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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羨慕的火影綱手

  大佐助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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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算……去找宇智波鼬那個傢伙。」

  經歷了另一個世界的薰陶後,他的執念已然改變。

  那雙曾經被仇恨填滿的眼眸,如今多了一份清明與堅定。

  比起復仇,他更想革新整個忍界。尋找鼬,只是次要目標。

  他想知道,那個男人當初為什麼要做出那樣的選擇。

  想知道,那個男人現在又在想什麼。他想要一個答案,而不是一場生死廝殺。

  大蛇丸在離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蛇瞳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

  他看出了大佐助心境的蛻變,不由得心生讚嘆:

  「你變了,佐助君。不再是那個被仇恨驅動的少年了。」

  大佐助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望向遠方。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

  平行世界雨之國,曉組織據點。

  陰暗的洞穴中,燭火搖曳,在潮濕的石壁上投下搖曳不定的影子。水滴從鐘乳石尖端緩緩滴落,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洞穴中迴蕩。

  黑絕從地面緩緩浮現,如同從黑色的沼澤中升起。

  他那雙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幽的光芒,聲音沙啞而低沉,彷佛砂紙摩擦般粗糙:

  「帶土,佐助現身了。他在火之國,正朝著木葉的方向前進。」

  帶土坐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戴著那副橙色的螺旋面具,看不到表情。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中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意味:「他果然是要去木葉追查鼬的下落。很好。」

  他頓了頓,然後說道:「通知鼬。就說,他的弟弟來了。」

  他要借這對兄弟的廝殺,來推進月之眼計劃。兄弟相殘,仇恨與痛苦,會讓寫輪眼進化得更深,更深。而他需要的,正是一雙足夠強大的眼睛。

  ……

  木葉大門。

  宇智波曜站在大門外,看著那座熟悉的村莊。

  這個世界的木葉,與自己治理的那個世界的木葉,布局大致相同。

  同樣的街道走向,同樣的建築風格,同樣的火影岩矗立在村子的後方。

  但細節上卻有許多差異。

  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臉上少了些自己那個世界的從容與安逸,多了一份壓抑與疲憊。

  街邊的店鋪招牌有些陳舊,牆面也有些斑駁,顯然缺乏維護。

  宇智波曜只是簡單地動用了一絲幻術,便短暫催眠了守門的神月出雲和鋼子鐵。

  那兩名中忍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彷佛看到了什麼尋常的景象,機械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透過。

  宇智波曜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村子,如同一滴融入河流的水珠,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火影辦公室。

  五代目綱手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著堆積如山的檔案。她的面前,檔案摞得像小山一樣高,每一份都需要她親自審閱、簽字、蓋章。她的筆尖在紙面上快速滑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忽然,她的心頭猛地一震。

  一股查克拉感應讓她心緒翻湧。那種感覺,熟悉又陌生,彷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她的生活。

  她放下筆,抬起頭,目光望向窗外,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此前,那個能夠透過樓蘭遺蹟傳遞過來的瞳術幻境,她窺見了另一個圓滿的自己。

  擁有族人,擁有愛人,生活安穩幸福。那個畫面,如同一根刺,扎在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每當夜深人靜時,那個畫面總會浮現在她的腦海中,讓她輾轉難眠。她刻意隱瞞了樓蘭龍脈的異動,沒有向任何人報告。她的心底,隱隱期盼著什麼。

  自來也推門而入,沒有敲門,神色嚴肅。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壓低聲音道:「綱手,要封鎖平行世界的訊息。提防志村團藏趁機作亂。」

  綱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如果團藏知道了平行世界的存在,那個老狐狸一定會想方設法從中牟利,甚至可能試圖透過龍脈前往另一個世界,在那裡興風作浪。

  一天的工作結束。

  綱手處理完堆積如山的公務,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吹動她金色的發梢。

  阿斯瑪被曉擊殺,團藏的根部勢力獨大,高層顧問處處掣肘,木葉戰力衰敗——重重壓力,壓得她身心俱疲。她有時候會想,如果大爺爺還在,如果爸爸還在,如果繩樹還在,如果斷還在……如果那些她愛的人,都還在她身邊,那該多好。

  可惜,沒有如果。

  偌大的村子,竟沒有一盞燈火是為她而亮的。她走在空曠的街道上,腳步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推開自家房門,正準備脫鞋進屋,卻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

