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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聚攏

  波之國,大橋之上。

  濃霧瀰漫,海風咸腥。

  這座連線著波之國與火之國的重要通道,此刻,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戰鬥。

  「第七班,護衛任務——保護橋樑專家達茲納,直至大橋竣工。」

  卡卡西站在隊伍前方,銀髮在霧氣中微微飄動,唯一露出的右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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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後,站著三名剛剛畢業不久的下忍——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鬼燈水月。

  以及那位被他們保護的目標,修建這座大橋的負責人——達茲納。

  「小心——」

  卡卡西忽然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的目光,鎖定在前方濃霧中,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赤裸著上身、揹負著一柄巨大斬首大刀的男人。

  他的臉上,纏著白色的繃帶,只露出一雙銳利而充滿殺氣的眼睛。

  桃地再不斬——霧隱叛忍,人稱「鬼人」。

  「終於等到你們了,木葉的小鬼們。」

  再不斬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彷佛來自地獄般的寒意:

  「這座橋,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再不斬的實力,遠超普通下忍的應對範疇。他的無聲殺人術,配合著濃霧的掩護,讓鳴人和水月一時間陷入了被動。

  但在激戰中,當再不斬的一次突襲,險些擊中卡卡西時——

  佐助怒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而炙熱的查克拉,如同火山爆發般,從他體內轟然湧出!

  他的雙眼,在瞬間化為血紅色的寫輪眼,但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如同火焰般搖曳的金色查克拉外衣!

  那是——九尾的查克拉!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從佐助喉間爆發。他的速度、力量、反應,在瞬間暴漲了數倍不止!

  他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沖至再不斬面前,一拳轟出!

  「什麼?!」

  再不斬瞳孔驟縮,匆忙橫起斬首大刀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再不斬只覺得一股恐怖到難以置信的力量,如同海嘯般從刀身上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崩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橋面上,犁出一條長長的溝壑!

  「咳……咳咳……」

  再不斬掙扎著爬起身,看向佐助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是什麼怪物?!

  明明只是一個剛剛畢業的下忍,怎麼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就在此時,幕後僱主——那個肥胖而貪婪的商人卡多,見勢不妙,立刻跳了出來。

  他揮舞著手中的錢袋,對著那些被他僱傭來的浪忍們大聲喊道:

  「誰!誰能殺了那幾個木葉小鬼!我給他雙倍!不!三倍的酬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已經被佐助的氣勢震懾住的浪忍們,眼中再次燃起了貪婪的光芒,緩緩向著第七班圍攏過來。

  然而,不等第七班做出反應——

  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寒風般掃過全場:

  「卡多……你這個背信棄義的混蛋。」

  桃地再不斬,緩緩站直了身體。他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老子在前面拼命,你卻在後面拆台?」

  「既然你這麼喜歡用錢買命——」

  他猛地轉過身,手中的斬首大刀,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那你就先給我去死吧!」

  「噗嗤——!」

  鮮血噴濺。

  卡多那顆肥胖的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高高飛起,然後重重落在橋面上,滾了幾滾,徹底失去了生息。

  那些浪忍們,瞬間作鳥獸散。

  再不斬冷冷地掃了一眼第七班的眾人,尤其是那個身上依舊殘留著金色查克拉餘韻的佐助,冷哼一聲,身形一閃,消失在濃霧之中。

  只留下那把插在橋面上的、沾染著卡多鮮血的斬首大刀。

  鬼燈水月走上前去,握住刀柄,將其拔起。

  他打量著這把傳說中的忍刀,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嘿嘿……斬首大刀……到手了!」

  第七班的任務,順利完成。

  達茲納的大橋,最終得以竣工,成為連線波之國與外界的重要通道。

  而在暗處——

  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遠處的樹梢上,全程旁觀了這場戰鬥。

  他有著與宇智波佐助一模一樣的容貌,卻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氣質更加成熟,也更加……冷冽。

  他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宇智波佐助。

  他看著遠處那個正在和鳴人鬥嘴、臉上帶著陽光笑容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那個世界的自己……天賦順遂,性格陽光,有父親,有兄長,有朋友,有值得信賴的同伴。

  與自己那個充滿了背叛、仇恨與壓抑的過往,截然不同。

  「……真好啊。」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風中飄散,帶著一絲淡淡的、難以言喻的羨慕與感慨。

  然後,他的身形,化作一群烏鴉,消散在夜空之中。

  ……

  木葉火影辦公室。

  夜色已深,窗外的燈火漸漸稀疏,整座村子都沉浸在安寧的睡夢之中。然而,這間象徵著木葉最高權力的房間,此刻依舊亮著溫暖的燈光。

  宇智波曜端坐於辦公桌後,面前擺著兩杯尚在冒著熱氣的清茶。他的對面,坐著一位淺藍色短髮的女子——小南。

  她依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紅雲黑底曉組織長袍,但此刻並未將雙手藏在袖中,而是自然地擱在膝上。她的神情,不再是戰鬥中那種冰冷而疏離的姿態,反而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與……憂慮。

  從終結谷回來後,她便一直沉默著,直到此刻,才終於開口,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頭許久的疑問:

  「火影大人……」

  她微微抬起眼帘,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與不確定:

  「長門……他真的能成功嗎?」

  她所指的,不僅僅是長門身體的恢復,更是那個關於「終極兵器」、關於「永久和平」的宏願。

  宇智波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他看向小南,目光平靜而溫和,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沒有敷衍,沒有客套,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篤定與真誠:

  「可以成功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彷佛帶著某種不可動搖的重量:

  「大家都在為那個目標努力著。」

  「長門是,你是,我也是。」

  「我們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所以,不用擔心。」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柔和:

  「他會成功的。你也會。」

  小南靜靜地聽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原本緊繃的憂慮,如同被春風吹拂的冰雪,漸漸消融。

  她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釋然的笑容。

  那笑容很輕,卻彷佛卸下了多年的重擔。

  「……謝謝你。」

  她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真誠的感激。

  ……

  次日,傍晚。

  夕陽的餘暉,將整座木葉隱村染成了一片溫暖的金紅色。

  炊煙裊裊升起,孩童們在街道上追逐嬉戲,商販們收拾著攤位,準備結束一天的忙碌。整座村子,都洋溢著一股和平而安寧的氣息。

  火影岩上。

  一道婀娜的身影,獨自佇立在夕陽之中。

  棕色的卷長發在晚風中輕輕飄動,碧綠色的眼眸眺望著下方那片繁榮昌盛的村落,眼神中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欣慰,有懷念,也有一絲淡淡的……黯然。

  照美冥。

  這位原霧隱村的雙血繼天才,如今木葉的頂級上忍,正獨自站在這片象徵著木葉榮耀與歷史的岩石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另一個村子的景象。

  那個被高聳的岩石包圍、終年被濃霧籠罩的村子——霧隱村。

  那個她出生長大、卻最終不得不離開的故鄉。

  那裡,沒有眼前這般的繁榮與安寧。

  那裡,只有滿目瘡痍的街道,只有因連年內戰而凋敝的經濟,只有被「血霧政策」摧殘得支離破碎的家族體系,只有那如同枷鎖般束縛著每一個人的、根深蒂固的階級固化。

  與眼前的木葉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在想什麼呢?」

  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照美冥微微一怔,回過頭去。

  只見宇智波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正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夕陽的光輝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輪廓。

  「……火影大人。」

  照美冥收斂起心中的思緒,微微欠身,算是行禮。

  宇智波曜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他走上前幾步,與她並肩而立,同樣眺望著下方的村落,緩緩開口:

  「是在想念霧隱村嗎?」

  照美冥的身體,幾不可查地輕輕一震。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是啊。」

  「雖然已經離開了那裡,但那裡終究是我出生長大的地方。」

  「看到木葉如今這般繁榮,看到那些來自雪之一族、輝夜一族的孩子們,能夠在這裡安居樂業,能夠憑藉自己的努力獲得尊重與地位……」

  「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霧隱。」

  「想起那些還在血霧政策下苦苦掙扎的人們。」

  「想起那些……因為擁有血繼限界,而被視為怪物、被追殺、被迫逃離故鄉的同胞。」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與無奈。

  宇智波曜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他知道,照美冥雖然身在木葉,但她的心,從未真正放下過那個被濃霧籠罩的故鄉。

  那是她的根,是她無法割捨的牽掛。

  沉默了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沉穩:

  「你有沒有想過——回去?」

  照美冥微微一怔,轉過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回去?」

  「回到霧隱村。」宇智波曜轉過身,目光直視著她,那目光中,帶著一種認真而嚴肅的神色,「不是以一個叛忍的身份,也不是以一個外來者的身份。」

  「而是以——五代目水影的身份。」

  此言一出,照美冥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彷佛停滯了。

  「火影大人……你……」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

  宇智波曜卻彷佛沒有看到她震驚的反應,繼續說了下去。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如今的霧隱村,之所以陷入那樣的困境,並非因為它的人民天生好戰,也並非因為它的資源匱乏。」

  「而是因為——它的領導者,出了問題。」

  「根據我所掌握的情報,四代目水影矢倉,早在多年前,就已經被人以幻術操控,成為了傀儡。」

  「而他並非第一個。」

  「過往的數任水影,恐怕也難逃被幕後黑手暗中操控的命運。」

  「整個霧隱村,實際上,早已成為了某個隱藏在暗處的勢力,用來實驗『血霧政策』、削弱水之國實力的工具。」

  照美冥的臉色,在聽到這番話後,變得蒼白起來。

  她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划過無數畫面——

  那些年,霧隱村莫名其妙的政策轉向。

  那些年,一個個血繼限界家族被莫須有的罪名清洗。

  那些年,四代水影那偶爾流露出的、彷佛失神般的空洞眼神。

  那些年,她心中隱隱察覺到的、卻始終不敢深究的違和感……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一切的背後,竟然隱藏著這樣的真相。

  她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中,燃燒起了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某種更加複雜的情緒。

  宇智波曜看著她,繼續說了下去:

  「我已經與曉組織的首領長門達成了同盟協議。」

  「待到明年五影齊聚木葉,參加中忍會談之際,我會當眾揭穿霧隱村被幕後黑手操控的真相,揭露四代水影被幻術控制的秘密。」

  「屆時,霧隱村必然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局面。」

  「而你——」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照美冥:

  「作為霧隱村出身、擁有雙血繼限界、在木葉積累了豐富執政經驗與崇高威望的頂級忍者,將是最有資格、也最有可能,被霧隱村民眾接納並推舉為五代水影的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