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葉倉、大和、藥師兜,三人並肩登上高台,主持第一場筆試。
葉倉立於左側,雙手抱胸,灼遁忍者的氣息收斂於內,但那雙經歷過風之國殘酷戰火洗禮的眼眸,依舊帶著令人不敢直視的銳利鋒芒。
大和站在中央,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群,面色沉穩,看不出絲毫波瀾。他沒有多說廢話,只是雙手在胸前緩緩結印,然後往地面猛然一拍:
「木遁·連柱家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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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低沉而厚重的轟鳴聲,整個會場的堅實地面都彷佛輕輕震動了一下。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注視下,會場中央那片平整的石板地面開始隆起、變形,發出木材迅速生長、相互擠壓摩擦的「嘎吱嘎吱」聲響。
一根根粗壯的木柱破土而出,如同擁有生命般向上延伸,相互交織、拼接。木板從柱身兩側伸展而出,形成桌面,木條在桌面下編織成穩固的支架。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一套套嶄新的、由純粹木質構成的桌椅,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整齊地、迅速地排列開來,精準地出現在每一位考生面前。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那些來自偏遠小國的考生,何曾見過這等神奇的忍術?一個個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忘了。他們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面前那張還帶著木質溫熱的桌面,感受著那真實的觸感,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就連一些來自四大國的忍者,此刻也收起了臉上的輕鬆與倨傲,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之色。
木遁。
那個傳說中,平定了戰國亂世、建立了忍村體系、被尊為「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間所獨有的血繼限界。
那個曾經鎮壓了一個時代,讓整個忍界都為之顫慄的力量。
如今,竟然再次出現在了世人面前。
藥師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白光,遮擋住了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深意。他走上前來,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的、人畜無害的笑容,但他說出的話語,卻讓所有考生心頭不由自主地一緊:
「歡迎各位,參加本屆中忍考試的第一場——筆試。」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會場中,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規則很簡單:我們不會提供紙筆。」
「所有答案,都需要你們自行想辦法獲取。」
「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忍術、幻術、體術、甚至是賄賂,只要不被監考老師發現,都算你們的本事。」
「但是——」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中,帶著一絲令人後背發涼的寒意:
「一旦被發現作弊,或者擅自離開座位……」
「直接淘汰。」
話音剛落,一名考生似乎有些不耐煩,又或者想要在同伴面前表現自己的「勇敢」與「不馴」。他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了一句:
「什麼破規則,連紙筆都不給,這讓人怎麼寫……」
話音未落——
「嘶——!」
一條巨大的、通體覆蓋著深褐色鱗片的蟒蛇,毫無徵兆地從他腳下的地面猛地竄出!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四根鋒利如匕首的獠牙,蛇信吞吐,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粗壯有力的蛇身瞬間將那名考生整個人纏繞起來,高高舉起在半空之中!
那名考生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連聲尖叫,手腳在空中胡亂揮舞,卻不敢再有任何掙扎,生怕激怒這條巨蟒,被它一口吞下,或者被活活勒死。
全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考生,都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收起了心中那份殘留的輕視與僥倖。
藥師兜依舊面帶微笑,彷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輕輕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地說道:
「那麼,筆試正式開始。」
「祝各位——好運。」
六百餘名考生,齊刷刷地低下頭,看向面前那張空白的試卷。
有人額頭滲出冷汗,有人目光閃爍游移,有人已經開始悄悄結印,試圖用忍術竊取情報,有人則閉上眼睛,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凝重的氣息。
第一場考試,正式拉開帷幕。
而考場外面,巨型觀戰會場座無虛席。
人山人海,喧囂震天。來自五大國以及數十個小國的觀眾、貴族、商賈、普通民眾,將整座觀戰會場的每一寸空間都擠得水泄不通。
而在會場正中央,一面巨大的、由木葉最新科技打造的水晶顯示屏,正實時轉播著考場內的每一個細節。
那畫面之清晰,角度之全面,讓所有第一次見到這項技術的人都感到無比震撼。
「這……這是什麼東西?!」
「畫面……畫面怎麼會動?!而且這麼清楚?!」
「木葉什麼時候搞出了這種東西?!」
人群中,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許多來自其他忍村的忍者,此刻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在他們的認知中,忍者村應該專注於提升個人實力,專注於修煉忍術、體術、幻術,專注於培養強大的戰鬥力。科技這種東西,那是普通人才會去折騰的玩意兒,與忍者世界格格不入。
可木葉,卻偏偏搞出了這麼一塊巨大的、能夠實時轉播畫面的「科技大熒幕」。
而且看那普及程度和技術的成熟度,顯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這說明,木葉在大力發展軍事力量的同時,還投入了大量的資源去發展科技,去擁抱這個時代的變化。
這讓那些固守傳統的忍村,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陌生與……不安。
而當畫面中,大和施展木遁·連柱家之術,憑空造出整套桌椅的那一幕,傳遍全場時——
整個觀戰會場,徹底譁然!