  她愣住了。

  只見廚房中,一道身影正在忙碌。灶台上的鍋里,燉著她最愛吃的菜,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熱氣騰騰的菜餚——紅燒肉、味增湯、烤魚、涼拌時蔬,都是她喜歡的口味。那道身影的動作熟練而從容,彷佛已經做過無數次。

  宇智波曜轉過身,看著她,微微一笑:「回來了?正好,飯菜剛做好。」

  突如其來的溫暖,擊潰了綱手長久以來築起的心防。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個陌生的男人,看著那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看著他那溫和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紅。她的鼻頭有些發酸,喉嚨彷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但她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強裝出強硬的態度,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與質疑:「你是誰?你有什麼目的?」

  宇智波曜放下手中的鍋鏟,坦然地看著她,目光平靜而真誠。他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也沒有閃爍其詞,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叫宇智波曜,是另一個時空的四代目火影。我有些好奇,所以來到這個世界,想看看這個世界是否也同樣擁有著尾獸以及其他體系的力量。」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柔和:「而且,在這個世界,你也是我最看重的人——因為我在另一個世界,有一個同樣叫綱手的妻子。她是我的愛人,也是我最重要的夥伴。」

  綱手沉默了。

  她的內心,在激烈地掙扎著。一邊是木葉火影的責任——她應該將這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控制起來,審問他的真實目的,甚至將他驅逐出境。一邊是另一個人生帶來的心動羈絆——那個幻境中的畫面,那些她渴望卻得不到的東西,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不知道該相信他,還是該趕走他。

  二人就此,開啟了一場漫長的談判。

  在與宇智波曜的交談中,了解到另一個世界自己的經歷後,綱手心中忍不住浮現出一絲嫉妒之意。

  那個自己,不僅弟弟還在,生活幸福美滿,手握大權,實力強大,還有年輕可靠的夥伴。而自己呢?弟弟死了,愛人死了,老師也死了。只有一個殘破的木葉,只能靠自己還有一些年輕人撐著。其他的人,早已逝去。還得受到團藏這些老傢伙的制衡,做什麼事都束手束腳。

  憑什麼?憑什麼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就能擁有這一切?

  而後,宇智波曜提出了兩個世界木葉的交流以及嘗試合作的方案。他詳細闡述了技術共享、人才交流、聯合研發等方面的設想,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綱手認真聽完宇智波曜的闡述,然後發現——這怎麼像是一個大國對於小國的輔助方案呢?那種「我來幫你發展,你來配合我」的模式,怎麼看怎麼眼熟。她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一聲:沒想到自己旗下的木葉,也有一朝感受到這般落差。

  如果是當年大爺爺和二爺爺所在的木葉,那該多好啊。那時候的木葉,人才濟濟,強者如雲,是整個忍界當之無愧的霸主。而自己,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整天跟著繩樹到處闖禍,被爺爺追著打。

  可惜,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還得靠另一個世界自己的關係,才能得到眼前這宇智波小鬼的幫助。想到這裡,綱手心中湧起一股不服氣的感覺。她有些嘴硬地說道:「哼,你說的那個木葉,頂多也就是比現在的木葉略強一些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但她的心中,其實是非常想去看一看的。

  宇智波曜能夠感受到眼前綱手的想法。他微微一笑,順勢邀約道:「既然如此,不如你親自去那個世界看一看,親眼見證一下。」

  聽到宇智波曜的邀請,綱手臉上露出一絲喜意,但很快又收斂起來,故作鎮定地問道:「什麼時候出發?要不要準備些什麼?」

  面對這個問題,宇智波曜開口道:「就現在吧,反正也不會占用太多時間。」

  他抬起手,那雙輪迴萬花筒轉生眼中,四色光芒緩緩流轉。一股強大的時空瞳力,瞬間籠罩了兩人。

  空間開始扭曲,彷佛一張被揉皺的紙。

  綱手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如同流水般模糊、旋轉,便看到了另一個世界木葉村的場景。

  陽光明媚,街道寬闊整潔。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招牌嶄新明亮。行人往來如織,臉上帶著笑容,彼此熱情地打著招呼。街邊的攤位上,售賣著各種小吃和工藝品,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嬉戲,笑聲清脆悅耳。

  綱手站在街道中央,看著眼前這幅繁華富庶的景象,一時間有些恍惚。這裡的人們,穿著得體,面色紅潤,眼神中透著一種安穩與滿足。那種神態,是她在自己的木葉中,很少看到的。

