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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拿下

  在林曜、青玥與藥老閒聊之際,蕭炎和納蘭嫣然那邊也是,並不怎麼平靜。

  只見,納蘭嫣然憑藉女人的第六感,感覺蕭炎有點莫名的熟悉,可是又想不起來,心中疑惑。

  旋即走到蕭炎面前,輕聲道:

  「嫣然見過岩梟先生。敢問先生是哪裡人士?總覺得先生有幾分熟悉之感。」

  而他身旁的柳翎聞言,感覺到自己的女神對於陌生的男子這麼主動,臉色微沉。

  自然而然之間,看向蕭炎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與不易察覺的敵意。

  而對於納蘭嫣然的主動問話,以及柳翎莫名其妙的敵意,雖然勉強恢復心神的蕭炎已經恢復正常,但是心情也並不怎麼好。

  因此,面具下的臉色毫無波動,聲音淡漠如冰:

  「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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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語,絲毫沒有因為納蘭嫣然美貌以及身世以及天才身份有任何讓步的意思。

  讓得跟在納蘭嫣然身邊的一些人聞言,眼神之中流露出詫異之色。

  眼前這岩梟似乎對納蘭嫣然這個聞名帝都的女天才並不怎麼友好啊,還是天才本來就有這麼古怪的性格?

  柳翎雖然因為岩梟沒有與納蘭嫣然友好地聊起來,心中鬆了一口氣,但是又想到納蘭嫣然竟然被陌生的男子這般對待,當即立刻冷哼一聲:

  「岩梟,嫣然小姐與你交談是看得起你,你這態度,未免太不識抬舉了!」

  蕭炎瞥了柳翎一眼,語氣依舊平淡:「我與納蘭小姐說話,似乎與柳翎大師無關。我性格如此,若覺得罪,那便得罪了。」

  「你!」柳翎臉色徹底陰沉,身為丹王弟子,他何曾被同齡人如此頂撞輕視過?眼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納蘭嫣然雖然心中也因蕭炎的冷漠有些不快,但還是出言緩和了局面。簡單交談幾句後,蕭炎不願多留,淡漠地點頭示意,便徑直越過眾人,頭也不回地向著煉藥師公會的方向走去,留下神色各異的眾人。

  「嘖,這就完了?我還以為會有更激烈的衝突呢,比如放點狠話什麼的。」青玥意猶未盡地收回目光,有些失望地嘀咕。

  林曜笑了笑,看向身旁的藥老:「前輩覺得蕭兄此次應對如何?」

  藥老撫著虛幻的鬍鬚,眼中帶著滿意:「尚可。雖初時心緒略有波動,但能迅速控制,應對也算得體。這小子,心性是磨鍊出來了。」

  「前輩教得好。」林曜奉承了一句,隨即轉入正題,「前輩現身,可是有事?」

  藥老點了點頭,神色認真了幾分:「確實有事相商。老夫想用一些丹方,換取你手中的部分藥材。聽聞你與米特爾家族關係匪淺,想必藥材儲備不少。」

  林曜聞言,眼中閃過思索之色,隨即笑道:「此事可行。不瞞前輩,我手中確實有些藥材,其中或許就有前輩所需。甚至,我們或可建立更長期的交易關係,互通有無。」

  藥老眼睛一亮,這正中他下懷。恢復靈魂和教導蕭炎,都需要大量珍稀藥材,而他自己目前行動不便,搜集困難。與擁有渠道和資源的林曜合作,無疑是絕佳選擇。「善!此事可詳談。」

  兩人就在這茶樓雅座,以靈魂傳音的方式,快速交流起來。林曜爽快地取出了三份煉製「青元鑄靈丹」的藥材,裝入一個低階納戒,遞給藥老。這正是蕭炎為應對大會和三年之約,急需煉製以提升實力的關鍵丹藥所需。

