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08章 靈寵戰死

  鄭炎率先召出靈獸。一道赤紅光芒從靈獸袋中射出,落地時化作一頭通體赤紅的巨蟒。

  赤炎蟒體型比鄭炎那頭更大,蟒身粗如水缸,暗紅火鱗泛著幽光,吐信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同時一股威壓也散發了出來,展露著它三階後期的修為。

  「三階後期。」陳北望低聲念了一句,手中心微微冒汗。

  「也是兩隻三階靈獸,果然如此。」

  鄭炎掃了一眼,嗤笑出聲,「陳北望,我堂弟不懂事,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不過既然上了台,我就不會留手。

  要是不想讓你的靈獸出現損傷的話,我勸你你現在認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既然上了擂台,我就沒打算認輸,。」

  「好。」

  隨後,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陳北望雙手法印一變,金角犀牛率先衝鋒,四蹄踏得石台震動,金角直指赤炎蟒腹部。

  青焰獅從側翼包抄,青焰席捲而出,封住赤炎蟒的退路。

  赤炎蟒不閃不避,蟒尾一甩,一道赤紅火柱朝金角犀牛噴去。

  金角犀牛以岩石鎧甲硬抗,火柱轟在鎧甲上,岩石層層剝落,但犀牛衝鋒的勢頭不減,金角狠狠撞在赤炎蟒腹部。

  赤炎蟒吃痛,蟒身蜷縮,將金角犀牛纏住。

  「青焰獅!」陳北望低喝。

  青焰獅從側翼撲上,一口咬在赤炎蟒七寸之處。

  赤炎蟒痛嘶一聲,蟒身猛然收緊,金角犀牛的岩石鎧甲寸寸碎裂。

  陳北望面色一變,急令青焰獅繼續撕咬,赤炎蟒掙扎翻滾,火毒從鱗片中滲出,青焰獅的爪子被火毒灼傷,卻死死咬住不鬆口。

  鄭炎看著這一幕,臉上笑意淡了幾分。

  他沒有像鄭炎那樣咬破指尖催動血祭,只是雙手結印,赤炎蟒的蟒身忽然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澤,鱗片縫隙間滲出灼熱的赤紅光芒。

  「三階後期的靈獸,不是中期可比的。」鄭炎淡淡道。

  赤炎蟒猛然翻滾,蟒身力量暴漲,金角犀牛骨骼發出密集的碎裂聲。

  青焰獅被蟒尾一記橫掃抽飛,撞在防護陣紋上,口中噴出一蓬血霧。

  金角犀牛拼死掙扎,金角從根部斷裂,化作一道土黃色光芒射入赤炎蟒腹部。赤炎蟒痛得瘋狂翻滾,腹部鱗片炸開一片血霧。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赤炎蟒雖然受創,卻遠未失去戰力。

  它蟒身一絞,金角犀牛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骨骼盡碎,頭顱垂下,再無聲息。

  青焰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浴血,青焰幾乎熄滅,卻依然挺立在陳北望身前,低吼著朝赤炎蟒齜牙。

  這一變故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於陳北望連認輸都沒有來的及喊金角犀牛就已經被殺死。

  「夠了!」陳北望嘶聲喊道,「我認輸!」

  裁判的銅鑼聲幾乎同時響起。

  鄭炎給赤炎蟒下令後,對方這才鬆開蟒身,緩緩退到他身後。

  青焰獅失去支撐,重重摔在石台上,胸膛微弱起伏,口中不斷湧出鮮血。

  它的四肢已經扭曲變形,骨骼碎了大半,青焰徹底熄滅。

  陳北望衝上石台,跪在兩頭靈獸之間。金角犀牛已經徹底沒了氣息,身體冰涼。

  青焰獅還在微弱地喘息,半睜的眼睛望著他,瞳孔中映著主人的臉。

  它掙扎著想抬起頭蹭一蹭陳北望的手,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青焰……」陳北望將它的頭抱在懷裡,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青焰獅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指尖,隨後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徹底熄滅。

  看台上一片死寂。

  鄭炎走下石台前,回頭看了一眼,道:「不好意思,要知道你這麼弱我就應該留手一二的。」

  他嘴裡說著不好意思,但他說出的話卻是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直到這時,大家才明白過來對方之前的一切都是在麻痹陳北望。

  陳北望跪在石台上,雙手抱著青焰獅已經冰涼的脖頸,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

  他的嘴唇在動,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里斷斷續續的嗚咽。

  金角犀牛的屍體就躺在他身側,那頭陪了他數年的靈寵,最終隕落在了這裡。

  如今它的頭顱歪斜著,骨骼碎了大半,金角從根部斷裂,只留下一截血淋淋的殘根。

  「北望哥!」

  趙鐵柱第一個衝上石台,蹲在他身邊,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卻又停住了。

  他從來沒見過陳北望這個樣子。

  從前的陳北望總是最沉穩的那一個,輸了比賽會笑著說「下次再來」,受了委屈會咬牙說「回去練」。可這一次,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芝和石岩也上了台,兩人站在旁邊,眼眶通紅,誰也說不出話來。

  唐小婉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孫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李天一最後一個走上石台。

  他在陳北望身旁蹲下,沒有去碰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那兩具靈獸的屍體。

  沉默了許久,他低聲開口:「北望兄,它們是為了你戰死的。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是它想要的嗎?」

  陳北望的肩膀猛地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縱橫,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他看著李天一,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去修煉提升實力。若是你也是三階後期結果還會這樣嗎?

  今天只是比賽,以後在抵禦妖獸時情況只會更加慘烈,那時候難道你還想讓你的其他靈寵也步後塵嗎?」

  陳北望渾身一震,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看了看青焰獅,又轉頭看了看金角犀牛歪斜的頭顱。

  陳北望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但他沒有再哭。

  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痕。

  然後他輕輕將青焰獅的頭放在地上,站起身來。

  他的腿還在發抖,但他站住了。

  「你說得對。」陳北望的聲音沙啞,卻比方才清晰了許多,「它們跟著我,是我沒本事護住它們。如果我是三階後期,如果我能再多契約一隻靈獸……今天不會是這個結果。」

  隨後,兩隻靈獸的屍體被他們收了起來。

  陳北望將儲物袋系在腰間,抬起頭來,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遠處南火城眾人離開的方向。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身走下石台,步伐雖然還有些虛浮,但背脊挺直了許多。

  林芝和唐小婉跟在他身後,趙鐵柱和石岩走在兩側,青梧城眾人簇擁著他離開了演武場。

  回到客棧後,陳北望將自己關進房間,整整一個下午沒有出來。

  傍晚時分,趙鐵柱端著飯菜去敲門,但陳北望沒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