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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湊熱鬧

  加瑪聖城,煉藥師大會前夕。

  整座城市充斥著喧囂、激情、期盼、野心,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形成了前所未有的熱鬧景象。

  數以千計的煉藥師從加瑪帝國各處,甚至鄰近的帝國趕來。

  他們身著各色煉藥師長袍,胸前佩戴著代表品階的徽章,或獨行,或結伴,匯入帝都的人潮。

  街道上熙熙攘攘,車水馬龍,旅館酒樓爆滿。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珍稀藥材、罕見礦物,也紛紛出現在各大商行的臨時攤位上,引得無數人駐足。

  這座加瑪帝國的經濟、政治、文化中心,本就繁華無比。

  如今更是被這八年一度的盛事點燃,煥發出更加奪目、躁動的活力,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競爭氣息。

  從星辰宮殿歸來,消化了諸天兄弟交流所得、心境更顯開闊深沉的林曜,正帶著青玥漫步在這繁華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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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湊湊熱鬧的同時也放鬆一下。

  畢竟青玥平時修煉太努力了。

  林曜有意讓這個平日裡只知道刻苦修煉、一心想幫上自己忙的小丫頭,也感受一下尋常的熱鬧與快樂。

  青玥的天賦毋庸置疑,碧眼三花瞳這等傳說中的奇瞳,潛力無窮。

  如今她實力快速提升,即將突破至斗皇,而且還不是那種虛浮的斗皇,而是根基鞏固的斗皇強者。

  遠超原著中青玥到達天蛇府磨練的時間段,所以青玥不一定需要太多磨難,跟在自己身邊才是最好的。

  原著中蕭炎沒有實力保護青玥,但是如今的自己不一樣。

  但林曜深知勞逸結合的道理。

  一味的苦修並非最佳途徑,適時放鬆心境,體驗煙火人間,對心性的成長同樣重要。

  恰逢煉藥師大會在即,帝都人潮洶湧,正是帶她湊熱鬧、放鬆心情的好時機。

  林曜即便實力提升,也喜歡這種熱鬧場景,不會像其他那些修煉主角一樣產生莫名的疏離感。

  說到底,林曜雖然透過修煉提升了實力,但更多的還是靠星辰宮殿疊加。

  遇到的敵人往往跟不上自身實力提升,都沒有吃過打壓的苦,自然也沒有這麼多苦大仇深。

  所以更悠閒,更喜歡享受。

  而站在林曜旁邊的青玥,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輕便衣裙,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她輕輕拉著林曜的衣袖,另一隻手裡握著一串晶瑩紅亮的糖葫蘆。

  小口咬下一顆山楂,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讓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不由地滿足地彎成了月牙。

  陽光灑在她帶著淺笑的側臉上,洋溢著一種簡單而純粹的快樂。

  對她而言,能這樣跟在林曜身邊,漫步在熱鬧的街市,品嘗著甜美的零食,便已足夠。

  感受著周遭鮮活的氣息,便是最大的幸福。

  畢竟,自從青玥母親離世後,她也吃過一段時間的苦,是一個極容易滿足的小丫頭,也是一個極其渴望親情的小丫頭。

  現在有著林曜這麼一個關心她的人護在她身旁,為她遮風擋雨,帶領她見識更廣闊的世界,青玥只覺得真是太好了。

  「哥哥,你也嘗嘗,這個很好吃,當然不喜歡吃,那就算了。」

  吃著吃著,青玥看著眼睛溫和看著自己的林曜,想了想,連忙抬起手,將另一串沒有動過的糖葫蘆遞在林曜嘴裡,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分享的喜悅。

  「我也嘗嘗你這小丫頭喜歡吃的美食吧。」

  林曜看著小姑娘期待的眼神,溫和一笑,伸手接過,也咬下一顆。

  酸甜的滋味在味蕾上綻放,帶著些許山林野果的清新,確實不錯。

  「還不錯,酸酸甜甜的。」

  「嗯,哥哥你喜歡吃就好。」

  青玥分享了美食,很是開心,然後繼續拉著林曜的衣袖。

  兩人繼續漫步。

  林曜輕輕咀嚼著,掃過周圍喧囂的人群,感受著這屬於平凡世界的熱鬧與生機。

  與星辰宮殿中那些動輒毀天滅地、涉及諸天萬界的存在相比,眼前這充滿煙火氣的場景,別有一番令人心安的韻味。

  突然,林曜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銀芒,精神力感受到了遠方一絲有趣的氣息波動。

  他嘴角微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低頭對正舔著糖葫蘆的青玥道:

  「小玥,糖葫蘆等會兒再吃,哥哥帶你去湊個熱鬧,看場戲。」

  「湊熱鬧?看戲?」

  青玥眨了眨碧眸,有些疑惑,但隨即乖巧地點點頭,將剩下的糖葫蘆小心拿好。

  「嗯,哥哥去哪,我就去哪。」對她而言,只要是和林曜在一起,做什麼都可以。

  林曜輕笑,自然地牽起她空著的手,腳步一轉,便帶著她向著帝都西北方向人流相對稀疏些的街道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但身形晃動間,卻奇異地與周圍行人擦肩而過,未曾引起任何碰撞,迅速向著目標接近。

  ……

  與此同時,在另一條通往煉藥師公會的寬闊主街上,化身「岩梟」的蕭炎,也正隨著人流前行。

  他依舊是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那副遮蔽了半張臉龐的金屬面具,只露出一雙沉靜眼睛。

  感受著城市中這股因煉藥師大會而沸騰的激情,即使以蕭炎的心性,平靜的心湖也不由泛起了些許波瀾。

  他目光掃過街上那些身著煉藥師長袍、氣息或沉穩或傲然的身影,心中暗自感嘆:

  「不愧是帝都,不愧是煉藥師大會,平日裡難得一見的人物,如今卻是隨處可見。」

  「嘿,小子,這就驚訝了?」

  藥老那帶著笑意的蒼老聲音,直接在蕭炎心底響起。

  「這才哪兒到哪兒?煉藥師資質雖是萬里挑一,但鬥氣大陸何等廣袤,人口億萬,累積的煉藥師數量自然龐大。

  真正稀少的,是能夠煉製高階丹藥的大師級人物。

  等你日後去了中州,去了那丹域聖城,見識了真正的丹會,那才叫盛會。

  到時候,匯聚的可是數以萬計的六品以上煉藥師,那場面……」

  「嘶……數以萬計的六品煉藥師?」

  蕭炎聞言,不禁在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加瑪帝國明面上僅有一位六品煉藥師丹王古河,便已地位超然。

  難以想像數以萬計這等人物齊聚是何等光景。

  「老師當年,便是在那樣的盛會上奪魁的麼?」

  蕭炎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神往與鬥志。

  他從不是只想著落後於他人,只要有著努力的方向,他就想拼一拼。

  「那是自然。」

  藥老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與傲然,隨即轉為嚴肅。

  「你既然修煉了焚決,丹會便是你必須去的地方。那裡,或許有你需要的機緣。」

  他稍微透露了一絲關於異火「三千焱炎火」可能與丹塔有關的隱秘,頓時讓蕭炎心頭大震,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排名第九的異火,這對修煉焚決的他而言,擁有致命的吸引力。

  「老師,此事當真?!」

  蕭炎強壓激動,在心底急問。

  「日後時機成熟,自會詳細告知你。現在,專心應對眼前的大會,這也是積累經驗。」

  藥老叮囑道,忽然,他語氣一變,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蕭炎,穩住心神,再接著往前看。」

  聞言,蕭炎一愣,下意識地抬頭向前望去。只見前方街角,一群人簇擁著兩道身影,正說笑著向這邊走來。

  被簇擁在中心的,是一名身著月色裙袍的少女。

  身姿玲瓏,容顏俏麗,眉眼間帶著一股屬於大宗門嫡傳的嬌貴與淡淡的清冷。

  那少女的容貌,哪怕是化成灰,蕭炎也能認出來,納蘭嫣然那個傢伙。

  而她身旁,則是一位身著華貴煉藥師長袍、胸前佩戴著三品煉藥師徽章、面容英俊、氣質帶著幾分疏離傲氣的青年。

  雖然面容還可以,但是一副舔狗樣。

  面具下的臉色瞬間由平靜轉為陰沉,眼中翻湧起複雜難言的情緒。

  憤怒、屈辱、不甘,以及那被深深壓抑了三年、亟待雪恥的戰意。

  「納、蘭、嫣、然!」四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中擠出。

  儘管三年過去,納蘭嫣然的相貌氣質都有了些許變化,更加成熟出眾,但蕭炎卻在一眼之下便認出了她。這個女人,曾以那般高傲決絕的方式,將一紙休書(實為退婚書)和冰冷的言語,狠狠踐踏了他與蕭家的尊嚴,那份恥辱與憤怒,早已化作烙印,深深刻在他心底,成為他三年來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掙扎磨礪、拼命變強的最大動力之一。

