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木葉火影宅邸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
五代目火影綱手坐在床邊,目光有些渙散地望著窗外。
她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從黎明前的黑暗,一直坐到朝陽升起。
昨晚的經歷,如同一場過於真實的夢,讓她至今仍有些恍惚。
她去了另一個世界。
她見到了另一個木葉。
那個街道寬闊整潔、行人面帶笑容、孩童在巷子裡追逐嬉戲的木葉。
她見到了另一個自己。
那個身穿白色木葉副影袍、眉宇間帶著從容與自信、身旁有愛人相伴、有友人相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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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繩樹,那個本該在多年前就死於戰場、卻在那個世界活得好好的弟弟。
一切都是真的。
沒想到在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竟然過得這麼好。
綱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簽署過無數份檔案,握緊過無數次拳頭,救治過無數名傷員,也埋葬過無數位同伴。
她一直以為,這就是她的宿命,這就是身為火影必須承擔的重量。
可當她看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時,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可以過得那麼輕鬆,那麼幸福。
「可是,這為什麼不是自己?!自己有是否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
千手綱手心中喃喃道,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儀容。
即便一夜未眠,但是有著千手血脈以及陰封印,再加上眾多資訊刺激的她,精神狀態卻出奇地好。
「還有,那個小鬼呢,送自己回來就回去了嗎?」
想到這個徹底改變自己認知的少年,綱手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莫名之色。
推開門,走了出去,然後便看到了那個坐在客廳里的身影,心中一動。
宇智波曜正坐在桌旁,面前放著幾個紙袋,裡面飄出食物的香氣。
他顯然是剛剛從外面回來,在木葉逛了一圈,還順便買了早餐。
看到綱手出來,他抬起頭,微微一笑:「早上好。我買了些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綱手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隱約有種看妹夫的感覺。
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比自己小不少,也算是妹妹吧。
但是又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其他都一樣。
這種情況下,與眼前的宇智波小鬼關係這般良好,那不就相當於雙胞胎姐妹中被娶走一個的那種隱約感覺嗎?
綱手有些恍惚。
不過,對於宇智波曜,綱手如今還是保持著友好狀態的。
畢竟,他是另一個世界的影,且實力比自己更強大。
還把另一個木葉,那個同樣屬於自己爺爺的木葉,建設得更加美好。
對於這般優秀的傢伙,哪怕是宇智波一族,綱手也不得不承認比那些只會爭權奪利與肘掣自己的木葉顧問的傢伙好太多了。
綱手在心中對於宇智波曜還是有親近之意的。
所以,走到桌邊坐下,拿起一個飯糰,咬了一口,然後問道:
「你來到我的世界,想要什麼?是不是想要征服這個世界?」
宇智波曜笑著搖了搖頭。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平靜地看著綱手,聲音溫和而誠懇:「在我的世界,我都稱呼綱手為姐。你比綱手姐大一點,我就叫你綱手大姐吧。」
綱手聽到這話,心中暗自腹誹:這宇智波小鬼,什麼大姐?我有這麼老嗎?但她也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接受。
宇智波曜接著說道:「征服,只是最低端的整合利益手段。其實還有更多的整合利益手段。況且,想要來到這個世界,還需要以我的瞳術為核心,那樣太消耗我的瞳力了。等到什麼時候研究好龍脈力量,徹底開啟相互通道,彼此相互聯絡,相互合作——那種互利共贏的關係,才是最好的關係。」
綱手沉默了片刻,細細咀嚼著這番話。然後,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不愧是能將你們世界的木葉建設得這般繁榮的存在。這一番話,看似簡單,實則直抵核心。」
她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尤其是你有這種實力,卻還能這般想,顯然沒有那種擁有實力者的傲慢。你還這麼年輕,能做到這一點,難能可貴。」
「只是見多了事情罷了。」宇智波曜簡單地解釋了一句。他沒有說自己在星辰宮殿之中看到過太多世界的景物,沒有說自己見過多少文明的興起與衰落。那些經歷,太過遙遠,也太過沉重,沒有必要在此刻提起。
什麼征服統治,太落伍了。還不如按照自己的價值觀改造世界,改造成充滿愛與美好的世界。這樣,自己後面的後代也能夠更好地生活,自己世界的美琴、玖辛奈、綱手她們也能夠更好地生活。
了解到宇智波曜的想法之後,綱手當即做出了一個決定。她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到宇智波曜面前:「從今天起,你便是木葉的特別顧問。我希望你能夠更深層次地介入這個世界木葉的事務之中。」
宇智波曜接過令牌,看了看,嘴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有點意思。也好,這樣更符合我的想法。」
他收起令牌,點了點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一路去往火影大樓。
綱手走在前面,雖然素顏朝天,頭髮也只是隨意地扎在腦後,但受到昨天晚上那一系列衝擊的影響,她整個人的精神樣貌極其良好。她的步伐比往日更加穩健,目光比往日更加銳利,周身散發出的氣場,也比往日更加強大。
她身後的宇智波曜,則是一副從容閒適的模樣,步履輕緩,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四周的街景。他穿著一件簡潔的白色長衫,黑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俊朗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看到這個綱手,以及其身後跟著的宇智波曜這般「小奶狗」的俊朗模樣,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側目,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流言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在村內傳播開來。