  「這些藥材,便換取前輩的一些時間如何?」林曜微笑道,「在蕭兄完成報名、回到此地之前,可否請前輩指點晚輩一些煉藥術上的疑難?」

  藥老接過納戒,探查無誤,心中欣喜,對林曜的知情識趣更加欣賞。「你小子倒是會做生意。好,老夫便與你論道一番。」

  接下來近一個時辰,兩人沉浸在煉藥術的探討之中。林曜提出了許多自己在研習煉藥術、尤其是結合了從星辰宮殿獲得的一些異界知識後產生的奇思妙想與疑難。藥老不愧是曾經的八品巔峰煉藥宗師,見識廣博,根基紮實,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或給予啟發,或提供更最佳化的思路。林曜聽得頻頻點頭,眼中異彩連連,許多困擾許久的關卡豁然開朗,收穫極大。

  一個時辰後,蕭炎按照藥老的靈魂傳訊,尋到了這間茶樓。當他看到與藥老相談甚歡的林曜,以及旁邊安靜吃著茶點的青玥時,也是微微一愣。

  「岩梟兄,哦不,該稱蕭兄了,別來無恙。」林曜對蕭炎點頭示意,眼中帶著善意的笑意。

  蕭炎走到藥老身邊,對林曜拱手:「天樞兄,好久不見。」他目光掃過青玥,雖有些好奇,但並未多問。

  「蕭兄進境不錯,氣息越發凝練了。」林曜贊了一句。

  「皆是逼不得已。」蕭炎平靜回應,眼中卻有鬥志燃燒,「前有三年之約,後有與天樞兄的丹會之約,不敢懈怠。」

  林曜點頭,隨即告知了蕭炎兩個重要訊息:其一,雲嵐宗已廣發請帖,邀請加瑪帝國眾多頂尖勢力觀禮三年之約,意圖借勢揚威;其二,米特爾家族已決定在三年之約時為他站台,其家族中的斗皇強者可為他提供一定助力。

  蕭炎聞言,眼神驟然銳利,冷笑道:「想借我當踏腳石,彰顯雲嵐宗威勢?那我便讓他們在所有人面前,摔得頭破血流!」他對林曜的幫助表示了感謝。

  臨別前,藥老手一揮,一道捲軸飛向林曜。「天樞小友,此物便提前交予你了。望你遵守約定。」

  林曜接住,正是那捲記載了煉製能夠容納靈魂的完美軀體方法的捲軸。他鄭重收起,對藥老拱手:「前輩放心,約定之事,林曜銘記於心。今日多謝前輩指點,告辭。」

  說完,便帶著青玥離開了茶樓。

  傍晚時分,林曜與青玥回到了米特爾家族為他安排的幽靜院落。關於針對雲嵐宗以及其背後魂殿的布局,早已在暗中按計劃進行。

  已向林曜效忠的雲山,按照林曜的指示,開始了對雲嵐宗內部的「清洗」。首要目標,便是以大長老雲棱為首的一批激進派長老,他們或是雲山的鐵桿支持者(但過於剛愎),或是已隱隱有完全倒向魂殿鶩護法的趨勢。雲山以鐵腕手段,羅織罪名,迅雷不及掩耳地將雲棱及其核心黨羽(雲督、雲剎)拿下,對外則宣稱他們被神秘仇家所殺,並呈上頭顱,演了一出悲憤交加、誓要復仇的戲碼。

  雲嵐宗正殿,氣氛肅殺。三顆血淋淋的頭顱擺在殿中,雲山高踞主位,面色「陰沉」得可怕,磅礴的斗宗威壓讓殿內眾長老、執事噤若寒蟬。他「憤怒」地咆哮,下令徹查所謂的「復仇者」,其演技逼真。

  然而,當夜深人靜,雲山獨自在靜室中時,一團詭異的黑霧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鶩護法那陰冷戲謔的聲音響起:「桀桀桀……雲山,一下子折了三個長老,還是對你最忠心的,你這宗主當得可真夠無能的。」

  雲山立刻「惶恐」地躬身:「鶩護法息怒!是雲山失察,讓宵小鑽了空子!定是二十年前的餘孽……」

  「行了!」鶩護法不耐煩地打斷,黑霧翻滾,「本護法沒興趣聽你解釋這些螻蟻的恩怨。雲棱死了便死了,區區一個斗王,還不值得本護法多看一眼。你記住,好好替魂殿辦事,儘快提升實力,你的價值,在於你本身這顆『果實』,明白嗎?若是耽誤了正事……哼,雲嵐宗死的就不止三個長老了!」