「木遁?!」
「那是木遁?!千手柱間的木遁?!」
「不可能!千手柱間早就死了!怎麼可能還有人會木遁?!」
「那個忍者是誰?!木葉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會木遁的忍者?!」
無數道震驚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塊巨大的螢幕上,聚焦在那個施展木遁的男人的身影上。
當年的一代火影千手柱間,憑藉那獨一無二的木遁秘術,以一己之力鎮壓了整個戰國時代,讓所有尾獸都俯首稱臣。他建立了忍村體系,奠定了五大國的格局,被整個忍界尊稱為「忍者之神」。
他的名字,他的傳說,至今仍在忍界流傳。
而如今,木遁再次現世。
哪怕畫面中那個忍者施展出的木遁,看起來遠不如傳說中的千手柱間那般毀天滅地,只是造出了幾套桌椅——被一些人戲稱為「五室三廳」的水平——但這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卻讓所有有識之士都感到脊背發涼。
木葉,竟然還藏著會木遁的忍者!
而且,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在中忍考試這個萬眾矚目的舞台上,高調地展露這張底牌。
這無疑是在公然向整個忍界宣告——
木葉,擁有木遁。
木葉,擁有絕對的底氣與統治力。
各忍村的帶隊上忍與潛伏在觀眾席中的情報人員,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們紛紛暗中打出加密手勢,或以秘術傳訊,或以通靈獸加急傳信,將這一重大情報火速送往各自的村子。
本來,一個擁有宇智波血脈、開啟了輪迴萬花筒寫輪眼、實力深不可測的火影宇智波曜,就已經足夠讓整個忍界感到恐懼了。
如今,木葉又冒出了一個擁有木遁的千手一族忍者。
宇智波與千手,這兩個曾經終結了戰國時代的傳奇家族,他們的力量,竟然在木葉再次匯聚。
這莫非……是歷史的重演?
莫非木葉,又要像當年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聯手時那樣,橫掃整個忍界?
高台之上,綱手緩緩站起身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得體的灰色和服,外罩白色羽織,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耀著光澤。她站在那裡,僅僅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屬於「三忍」之一、屬於千手公主的強大氣場與威嚴。
她當眾開口,聲音清越而沉穩,透過擴音忍術,清晰地傳遍全場:
「諸位,想必都對方才那位施展木遁的忍者感到好奇。」
「那我便在此正式介紹一下。」
她微微側身,指向高台下方、考場邊緣正負手而立的大和:
「他叫大和,原為木葉暗部根部忍者,後經火影大人親自核查確認——他確為我千手一族的族人,體內流淌著純正的千手血脈,掌握了純正的木遁血繼限界。」
「如今,他已正式轉正,擔任木葉上忍一職。」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千手一族的族人!純正的木遁血繼限界!
這可不是什麼實驗室里製造出來的殘次品,而是貨真價實的、繼承了千手血脈的木遁忍者!