當兩人走進火影大樓時,靜音正抱著一摞檔案從走廊那頭走來。她看到綱手,正要打招呼,卻忽然看到了綱手身後的宇智波曜。她愣住了,手中的檔案差點滑落。她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震驚。
「綱、綱手大人……這位是……?」
綱手擺了擺手,隨口道:「新來的顧問。以後你就知道了。」
靜音的嘴巴張得更大了。顧問?這麼年輕的顧問?而且,為什麼綱手大人今天的氣場,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然而,綱手還沒來得及走進辦公室,兩道蒼老的身影便擋在了她的面前。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兩位火影顧問並肩而立,面色陰沉,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與指責。水戶門炎拄著拐杖,聲音沙啞而嚴厲:「綱手!你身為一村之影,竟然師德有虧!與這般年輕男子公然同行,成何體統!根本不配擔任一村之影!」
轉寢小春也在一旁附和,聲音尖利:「我們身為火影顧問,有責任監督火影的行為舉止!你這樣做,是在敗壞木葉的名聲!」
兩人的聲音在走廊中迴蕩,引來不少工作人員駐足圍觀。他們指指點點,低聲議論,目光在綱手和宇智波曜之間來回掃視。
綱手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兩個指手畫腳的老傢伙。她的目光,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得冰冷。她想起了另一個世界的木葉——那裡的顧問,是協助火影處理政務的幫手,而不是騎在火影頭上指手畫腳的枷鎖。她想起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那個可以毫無顧忌地推行新政、無需看任何人臉色的自己。
憑什麼?憑什麼她要忍受這些?
她猛地抬起腳,一腳踹向身旁的椅子!那椅子呼嘯著飛出,精準地砸在走廊盡頭的門板上!「砰——!」一聲巨響,門板被砸出一個大洞,木屑四濺。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舉動嚇得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綱手大步上前,目光如刀,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走廊中炸響:「水戶門炎!轉寢小春!我以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後裔、五代目火影的名義——正式宣布,廢除火影顧問一職!」
「從今天起,木葉不再設有火影顧問!你們二人,也不再擁有任何干涉火影決策的權力!」
水戶門炎臉色鐵青,指著綱手,手指都在顫抖:「你、你敢!你這是違背祖制!」
「祖制?」綱手冷笑一聲,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二代火影戰死時,你們在哪兒?三代火影在位時,你們又做了什麼?除了指手畫腳、爭權奪利,你們還為木葉做過什麼貢獻?」
她的話,如同一柄柄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刺向兩人的要害。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漲紅了臉,胸口劇烈起伏。
綱手不再看他們,轉頭對站在一旁的邁特凱道:「凱!你負責護送這兩位『前任顧問』回家。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得踏入火影大樓半步!」
邁特凱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板,聲音洪亮:「是!火影大人!」他大步上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位,請吧。」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憤怒與不甘。但面對綱手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邁特凱那高大的身軀,他們終究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咬著牙,轉身離去。
綱手站在走廊中央,目光掃過那些圍觀的職員,聲音冰冷而威嚴:「傳令下去——全員,服從火影指令。若有違抗者,按叛村處理。」
「是!」眾人齊聲應道,紛紛散去。
卡卡西和邁特凱等一眾上忍,旁觀了全程。他們看著綱手那雷厲風行的舉措,看著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斷,心中都明白——綱手,要徹底收權了。
回到辦公室,綱手沒有片刻停歇,立刻開始推行新政。
她首先重編了忍者學校的教材。在新的教材中,加入了戰國時期的各方歷史,以及木葉建村以來的一系列歷史。最重要的是,她詳細地科普了歷代火影的德與失,揭穿了三代火影幾十年來宣傳的所謂「最強火影」「給木葉帶來繁榮和富強」的謊言。
她要用真相,來削弱猿飛日斬時期遺留下來的顧問們的各種影響力。她要樹立起真正的火之意志——那萌芽自千手和宇智波團結了木葉村絕大部分力量而誕生的火之意志,而不是被三代和團藏扭曲篡改過的版本。
同時,她開始收攏各部實權,以明升暗降的方式,清洗舊派系的人手。那些占據高位卻尸位素餐的傢伙,那些靠著關係爬上來的無能之輩,那些暗中與團藏勾結的蛀蟲——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卡卡西看著綱手那近乎激進的改革速度,心中有些擔憂。他上前一步,低聲勸道:「綱手大人,曉組織在外虎視眈眈,內部動盪易遭外敵偷襲。是否應該放緩一些速度……」
綱手頭也不抬,冷冷道:「卡卡西,忍者條例第七條——任何忍者,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火影的決策。你想違抗火之意志嗎?」
卡卡西沉默了。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水戶門炎家中。
兩位前任顧問相對而坐,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水戶門炎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綱手那個丫頭!她怎麼敢!她怎麼敢!」
轉寢小春也是滿臉怒容,聲音尖利:「她一定是被那個來歷不明的小子蠱惑了!我們必須想辦法制衡她!」
兩人商議片刻,立刻開始聯絡各大老牌家族。
他們認定,日向一族是綱手的後盾,所以打算調動豬鹿蝶三族和猿飛一族,聯手制衡綱手。同時,他們急召在外的團藏回村,希望那個老搭檔能夠扭轉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