磚上,磚面瞬間龜裂,碎屑四濺。
陳北望收回手掌,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
這一擊消耗了他近三成精神力,但威力遠超「刺魂」。
這一擊若是打中,已經足以讓二階妖獸重創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神魂緩緩平復下來。
神御元罡訣的威力雖然驚人,但對精神力的消耗也極大,以他目前的神魂強度,最多只能連續施展三次。
「三次。」陳北望攥了攥拳頭,「三次機會,夠了。」
他將冊子貼身收好,閉上眼繼續溫養金角犀牛和青焰獅的殘魂印記。
兩道微弱的魂光在識海中輕輕閃爍,仿佛在回應他的呼喚。
……
第二天,王城演武場。
李天一站在石台上,目光掃過對面的綠野城選手。
那人身材瘦高,面容沉穩,雙手各持一枚靈獸袋。
此人名叫林遠,綠野城首席御獸師,三階巔峰修為,兩隻靈獸皆是三階巔峰——一頭雷角犀,一頭水火雙頭蟒。
「李天一,久仰。」林遠拱了拱手,語氣倒是客氣,「你的那條蛟龍很厲害,但我這兩隻靈獸同樣不差,請指教。」
「請!」李天一點了點頭。
「比賽開始!」
林遠指揮著靈獸率先出手,雷角犀四蹄踏地,頭頂雷角泛起紫色電光,一道雷霆朝小白轟去。
水火雙頭蟒則從側翼遊走,左邊蛇頭噴出赤紅火焰,右邊蛇頭吐出幽藍水柱,兩道攻擊一前一後封住了小白的退路。
「竟然是水火屬性的雙頭蟒!」看台上趙鐵柱倒吸一口氣,「這小子隱藏的還真深,之前的比賽中都只用一種屬性,我還以為是沒有覺醒第二種屬性呢!」
陳北望坐在看台角落,懷中抱著那本冊子,目光緊緊盯著石台。
他如今已是精神力戰技入門,眼界比從前高了許多。
只看了兩招,他便看出林遠的打法與鄭炎相似——雙靈獸協同作戰,正面牽制加側翼包抄。
但林遠的配合比鄭炎更精細,雷角犀的雷霆與水火雙頭蟒的水火之力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小白身形一縮,化作白影在雷霆與火焰之間穿梭。
它沒有急於暴露蛟龍真身,而是以白狐形態靈活遊走。
大寶從李天一肩頭跳下來,鑽入地底。
「又是這招。」不遠處觀戰的人中,某個與李天一交戰過的人道。
「比賽進行到現在,那隻老鼠鑽地偷襲的打法,早已經被大家摸透,還使用這招恐怕非但不能取得的優勢,反而會被人抓住機會。。」
果然,林遠嘴角微揚,左手掐了個法訣。
雷角犀猛然停住攻勢,四蹄踏地,一道雷光從腳下擴散而出,將整座石台表面覆蓋了一層細密的電網。
大寶剛從地底探出半個腦袋,便被電網彈了個正著,灰毛炸起,吱吱叫著縮了回去。
李天一神色不變,輕聲道:「小白,冰面。」
小白仰頭龍吟,一道水藍色光柱噴向腳下石台。
冰面迅速鋪開,將電網暫時隔絕。
水火雙頭蟒噴出的火焰落在冰面上,蒸汽瀰漫,石台上白霧繚繞。
小白趁霧氣掩護,身形驟然拔高,丈許長的銀白蛟身破霧而出,四隻利爪同時抓向雷角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