  「是是是,鶩護法教訓的是,雲山明白,定當竭盡全力!」雲山「誠惶誠恐」地應道。

  「嗯,算你識相。另外,那件事提前一天,你準備一下,隨本護法出發。」鶩護法說完,黑霧便緩緩消散。

  靜室內恢復寂靜,雲山緩緩直起身,臉上那惶恐卑微的表情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與嘲諷。「果然,在魂殿眼中,除了可以利用的『果實』和棋子,其餘皆如草芥。雲棱,你死得也算『值了』,至少讓這鶩護法更確信我只是他掌中玩物,對我少了些戒備。」

  他立刻透過秘密渠道,將鶩護法行動提前的訊息傳遞給了林曜。

  然而,鶩護法並不知道,他眼中的「棋子」雲山,早已換了主人,而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向他悄然罩下。

  就在鶩護法的黑霧離開雲嵐宗,準備前往與雲山約定的隱秘地點匯合時,異變陡生!

  他所化的黑霧正飛行在雲嵐山脈一處人跡罕至的深谷上空,突然,四周的空間彷佛凝固了一般,他駭然發現自己竟無法再向前移動分毫!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彷佛整片天地都化作了囚籠,將他死死鎖在中央。

  「什麼人?!竟敢對本護法出手?!我乃魂殿護法,爾等不想活了?!」鶩護法驚怒交加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黑霧劇烈翻騰,試圖掙脫束縛,爆發出屬於五星斗宗的強橫氣息。然而,他那足以讓加瑪帝國任何強者色變的氣息,在這無形的天地牢籠中,卻如同陷入泥潭的困獸,掙扎顯得如此無力。

  「魂殿?很了不起麼?」一個平淡的青年聲音在虛空中響起,彷佛來自四面八方。緊接著,鶩護法驚恐地看到,他前方不遠處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名身著青衫、面容普通卻雙眸如星辰般深邃的青年,一步踏出,彷佛從另一片時空走來,正是林曜!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華麗炫目的鬥技光芒,林曜只是平靜地伸出右手,對著鶩護法所在的黑霧,凌空一握。

  「不!!!」鶩護法發出悽厲絕望的嘶吼,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彷佛源自規則本源的恐怖力量瞬間將他包裹、壓縮!他拼命運轉魂殿秘法,黑霧中爆發出慘綠色的靈魂火焰,一道道怨魂虛影尖嘯著撲出,試圖抵禦,但在這股力量面前,一切都如同冰雪遇烈陽,瞬間消融瓦解。

  咔嚓嚓……彷佛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鶩護法所化的黑霧連同其中隱藏的本體,在那隻無形大手的握攏下,被硬生生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不斷扭曲掙扎的黑色光團!光團表面,隱約可見鶩護法猙獰痛苦的面孔浮現,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在這偏遠的加瑪帝國,怎麼會出現如此恐怖的存在?這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斗宗,乃至尋常斗尊的認知!

  林曜手掌一翻,那黑色光團便落入他掌心,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化為一個非金非木的黑色小籠,其中禁錮著鶩護法奄奄一息的靈魂本源。他隨手將小籠收起,彷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掃過下方幽深的山谷,眼神平靜無波。

  擁有星辰宮殿諸天饋贈,自身修為早已超越此界常規認知,更是提前凝練魂核,觸及規則之力的他,對付一個五星斗宗級別的魂殿護法,確實如同探囊取物。之所以選擇此時出手拿下鶩護法,既是為了斬斷魂殿伸向加瑪帝國、伸向蕭家古玉的觸手,避免後續更大麻煩,也是為了獲取更多關於魂殿的情報,同時……雲山這顆「果子」,也該到收穫的時候了,有鶩護法「失蹤」在前,很多事情操作起來會更方便。

