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
所有人都在等林清默的回答。
片刻後，訊息來了。
【爸爸斗羅】：我這裡方法有三條。
「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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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和雪帝目光劇顫。
「他竟然真的有方法！」
雪帝：「冰兒，冷靜，且看他如何說。」
【爸爸斗羅】：先說第一條，化人重修。
【爸爸斗羅】：十萬年以上的魂獸可以選擇化為人形，放棄全部獸修修為，從零開始以人類身份重新修煉。
【爸爸斗羅】：只要最終修煉到成神，就能徹底超脫天劫大限。
訊息發出後。
極北之地。
冰帝的蠍鉗猛地一合。
「化人重修？放棄全部修為？」
她的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接近四十萬年的修為，能是說放就放？
從零開始，那和讓她去死有什麼區別！
【冰天雪女】：這是下下策。
【冰天雪女】：化形後幼生期太脆弱了，60級之前一旦被高階魂師識破身份，就是被人當場獵殺的下場。
【冰冰】：沒錯。
【冰冰】：且不說能不能活下來，化為人形之後如果修不到成神，只有千年壽命。
【冰冰】：我四十萬年修為換千年壽命，這買賣誰做？
【冰天雪女】：冰兒說得對，化人重修的風險太大，只能作為最後的退路。
【冰天雪女】：而且就算化形成人也很難成神吧。
海神島。
小舞盯著聊天群的光幕發呆。
化人重修。
多麼熟悉的四個字。
那就是她走過的路啊。
放棄十萬年柔骨魅兔的修為，化為人形，從一個普通的少女開始。
她太清楚這條路有多危險了。
如果不是遇到阿清，如果不是他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擋在身前，她連活到今天的機會都沒有，
更別提成神。
想到這裡，小舞的心底湧起一股洶湧到無法自抑的情緒。
感激，依戀，還有那種深入骨髓的、甜到發酸的愛意。
她抱緊了膝蓋，將臉埋進臂彎里。
「阿清…你大概永遠都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只是想到林清默她就忍不住蹭了蹭雙腿。
【爸爸斗羅】：既然這條你們覺得不太行，那就聽聽第二條路，那就是獻祭於人類魂師。
這條訊息一出。
冰帝第一時間就繃不住了。
【冰冰】：？？？
【冰冰】：你在開什麼玩笑？
【冰冰】：獻祭，那不就是去給人類當魂環？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小白眼狼】：呃，確實，魂獸獻祭不就是死了，這算什麼方法？
【小魔女】：咱也沒看懂。
群里幾個人同時表達困惑。
獻祭，在所有魂師的認知里只有一個意思，魂獸死亡，化為魂環和魂骨被魂師吸收。
那不就是死嗎？
但雪帝的反應截然不同。
她微微挑眉，覺得林清默不會這麼戲耍她們。
【冰天雪女】：@爸爸斗羅，請問你說的獻祭具體是什麼意思？
直覺告訴她，林清默不會無緣無故丟擲一個「去死」的方案。
這裡面必然有她們不知道的東西。
果然，
【爸爸斗羅】：你們都知曉獻祭意味著什麼。
【爸爸斗羅】：但實際上，十萬年以上的魂獸主動獻祭後，靈魂不會消散，而是寄宿於獻祭產生的魂骨之中。
【爸爸斗羅】：只要承載魂骨的人類魂師最終成神，神明便可以將寄宿於魂骨中的靈魂復活。
【母暴龍】：還有這種操作？
【一隻流氓兔】：阿清，這是真的假的？
【雁子~】：這種說法倒是第一次聽說。
冰帝也懵了。
她的蠍鉗開了又合，合了又開，在冰面上刨出了一排整齊的坑。
「靈魂…不會消散？」
「可以復活？」
「雪兒，這…可信嗎？」
她下意識看向雪帝。
雪帝似乎在沉思。
她並未直接回應冰兒，而是在聊天群內發出自己的分析。
【冰天雪女】：假設你說的可信，那這條路的核心賭注就在兩個問題上。
【冰天雪女】：第一，承載魂骨的人類魂師能否成神。
【冰天雪女】：第二，成神後，那人類究竟是否願意復活我們。
【冰天雪女】：這兩個都是未知數，帶我們來說賭注太大了。
「對啊！人類怎麼可能相信？！」
冰帝想通了。
讓自己把命把三十多萬修為賭在一個人類魂師的良心上？
她不敢啊。
畢竟在魂獸眼裡，人類就是卑鄙的，也是不可信的。
「還是雪兒想的周到。」
根本不必考慮這種方法的真實性。
即便是真的，她也不會這麼做。
【冰天雪女】：還有別的方法嗎？更穩妥一些的。
林清默沒有讓她們等太久。
【爸爸斗羅】：嗯哼，我這裡確實還有最後一條路。
【爸爸斗羅】：臣服於即將成神之人，以從屬身份跟隨其進入神界。
【爸爸斗羅】：在神界中，你們可以藉助神力蛻變，沒有了斗羅大陸的規則限制，便能徹底超脫大限成為神獸。
【爸爸斗羅】：這條路不需要放棄修為，也不需要獻祭。
【爸爸斗羅】：但需要一樣東西，那便是絕對的信任與忠誠。
臣服！
這個詞對於極北之地的女王來說，比任何天劫都刺耳。
她們是凶獸。
是站在魂獸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讓她們臣服於一個人類？
「這不可能！」
暴脾氣的畢竟第一個不同意。
「雪兒，你有沒有覺得他是在戲弄我們？」
「……」
雪帝沒有立刻回答。
她將三條路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化人重修，風險太大。
獻祭復活，不確定性太高。
臣服成神者，不需要放棄任何東西。
但需要交出她們作為魂獸最不可能交給人類的東西，那就是信任。
讓一個魂獸對一個人類魂師的信任，那無疑是扯淡。
「他不至於特意欺騙我們，三條路已經擺在面前，眼下急也沒用。」
雪帝閉上了白色的眼眸：「此事可以日後再議。」
「至少他給了路，這已經比我們幾十萬年裡得到的任何答案都多。」
「……」
冰帝沒有再說話。
她很清楚，這些資訊比她們埋頭修煉數十萬年得到的資訊都要多。
聊天群逐漸平靜。
冰帝和雪帝也不再說話了。
林清默關掉了聊天群的光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似給出了三條路。
實際上只給出了一條路。
那就是跟他混。
自己和小舞可是擺在她們面前的有機會成神之人。
只不過他沒有說出來而已。
冰帝和雪帝是凶獸，放在斗羅大陸就是頂尖戰鬥力。
如果能收服這兩隻，他的棋盤上將多出兩枚分量極重的棋子。
但這種事急不來。
該播的種子播了，等它發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