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道扭曲的身影,悄然注視著這一切。
空間如同水面般泛起螺旋狀的漣漪,一道身影自虛空中緩緩浮現,又彷佛始終隱匿於另一個維度,冷眼旁觀著砂隱村那場秘密會議的落幕。
宇智波帶土——或者說,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男,正透過神威空間的縫隙,將羅砂、千代、海老藏與團藏的密談盡收眼底。
他唯一露出的那隻眼睛裡,閃爍著冷漠而嘲諷的光芒。
「哼……砂隱這幫牆頭草,果然靠不住。」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與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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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答應合作,背地裡卻盤算著如何出賣盟友,換取自身的苟安。」
「不過也好……」
他話鋒一轉,眼中的嘲諷變成了某種冷酷的算計:
「團藏那個蠢貨,本來就是我用來試探宇智波曜深淺的棋子。」
「他以為自己還能翻盤,卻不知道自己早已是瓮中之鱉。」
「既然砂隱指望不上,那便由我來……暗中『協助』團藏一把好了。」
「給他提供一些『必要』的情報,讓他那把老骨頭,能在中忍考試上,蹦躂得更歡快一些。」
「當然——」
他的目光變得幽深,彷佛穿透了時空的距離,看到了那個此刻正端坐於火影之位上的男人:
「曉組織的真正力量,還不能暴露。」
「在摸清他的底牌之前,我還需要……更多的耐心。」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扭曲的空間,消失無蹤。
只留下一句低語,在黑暗中緩緩飄散:
「宇智波曜……讓我看看,你究竟成長到了何種地步。」
……
終結谷。
夜色如墨,籠罩著這片埋葬了傳說與輝煌的地方。
巨大的雕像——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相對而立,彷佛在永恆地凝視著彼此,又彷佛在注視著這片他們曾經共同守護、又最終分道揚鑣的土地。
瀑布轟鳴,水汽蒸騰,在月光下折射出朦朧的光暈。
兩道身影,並肩立於千手柱間雕像那寬闊的頭頂之上,俯瞰著下方奔騰不息的水流。
宇智波曜,與一位紅髮男子。
那男子身形消瘦,面容蒼白,坐在一輛特製的輪椅上,雙腿顯然已經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但他的眼神,卻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蘊含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滄桑與……某種深藏的執念。
他便是佩恩六道的本體,曉組織明面上的首領——長門。
在他的身後,始終沉默不語、如同影子般守護著的,是那位有著淺藍色短髮、面容清麗、氣質清冷的女子——小南。
「你來了。」
長門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彷佛每一句話,都在消耗著他本就不多的體力。
「嗯。」宇智波曜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遠方,「你說有事要當面談。」
長門沉默了片刻。
夜風拂過,吹動他紅色的長髮,也吹動他身下輪椅的輪軸,發出細微的聲響。
然後,他緩緩開口,講述了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那段往事,如同陳年的傷疤,每一次揭開,都伴隨著刻骨銘心的疼痛:
「當年……曉組織剛剛成立。」
「我和彌彥、小南,我們三個孤兒,在那個被戰火與淚水浸透的雨之國,懷揣著一個天真而美好的理想。」
「我們試圖在雨之國搭建一座溝通各國的橋樑,讓戰爭的硝煙,不再籠罩那片永遠下著雨的土地。」
「但山椒魚半藏,那個雨之國的實際統治者,懼怕我們的影響力威脅到他的地位。」
「他勾結了當時的木葉暗部領袖——志村團藏,設下陷阱,伏擊了我們。」
長門的聲音,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他微微垂下眼帘,彷佛在壓制著某種翻湧的情緒:
「那一戰……彌彥為了救我,選擇了……自我了斷。」
「他撞上了我手中的苦無。」
「從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宇智波曜,那目光中,帶著一種彷佛看透了世間一切虛偽的透徹與冰冷:
「單純的理想,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是多麼不堪一擊。」
「多麼可笑。」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自稱宇智波斑,一直在暗中監視著我。」
「他試圖引導我,走上一條利用極端武力威懾來實現所謂『和平』的道路。」
「但我能感覺到——他別有用心。」
「他並非真心想要實現和平,他只是想利用我,利用我的輪迴眼,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你,宇智波曜——」
長門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我能感受到,你體內蘊含著足以橫掃整個忍界的恐怖力量。」
「但你卻沒有像當年的宇智波斑那樣,選擇以絕對的武力,強行鎮壓一切反抗,建立一個血與火中的帝國。」
「你選擇了用更溫和的手段,更和平的理念,來整合這個即將破碎的世界。」
「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是看到了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這兩個人,雖然結束了戰國亂世,但他們建立的忍村體系,卻反而引發了更大規模、更加頻繁的戰爭。」
「你明白了——以絕對武力鎮壓忍界,固然可以在短時間內實現和平。但當你死去之後,一切,都將再次陷入輪迴。」
「所以,你在尋找一條新的道路。」
長門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彷佛燃燒著某種不滅的火焰:
「而我也跟你一樣。」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思考,思考一條能夠真正走通的道路。」
「前些年,我感覺我找到了。」
「我們或許需要一件——能夠世代傳承下去的『終極兵器』。」
「一件擁有足以毀滅世界的威懾力,卻又不會被任何個人私慾所操縱的兵器。」
「用它,來制衡世間永無止境的欲望與野心。」
「讓和平,不再依賴於某一個強者的仁慈,或某一個強者的壽命。」
「唯有如此,和平,才能真正長久。」
長門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宇智波曜,等待著他的回應。
宇智波曜靜靜地聽完,目光投向遠方,沉默良久。
夜風呼嘯,瀑布轟鳴,彷佛在為這段跨越了立場與恩怨的對話,做著無聲的伴奏。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夜風中飄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終極兵器麼……」