  村民們見到二人,紛紛投來友善的目光。有人主動打招呼,有人微笑著點頭致意,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熱忱與親近。雖然另一個世界的綱手在時間線上年紀大了些,但在陰封印的幫助下,她的容貌與如今的綱手相差無幾,最多也就是身材更加豐滿了一些。普通的村民根本無法分辨出兩個綱手的區別,只當是火影夫人又在巡視村子了。

  綱手抬起頭,望向遠處那座熟悉的岩壁——火影岩。初代目千手柱間、二代目千手扉間、三代目猿飛日斬的頭像依次排列,而在他們之後,是一個嶄新的頭像——宇智波曜。那張面容雕刻得栩栩如生,目光深邃而堅定,彷佛在俯瞰著整個村子。

  她盯著那座雕像,看了很久。

  二人行至城內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型賭坊前。那賭坊占地極廣,門面裝修得富麗堂皇,鎏金的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綱手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地方——這是她曾經去過無數次的賭坊,在她的世界裡,這家賭坊的老闆看到她就像看到財神爺一樣,笑得合不攏嘴。

  她剛踏進大門,賭徒們便沸騰了。

  「是綱手大人!綱手大人來了!」

  「快快快!準備好籌碼!今天又要大豐收了!」

  「押注押注!跟著綱手大人反向押注,穩賺不賠!」

  所有人都等著押注收割這隻「送財大肥羊」。綱手的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便釋然了——反正輸的又不是她的錢。她大大方方地坐到賭桌前,挽起袖子,開始了她的「送財之旅」。

  整場對局,綱手盤盤皆輸。骰子、牌九、輪盤——她玩了個遍,輸了個精光。但她的臉上,卻帶著一種久違的輕鬆笑容。她渾然忘卻了現實里火影工作的煩憂,忘卻了那些堆積如山的檔案,忘卻了那些勾心鬥角的權力鬥爭。她只是盡情地玩著,任由宇智波曜在旁陪著,偶爾遞上一杯飲料,或是幫她分析一下牌局。

  這時候,綱手心中忍不住浮現出一個想法:往日她興奮的時候,根本不會顧及旁人。哪怕靜音那個丫頭在旁邊說話,她也不會有其他想法。可是如今,有宇智波曜這樣親近的朋友陪著,她感覺完全不同了。她忍不住再次心生不甘——如果自己所在的世界,也有一個宇智波曜就好了。

  盡興之後,宇智波曜告訴她一個讓她更加酸楚的事實:「這家賭坊,是我的產業。」

  綱手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彷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產業?也就是說,她剛才輸掉的那些錢,都進了宇智波曜的口袋?而且,這家賭坊是他的產業,那她在這裡賭博,豈不是等於在給他送錢?

  她滿心酸澀,極度羨慕平行世界的自己擁有一切——有錢,有權,有實力,有愛人,有朋友,還有一個繁榮昌盛的村子。

  短短數小時,她憑藉忍者敏銳的觀察力,已經摸清了這個世界木葉的全貌。此木葉為忍界霸主,砂隱和霧隱兩村依附融合,半數忍界盡數歸於掌控。這裡的木葉,比她那個世界的木葉,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隨後,宇智波曜帶著平行世界的綱手,前往尋找正在忙著搭建木葉醫療大學的綱手。

  醫療大學的選址在村子西區,占地廣闊。施工現場熱火朝天,工人們正在搬運建材,測量地基,搭建腳手架。而這個世界的綱手,正站在工地中央,手中拿著一份設計圖紙,正在與工程師討論著什麼。她的身旁,玖辛奈和美琴也在幫忙處理各種事務。玖辛奈在核對預算清單,美琴則在協調材料供應。

  當宇智波曜帶著另一個世界的綱手走近時,三個女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兩個綱手,面對面站著。

  一個穿著白色火影袍的女子,金色長髮在陽光下閃耀,身材更加豐滿,眉宇間帶著一種從容與自信。一個穿著日常和服的女子,金色短髮略顯凌亂,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與倔強。

  兩人外表幾乎一模一樣,氣質卻截然不同。

  「你好。」這個世界的綱手率先開口,聲音溫和而有禮,「我是綱手。你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我吧?」

  「嗯。」平行世界的綱手點了點頭,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你看起來……過得不錯。」

  「還行。」這個世界的綱手微微一笑,「至少,比你可能想像的要好一些。」

  兩人表面溫和寒暄,言語之中卻針鋒相對。玖辛奈和美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的笑意。她們知道,這兩個綱手,恐怕沒那麼容易相處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