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反應極快,雷角犀頭頂雷角暴漲,一道粗壯雷霆正面轟向小白。
小白不閃不避,以蛟龍之身硬接雷霆,銀白鱗片上泛起一層水藍色光暈,將雷電力道卸去大半。
同時蛟尾橫掃,將雷角犀抽得橫飛出去。
「好!」趙鐵柱跳起來大喊。
但水火雙頭蟒已從側翼撲到,兩個蛇頭同時噴吐水火,兩道光芒絞成一道螺旋光柱,轟在小白背上。小
白吃痛,蛟身翻滾,但在半空中便穩住身形,龍息朝雙頭蟒噴去。雙頭蟒靈活遊走,以水火之力不斷抵擋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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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靈獸在石台上纏鬥,雷角犀從地上爬起來,雷角再度凝聚電光。
小白以一敵二,雖然實力更強,但林遠的兩隻靈獸配合實在精妙,雷角犀的雷霆與水火雙頭蟒的水火之力交替攻擊,幾乎不給它喘息之機。
就在這時,大寶從地底鑽了出來。
它沒有直接攻擊雙頭蟒,而是跑到雷角犀腳下,朝雷角犀的後蹄咬了一口。
雷角犀吃痛,抬蹄猛踏,大寶靈活閃開,又朝另一隻後蹄咬了一口。
雷角犀被騷擾得無法專注釋放雷霆,攻勢頓時散亂。
小白抓住機會,一口龍息將水火雙頭蟒轟退,隨後蛟身猛然下壓,四爪扣住雷角犀的背脊。
雷角犀拼命掙扎,雷霆從雷角瘋狂傾瀉,但小白的水藍色光暈將雷霆盡數卸去。
大寶則爬到雷角犀頭頂,一口咬住雷角根部,吱吱叫著不鬆口。
雷角犀痛得連連哀嚎,最終癱軟在地。水火雙頭蟒獨自面對小白和大寶的夾擊,堅持了不到十招便被小白一記龍息轟出石台。
「此戰,李天一勝。」
……
夜裡,王城地底某處。
吳乾坤盤坐在一處隱蔽陣法之中,周身銀白色光紋比前幾日明亮了許多。
這一切自然是李天一的布置,幫人幫到底,既然已經救下了對方,他自然是想要插手一下此界的事的。
吞下一枚丹藥,吳乾坤按照李天一給的神魂映照法日夜修煉,識海中青木蛟的契約印記已經從微弱燭火變成了穩定燃燒的火焰。他能感覺到青木蛟的回應越來越清晰。
被鎮壓數百年,他和本命靈獸青木蛟一直保持著人獸合一的狀態,這才能夠讓他堅持到現在。
即便如此,他和青木蛟都虧空嚴重,青木蛟更是在被救出的第一時間陷入了沉睡。
「快醒來吧。」
吳乾坤睜開眼,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許久未曾有過的神色。
吳乾坤閉上眼,神魂之力緩緩沉入識海深處。
那道青木蛟的契約印記已經明亮如燈,火焰般的銀白色光芒在識海中穩定燃燒。
他按照神魂映照法的法門,將一縷神魂之力注入印記之中,同時以隱天陣中匯聚的靈氣為引,一遍又一遍地溫養著印記深處那一絲微弱的生機。
青木蛟的殘魂就在那裡。
被鎮壓數百年,這頭老夥計始終沒有徹底消散,全靠吳乾坤以自身神魂維繫著最後一線聯繫。
如今有了神魂映照法,吳乾坤終於能將這數百年積累的虧空一點一點彌補回來。
而且隨著他的實力提升,青木蛟接受了反饋之後也在漸漸恢復。
他感覺到印記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動。
起初只是極細微的一絲,像深冬泥土下將醒未醒的蟲豸。
但吳乾坤還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神魂之力越發輕柔地包裹上去,如春雨潤物般將靈氣一絲一縷地滲入。
「老夥計。」吳乾坤在識海中輕喚了一聲。
印記深處的顫動忽然劇烈起來。一道微弱的回應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哽咽的、被壓抑了數百年的嘶鳴。
那聲音蒼涼而疲憊,卻有一種不肯散去的執拗。
吳乾坤嘴角微微上揚,眼眶卻有些發酸。
他加大神魂之力的輸入,隱天陣中的靈氣如潮水般湧入他體內,經過神魂映照法的轉化,化作溫潤的暖流匯入印記之中。
印記的光芒越來越盛,從銀白變為青翠,那是青木蛟的本命靈光。
終於,一道青色的虛影從印記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條只有拇指粗細、尺許長短的小蛟,通體青翠如碧玉,鱗片薄而透明,龍角只是兩個極小的凸起,四隻爪子細如髮絲。
它虛弱地蜷縮在吳乾坤識海中,半透明的身軀微微顫抖,努力想抬起頭來。
「老夥計。」吳乾坤以神魂輕聲呼喚。
小青蛟終於抬起了頭。
它用盡力氣游到吳乾坤的神魂近前,將小小的頭顱貼在他的神魂上,發出一聲細弱卻清晰的龍吟。
那龍吟中帶著一種積壓了數百年的委屈,又有一種終於找到依靠的安心。
吳乾坤伸出手,以神魂之力輕輕攏住青木蛟的虛影。
那虛影小得可憐,蜷縮在他掌心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卻讓他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
數百年來,他在鎮壓禁地中熬過暗無天日的歲月,青木蛟在不知名的地方沉睡等待。
如今終於得見天日。
於此同時,天月尊者在見過了自己的親信之後,這位親信隱藏身份在一處隱秘宅院中接見了數批人。
最先到的是三名灰袍修士,他們是覺醒者組織在青玄界各城的聯絡使。
三人圍坐在石桌旁,將各自負責區域的準備情況逐一匯報。
「王城周邊的七座城市中,有兩位城主早就是我們的人,剩下的幾座城市的援軍我們也安排了人手阻攔,不過阻攔的人手有限最多只能阻攔半天時間。」
「王城的情況呢?」
「王城我們的人只掌握了西城,而且還有些麻煩。」
「什麼麻煩?
其中一位灰袍修士低聲道,「原本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今天早上突然有幾人去他那裡做客,其中還有兩位是祁陽尊者的手下,而且那幾人都是高階御獸師,宋遠山不敢貿然動手,怕走漏風聲。」
天月尊者的親信沉吟片刻:「那三人,老夫來想辦法調走。
正好御獸師大賽還在進行,我們可以以維持秩序,保護選手為由把他們調走。」
「如此最好。」
灰袍修士離去後不久,又有一人從後門進入。
來者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漢子,穿著一身半舊的獵裝,風塵僕僕,顯然是長途跋涉趕來。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乃是城防軍統領之一的周遠山。
「天月前輩。」周遠山抱拳行禮。
「遠山,你那邊如何?」
周遠山在石桌旁坐下,面色凝重:「城防軍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我手下的三千守軍中大都願意跟隨我起事,不過其中有一個營是暗虎尊者的侄孫,此人是個十足的紈絝,他手下那些人雖然都是些烏合之眾。
但此人的副手是暗虎尊者為了保護對方直接安插的嫡系,叫做趙擎,是個七階階御獸師,此人極為警覺且實力不弱。
城防軍軍營都在一起,我要調動其他幾個營恐怕很難避過此人。」
「那就讓他消失!這此人雖然只是七階,但實力不弱,即便是我親自動手恐怕也很難做到悄無聲息。」
「此事我會安排人去做。」
「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有了。」
「那你下去準備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