  看著被眾人如同眾星捧月般簇擁、巧笑倩兮、彷佛這三年來過得順遂無比的納蘭嫣然,再對比自己這三年來經歷的非人苦修、無數次險死還生,蕭炎心中壓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即將噴發。袖袍下的拳頭瞬間緊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傳來陣陣刺痛,一股兇悍暴戾的氣息不受控制地自他體內開始升騰。

  「蕭炎!冷靜!」藥老的輕喝如同暮鼓晨鐘,在蕭炎心底炸響,瞬間將他從失控的邊緣拉回。

  蕭炎猛地閉上雙眼,深吸了幾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腑,強行將那翻騰的怒火與屈辱壓了下去。再次睜眼時,眼中雖仍有冰冷,但已恢復了理智與沉穩。「老師,我失態了。」他在心中低語,帶著一絲自嘲。

  「無妨,人之常情。不過切記,小不忍則亂大謀。」藥老安撫道,同時告知了蕭炎納蘭嫣然目前的修為——四星大斗師,剛突破不久。

  「四星大斗師麼……」蕭炎眼神微凝,心中多了幾分鄭重,但戰意也更加凝練,「這樣也好,擊敗這樣的她,才更有意義。」

  此時,納蘭嫣然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目光從交談中移開,投向了站在不遠處、氣質冷峻的黑衣面具青年。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納蘭嫣然微微一愣,這個陌生青年看她的眼神……為何如此複雜冰冷?還帶著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岩梟大哥?」簇擁的人群中,一名衣著華貴的青年驚喜地喊出了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這青年正是曾與蕭炎在軍隊中有過交集的加瑪皇室子弟,加騰。

  「岩梟」二字一出,周圍眾人頓時露出驚異之色,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蕭炎身上。最近「岩梟」這個名字在帝都上層圈子可是響亮得很,尤其是其為了米特爾家族的雅妃,悍然擊傷木家少爺木戰之事,更是讓他的名頭多了幾分傳奇色彩。

  「岩梟?那位擁有異火、名動帝都的岩梟?」納蘭嫣然回過神來,饒有興致地眨了眨修長的睫毛,主動向著蕭炎這邊走了過來。柳翎見狀,眉頭幾不可查地一皺,也跟了上來。

  蕭炎佇立原地,身姿挺拔,沒有絲毫退避之意。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在這個女人面前有半分示弱。

  不遠處,一棟裝飾雅致的茶樓二層,臨街的雅座欄杆旁。林曜帶著青玥不知何時已悄然落座,桌上擺著一壺清茶和兩碟茶點。從這個角度,恰好能將下方街道上蕭炎與納蘭嫣然相遇的情景盡收眼底。

  青玥趴在欄杆上,好奇地探著小腦袋向下張望,碧眸中閃著興奮的光:「哥哥,他們就是你說的那個『三年之約』的兩個人嗎?看起來要打起來的樣子?」

  林曜悠閒地抿了一口茶,輕笑道:「打起來倒未必,不過戲應該挺有意思。」他話音剛落,身旁的空間微微波動,一道略顯虛幻、卻氣質飄逸的老者身影緩緩凝聚,正是藥老。

  「林曜小友,好久不見。」藥老虛幻的身影浮現在欄杆旁,對林曜微微頷首,聲音直接傳入林曜耳中。他的目光在林曜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以他恢復了不少的靈魂力量,此刻竟依然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年輕人的深淺,彷佛對方周身籠罩著一層無形的迷霧,深不可測。這讓他心中震動不已,距離上次分別時間並不算太長,此子的進步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藥塵前輩,別來無恙。」林曜放下茶杯,對藥老拱手一笑,態度從容。他隨即指了指身旁好奇打量藥老的青玥,介紹道:「這是青玥,我的妹妹。」

  藥老的目光轉向青玥,靈魂感知微微掃過,出於禮貌,並未深入探查,卻也心中再次一震。

  這少女年紀看起來比蕭炎還要小些,但周身氣息隱晦凝練。

  生命波動旺盛無比,隱隱給他一種接近斗皇層次的感覺。

  而且,那雙碧綠的眼瞳,清澈見底,卻蘊含著某種奇異的漩渦,令他這等見識廣博之人也感到一絲神秘。

  『跟在林曜這神秘小子身邊的,果然都不是尋常人物。』

  藥老心中暗嘆,對林曜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青玥小姑娘,天賦卓絕,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藥老和藹地對青玥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真誠的讚許。

  青玥有些害羞地往林曜身邊靠了靠,小聲說了句:

  「藥老前輩好,過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