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大和身上,充滿了震驚、忌憚、探究與……貪婪。
就在這時,宇智波曜的聲音也緩緩響起。他沒有站起來,依舊坐在高台主位之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大和的木遁雖然純正,但其查克拉儲量尚有不足,與初代火影相比,仍有較大差距,還需繼續打磨。」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所有豎起耳朵聆聽的人,都感到心頭一凜:
「這也足以證明,木葉的血脈傳承,並未斷絕。」
「木葉的底蘊,遠不止於此。」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正是這種點到為止、留有餘地的話語,反而讓各村的情報人員更加焦慮,更加浮想聯翩。
宇智波曜的目光,緩緩掃過高台上那幾張空置的、雕刻著各影村標誌的五影座椅。然後,他再次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本屆中忍考試,木葉將全面公開、全程透明。」
他抬起手,指向那塊巨大的水晶顯示屏:
「考場內的一切,都將透過這塊『天幕』,實時呈現在諸位眼前。」
「木葉不會在考試中做任何手腳,也不會偏袒任何一方。所有考生的表現,都將暴露在陽光之下,接受全忍界的檢視。」
「同時——」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
「木葉將開放高價觀賽門票,設立全民賭局,廣邀各國大名、權貴、商賈前來觀賽。」
「藉此賽事,吸納各方資源,提振木葉聲望。」
「以公開、公正、透明之勢,立穩忍界第一村的威儀。」
這番話一出,各村領隊的臉色變得更加複雜了。
原本,他們叮囑各自村子的參賽下忍,要收斂實力,低調歷練,遇到強敵必要時可以直接認輸,儲存底牌,不要過早暴露實力。
可現在,全程直播!
所有人的表現,都將被放大到全忍界的面前!
個人的強弱,小隊的風貌,將直接與各自忍村的顏面掛鉤!
一旦在眾目睽睽之下落敗,甚至表現得窩囊狼狽,那丟的可不僅僅是個人的臉,而是整個村子的臉!
這簡直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
各村領隊心中暗罵木葉狡猾,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手,確實高明。
而高台之上,當綱手聽到「全民賭局」這四個字時,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如同飢餓的野獸看到了獵物般的光芒。
「賭局?!」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宇智波曜,眼中燃燒著熊熊的鬥志與渴望:
「曜!這個好!這個我一定要參與!」
她已經開始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起來,哪些考生看起來是黑馬,哪些隊伍可能會爆冷,賠率要怎麼算才能賺得最多……
然而,她身後,一直默默跟隨的靜音,卻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低聲提醒道:
「綱手大人……您這個月的薪水,前兩天就已經……輸光了……」
綱手那高漲的氣焰,瞬間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蔫了下去。
她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興奮之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尷尬與心虛。她轉過頭,看向靜音,試圖辯解:「那個……靜音啊,我那是……戰略性投資……」
靜音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目光中充滿了不信任。
綱手敗下陣來。
她轉過頭,看向端坐於主位之上的宇智波曜,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一副委屈巴巴、楚楚可憐的模樣。她微微低下頭,雙手合十,做出一副懇求的姿態,聲音也軟了下來:
「曜……」
「你看……那個……我這個月的零花錢……」
「能不能……提前預支一點?」
宇智波曜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綱手什麼都好,實力強,醫術高,威望重,唯獨在「賭」這件事上,完全沒有自制力。每次一聽到有賭局,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攔都攔不住。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緩緩開口,向她解釋道:
「木葉各大族群的資金,都有明確的年度預算與用途分配。醫療部的擴建、忍者學校的設施更新、暗部的裝備採購、村內基礎設施的維護……每一筆錢,都有它的去處。」
「即便是火影,也不能隨意挪用公款,拿來給你做賭資。」
綱手聽著,臉上的委屈之色更濃了。她微微撅起嘴,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做出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聲音也帶上了一絲落寞:
「唉……我知道……我就是……隨便說說……」
「反正……我也習慣了……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從來都得不到……」
她這副模樣,若是讓不知情的外人看到了,恐怕真會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
然而,在場的木葉眾人,早已對她的這套把戲司空見慣。
唯有站在不遠處的暗部部長——千手繩樹,看到自家姐姐這副模樣,依舊忍不住眼角抽搐,嘴角微微顫抖。
他真的很想衝上去,搖著她的肩膀大喊:姐!你好歹是三忍之一!是木葉的最高層!是千手一族的公主!你能不能有點形象?!能不能不要為了幾個賭錢,就擺出這副樣子?!
但他不敢。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下一秒,他就會被自家姐姐一拳轟飛出去,嵌在牆裡扣都扣不下來。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由衷地欽佩著那位能夠如此淡定地應對自家強勢姐姐的姐夫宇智波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