他沒有立刻贊同,也沒有直接否定。
他只是在心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長門……終究還是太單純了。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太理想化了。
根據自己對原著的了解,宇智波曜清楚地知道——長門所謂的「終極兵器」,最終寄托在了那個名為「十尾」的終極尾獸身上。
他以為,擁有了十尾的力量,就能夠創造出足以威懾整個世界的終極兵器,從而實現永久的和平。
但他卻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黑絕和宇智波斑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的一切行動,都在按照別人的劇本,一步步走向那個早已註定好的結局。
太理想化了。
宇智波曜心中如此評判,但表面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否定的意思。
因為他知道,這種理念之爭,一旦上升到否定對方核心信念的層面,就很容易將原本潛在的盟友,推向對立面。
沒有必要。
反正,所謂的十尾,所謂的終極兵器,在他如今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有絕對的把握,在任何情況下,鎮壓一切變數。
對於曉組織,只要他們沒有主動來觸碰自己的底線,他也沒有必要持有絕對的惡意。
說到底,這只是一群在亂世之後,失去了歸宿、失去了方向的可憐人而已。
沉默了片刻後,宇智波曜換了一個話題。
他向長門透露了一個驚人的秘密——關於那個跨越時空的龍脈世界的秘密。
「在遙遠的彼方,存在著一個與我們這個世界相似,卻又不同的平行時空。」
「在那個時空中,同樣存在著木葉隱村,同樣存在著九大尾獸。」
「如果你需要足夠的尾獸查克拉來完成你的計劃,我可以許諾——將那個世界的九尾,交由曉組織捕獲。」
此言一出,長門和小南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平行時空?另一個世界的九尾?
這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若非宇智波曜此刻展現出的誠意與實力,長門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個荒誕的謊言。
而更讓長門感到震撼的,是接下來的事情。
宇智波曜緩緩釋放出了自己體內那股經過星辰宮殿無數世界本源力量淬鍊、早已超越了這個世界認知範疇的血脈力量。
那是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彷佛來自更高維度的恐怖威壓。
他的雙眼,在瞬間變幻——從尋常的黑眸,化為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的血紅與漆黑交織的圖案,又進一步蛻變,化為一種超越了輪迴眼、超越了寫輪眼、彷佛蘊含著宇宙生滅奧秘的——輪迴萬花筒寫輪眼!
那股血脈深處傳來的、如同上位者對下位者般的絕對壓制力,讓長門體內的輪迴眼,都彷佛感受到了某種共鳴與悸動,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
長門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握緊了輪椅的扶手。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宇智波曜體內那強橫到極致的血脈力量,比他這雙號稱「掌控生死」的輪迴眼,還要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這是……超越了六道仙人的血脈?!
宇智波曜收起那股威壓,目光平靜地看著長門,緩緩開口,點出了一個長門多年來一直隱隱有所察覺、卻始終不願深究的事實:
「你的輪迴眼,並非天生。」
「它是被人為移植到你體內的。」
「而那個將它給你的人,正是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男。」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幫助你實現和平的理想。他想要的,只是等你成長到足夠強大之後,再奪走你的一切。」
長門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震驚、憤怒、懷疑、以及一種……彷佛終於印證了某種猜測的釋然。
他沉默了良久。
最終,他沒有追問宇智波曜是如何知道這些的,也沒有質疑這些話的真偽。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宇智波曜一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我憑什麼相信你?」
宇智波曜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
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雖然已經收斂,但那份絕對的實力差距,已經清晰地擺在了長門面前。
以宇智波曜如今的力量,如果他真想對自己不利,根本不需要說這麼多廢話。
他完全可以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將自己和小南,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但他沒有。
他選擇了坦誠相見,選擇了給出承諾,甚至……願意將一個完整的世界,作為合作的籌碼。
長門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而後,宇智波曜以木葉火影的身份,正式向曉組織發出了招攬。
「加入木葉的聯盟體系。」
「我不需要你們完全放棄曉組織的獨立性,也不需要你們成為木葉的附庸。」
「我只需要,在未來的關鍵時刻,你們能夠站在我這一邊。」
作為誠意,宇智波曜贈予了長門一份珍貴的禮物——由大蛇丸分身研發成功的初代細胞再生藥劑。
「這藥劑,能夠修復你受損的身軀,讓你的雙腿,重新恢復行走的能力。」
長門接過那支泛著綠色螢光的藥劑,手指微微顫抖。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某種名為「希望」的光芒。
「……好。」
他最終,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我答應你,與木葉結盟。」
這種對曉組織有利無害的合作,他沒有理由拒絕。
他相信宇智波曜的人品——這些年來,宇智波曜在木葉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
那不是一個殘暴的獨裁者,而是一個真正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改革者。
同時,有了這樣一位強援,長門也有了更大的把握,去弄清楚那個面具男,到底想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