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
冰帝終於從宕機狀態中恢復過來。
蠍鉗不自覺地開開合合，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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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他的女人都要成神了，那他呢？他自己沒有神位嗎？」
雪帝緩緩搖了搖頭。
「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她頓了頓。
「但現在不是詢問這個的時候。」
「他願意說這些，已經代表了一種態度。」
「再問這些，反而顯得我們急功近利。」
冰帝焦躁地甩了甩尾巴上的毒刺，碧綠色的蠍尾在冰原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那什麼時候是時候？我們的大限天劫可不會等我們！」
雪帝目光穿過聊天群的光幕，望向極北冰原盡頭那片永遠看不到邊際的蒼茫雪野。
成神。
這兩個字，是她們這些凶獸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萬年修行，十萬年蟄伏。
時間給了她們強橫的力量，
卻同樣懸了一把天劫的利刃在頭頂。
但如果有人願意拉她們一把呢？
雪帝收回目光，白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
「冰兒。」
雪帝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某種篤定。
「也許這是一次機會。」
【教皇本皇】：@冰冰，@冰天雪女，你們兩個對神明之事的關切，未免過於急迫了。
【教皇本皇】：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何對神位傳承如此上心？
【一隻流氓兔】：對啊，你們倆每次一提到成神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到底圖什麼？
【母暴龍】：有什麼來歷趁早交代，別讓大家猜。
【小魔女】：+1，總覺得你們藏著事。
【大胸貓貓】：莫非有什麼陰謀詭計？
【綠綠的草】：雖然說阿清說不允許探究群友身份，但你們的行為讓我們很不放心，成神之事，牽扯甚大。
【小白眼狼】：哼，莫非是墮落魂師之類的擁有野心的傢伙，那麼絕對不能告訴你們成神的資訊。
小舞等林清默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出了質疑。
群內氣氛驟然緊張。
極北之地。
冰帝的蠍鉗在冰面上刨出了一道深痕。
「完了完了完了。」
她焦躁地在雪帝面前轉圈，八條蠍腿的節奏快得要打出鼓點了。
「雪帝，這幫人突然團結起來圍攻我們了！怎麼辦？」
雪帝沒有說話。
她白色的眼眸半闔，腦海中正在飛速運轉。
良久。
「攤牌吧。」
冰帝整隻蠍子定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攤牌。」
雪帝的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冰兒，你想想，他們為什麼突然集體發難？」
冰帝愣了愣。
「因為…因為我問太多了？」
「不，是因為他們早就在懷疑我們了。」
雪帝緩緩睜開雙眼，白色的眸光中透著洞悉一切的精明。
「這次質問，不是臨時起意，是試探。」
「他們需要一個契機逼我們攤牌，而你今天的追問剛好送上了門。」
冰帝的蠍腿不動了。
她開始後怕。
「繼續隱瞞只會讓局面更糟，」
雪帝繼續道：「而且你想想我們的處境。」
「大限天劫越來越近，我們唯一的出路是藉助神明的力量。」
「而林清默那一方已經有人獲得了神位傳承。」
「錯過這個機會，下一次天劫來的時候，你我都得死在冰原上。」
冰帝渾身一顫。
死。
這個字比任何質問都有分量。
「可是雪兒……我們是凶獸啊。」
冰帝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幾分脆弱。
「把身份交給人類魂師，那不等於把脖子伸到對方刀下？」
「所以才要賭。」
雪帝的語氣篤定。
「賭林清默值得信任。」
「這……」
冰帝張了張嘴。
聊天群。
所有人都在等待冰帝和雪帝的回應。
空白持續了將近一分鐘，雪帝的資訊再次出現。
【冰天雪女】：既然諸位希望我等坦誠，我們也不再隱瞞。
【冰天雪女】：我是雪帝，也是阿清口中極北三大天王的凶獸。
訊息發出的瞬間，林清默幾乎能感受到群內的氛圍凝固。
緊接著是冰帝第二條。
【冰冰】：……我也攤牌了。
【冰冰】：我是冰帝，極北之地三大天王之一。
群內的訊息流短暫停滯。。
然後炸了。
【小魔女】：？？？
【母暴龍】：極北凶獸？！
【小白眼狼】：等等，你們說自己是魂獸？十萬年以上的魂獸？
胡列娜的反應最直接。
十萬年魂獸對於任何魂師來說都是一個完全超出認知的存在。
……
武魂殿。
千仞雪盯著聊天群的光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極北之地的凶獸。
林清默提到過的極北三大天王竟然真的在這個群里。
這個聊天群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她的目光掃過群成員列表，忽然意識到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如果冰帝雪帝是凶獸，那群里其他沒暴露身份的人呢？
【教皇本皇】到底是誰？
千仞雪的指尖微微發涼。
自己是不是應該去見一下那個女人。
……
「呵，果然。」
比比東目光冷冽。
她猜測的沒有錯，這二人正是極北凶獸。
她此次突然發言試探便是為了讓林清默看清這二人的身份。
而小舞的反應，與其他人截然不同。
她看著冰帝和雪帝的自白，心中翻湧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自己就是十萬年柔骨兔化形為人。
「呵呵，終於忍不住攤牌了。」
林清默見到這一幕反而是最不意外的一個。
從之前的各種反應他便猜測了兩者的身份。
沒想到這次提及神位相關的事，兩人就坐不住了。
【爸爸斗羅】：你們的身份早就猜到了。
林清默的訊息出現在所有人的光幕上。
平靜。
從容。
彷佛兩隻凶獸在他眼裡，也不過僅僅這點分量。
【爸爸斗羅】：不過，你們選擇在這個時候坦白，肯定不只是因為被質疑。
【爸爸斗羅】：是得知我們這邊有了成神的路子，所以才下定決心對吧？
【爸爸斗羅】：有什麼請求，不妨直說。
冰帝和雪帝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已經攤牌，那就沒有退路了。
【冰天雪女】：好，那我就直說了。
【冰天雪女】：你們已經知道。十萬年以上的魂獸，每十萬年必須承受一次天劫。
【冰天雪女】：每一次天劫都比上一次更加恐怖。
【冰天雪女】：度過天劫，便能蛻變增加十萬年修為，成為凶獸；度不過，便是身死道消。
【冰天雪女】：這就是魂獸大限。
【冰冰】：哼，我和雪帝的修為已經接近臨界點了，下一次天劫…我們很可能扛不過去，也就是我們的大限。
群內再次安靜了。
這一次的安靜和之前不同。
之前是震驚。
這次是沉重。
【小魔女】：所以…你們兩個一直這麼關注成神的事，是為了活著？
【冰天雪女】：對，我們唯一的出路恐怕就是藉助神明的力量超脫大限。
【一隻流氓兔】：……
小舞打了三個省略號。
她什麼都沒說。
但林清默知道她在想什麼。
無非是對神位魂獸命運的感嘆。
【母暴龍】：這…真的假的？超越十萬年的凶獸都度不過的天劫？
【冰天雪女】：千真萬確，七十萬恐怕就是我的大限。
群內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同一個名字。
【爸爸斗羅】。
她們很好奇，林清默是否真的有辦法解決連幾十萬年修為的凶獸都無法跨越的大限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