  「魂殿……高階斗聖……」林曜望向中州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他如今實力,自忖足以橫掃斗聖之下,但對於魂殿那幾位殿主以及虛無吞炎等存在,依舊保持著警惕。不過,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先料理乾淨加瑪帝國這邊的事情,拿到該拿的東西,提升身邊人的實力,再說其他。

  身形一晃,林曜已從原地消失,彷佛從未出現過。深谷上空,只余清風拂過,帶走最後一絲微不可查的能量漣漪。

  在另一邊,某處隱秘山谷。蕭炎正滿頭大汗,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藥鼎中翻騰的多種藥液,進行著煉製「青元鑄靈丹」最關鍵的融丹步驟。藥鼎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給我凝!」蕭炎低吼,靈魂力量傾瀉而出。

  然而,就在藥液即將徹底融合的剎那,「砰」一聲悶響,他面前那尊使用已久、卻未曾精心保養的藥鼎,終究承受不住四品巔峰丹藥成丹前最後一波狂暴的能量衝擊,鼎身浮現道道裂紋,隨即一股黑煙冒出,淡淡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該死!」蕭炎眼神赤紅,拳頭狠狠砸在一旁的山岩上,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懊惱。他明明感覺就要成功了!

  藥老虛幻的身影浮現,看著失敗的藥鼎和沮喪的蕭炎,語氣罕見地帶著嚴厲:「是不是很不甘心?明明只差一步。但這次失敗,為師早有預料!你太注重煉丹手法與控火,卻忽視了最基礎的準備工作!這尊藥鼎久未溫養,承受力早已下降,根本扛不住四品巔峰丹藥最後的能量爆發!蕭炎,煉藥之道,需時刻保持謙遜與細緻,前人總結的每一個看似瑣碎的步驟,都有其道理!在你未達到宗師之境,可憑自身力量彌補一切外物不足前,切不可再漠視這些基礎!」

  蕭炎聞言,如同被一盆冰水澆頭,瞬間冷靜下來。他看著破碎的藥鼎,回想起自己近日因實力提升、煉丹順利而產生的那一絲微不可查的浮躁,頓時冷汗涔涔。「老師,我記住了!是弟子驕躁了!」

  見蕭炎真心受教,藥老臉色稍霽,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藥材還有備份,你還有機會。接下來,看好了……」藥老說著,袖袍一揮,一尊通體漆黑、造型古樸大氣的藥鼎轟然落地,正是黑魔鼎。他指尖跳躍起一縷蒼白色的火焰,火焰明明散發著極寒之氣,卻讓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正是骨靈冷火!

  「今日,為師便為你演示一番,何為……六品丹藥的煉製。」

  蕭炎精神大振,立刻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觀看。只見藥老行雲流水般處理藥材,操控著骨靈冷火那冰火同源的詭異溫度,整個煉製過程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美感與玄奧,讓他對煉藥術的理解,再次有了質的飛躍。

  煉藥師大會當日,加瑪聖城,皇家廣場。

  天空蔚藍如洗,陽光明媚。自破曉時分起,身著各色煉藥師長袍的人們便從四面八方湧向廣場。當晨鐘敲響九下,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巨型廣場已是人山人海,聲浪震天。貴賓席上,加瑪帝國皇室、煉藥師公會、三大家族、納蘭家族等頂尖勢力的代表均已就座,氣氛隆重。

  蕭炎早早來到選手準備區,盤膝靜坐,調整著狀態,將精氣神提升至巔峰。面具下的眼神,銳利而平靜。今日,他將以「岩梟」之名,在這匯聚了帝國年輕一代煉藥天才的舞台上,展開第一場較量。

  而在貴賓席一個相對靠後、不那麼引人注目的位置,林曜帶著青玥悄然落座。海波東知曉林曜不欲張揚,便安排在此處,視野開闊,又能避開大部分探究的目光。

  「哥哥,好多人啊!」青玥好奇地東張西望,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煉藥師方陣,小臉上滿是驚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煉藥師聚集。

  「嗯,畢竟是八年一次的盛事。」

  林曜微微一笑,目光卻已越過人群,落在了選手區中那道黑衣身影上。

  「今天,就看看咱們這位蕭炎兄弟,能在這大會上,綻放出怎樣的光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