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霸學院。
唐三盤膝坐在修煉室中，魂力在經脈中運轉一周後緩緩收功。
「五十級魂王，我終於跨過了這道坎。」
唐三睜開眼，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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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涌的魂力。
然而滿意只持續了幾秒。
一個名字從他的腦海深處浮了上來。
林清默！
唐三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那個搶走了小舞、羞辱了他、讓他顏面盡失的男人。
他絕不會忘記。
「昊天錘的強大，你遲早會見識到的。」
唐三低聲說，語氣冰冷。
推開修煉室的門，玉小剛已經等在了門外。
「小三，你修煉如何？」
自從唐三霸道歸來並展露出雙武魂的潛力後，玉小剛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事事關心，處處跟隨。
唐三是他擺脫「廢物」之名的最後一根稻草，他不能再失去了。
「突破五十級了。」唐三平淡道。
玉小剛眼睛一亮：「好！太好了！接下來——」
「接下來我要去獵取第五魂環。」
唐三打斷了他，取來一隻飛鴿。
指尖刷刷寫下幾行字，綁在鴿腿上。
這是給父親唐昊傳信。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他需要更快地成長。
因為他的目標，從來就不只是五十級。
飛鴿振翅，消失在藍霸學院的天際線上。
唐三抬頭望著那個方向，眼中殺意翻湧。
「林清默，等著吧。」
……
聊天群歸於平靜後，各方的腦子卻遠沒有停下來。
武魂殿。
千仞雪端坐在天使神像前，但已經完全無法集中精神修煉了。
她的目光落在聊天群光幕上，反覆翻閱著剛才的對話記錄。
林清默為冰雪二帝提供了三條路。
化人重修。
獻祭復活。
臣服成神者。
除了第一條。
第二、三條都需要凶獸將自身的命運交到成神者手中。
千仞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三條路看著是給冰帝雪帝的選擇題。
但答案似乎從一開始就寫好了。
那就是依附林清默，因為他身邊有能夠成神者。
「這傢伙果然有目的。」
千仞雪低聲呢喃，目光閃爍。
這哪裡是在幫凶獸解惑？
這分明是在下一盤收服極北凶獸的大棋。
給三條路。
表面是提供選擇。
實際是用「你會死」來逼對方主動靠攏。
溫水煮蛙，不動聲色。
可怕，太可怕了。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將這個判斷暫時壓下。
然後她的目光移向了另一個名字【教皇本皇】。
她翻出了對方之前所有的發言記錄，逐條重新審視，
措辭習慣、語氣節奏、某些特定的用詞方式。
越看，她的心跳越快。
那種冷冽到刻薄的質問風格，那種一針見血不留餘地的語感。
和她母親比比東的說話方式，有著詭異到令人不安的相似度。
千仞雪攥緊了衣角。
她暗暗記下了這個疑點。
找機會一定要試探。
……
海神島。
林清默剛關掉聊天群，後背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門被輕輕推開了。
小舞走進來，赤足踩在竹地板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她沒說話，徑直爬上床，窩進了林清默的懷裡。
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腦袋枕在他的肩窩，呼吸溫熱而綿長。
「怎麼了？」林清默低頭看她。
小舞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阿清。」
「嗯？」
「謝謝你。」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鼻音，
「謝謝你讓我有了成神的機會。」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已經死在某個強大魂師手裡了。」
林清默的手摟住了她的腰，掌心感受著薄薄裙下溫熱而柔韌的曲線。
「說什麼呢，好端端的煽什麼情。」
「我說真的。」
小舞抬起頭，杏眼裡映著月光，水汪汪的：「沒有你的話，我什麼都不是。」
林清默看著她認真到近乎虔誠的表情，心底那根總是繃著「腹黑隊長」人設的弦忽然鬆了一下。
他伸手，用拇指輕輕抹去她眼角的一絲濕意。
然後，畫風突變。
「小舞啊，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
「你說海神…是不是真的水很多？」
「啊？」
小舞愣了一秒。
很快，從林清默那壞笑中讀出了什麼，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你…太壞了！」
她抬手要打他。
但林清默已經摟緊了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小舞的拳頭錘在他胸口，力道輕得跟撒嬌沒有區別：「你…你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學術討論而已。」
「呸！你哪裡正經了！」
小舞的聲音又氣又羞，卻沒有掙開他的懷抱，甚至把臉重新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過了好一會兒。
從頸窩裡傳出一個悶悶的、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就算不成為海神，人家也…也一直都水分充足，你、你還能不知道嗎？」
說完這句話的小舞，整張臉已經燒到了不科學的溫度。
「呃…」
林清默愣了一下。
竟被小舞一句話撩撥。喉結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
神色變得古怪：「是嗎？」
「之前沒注意，現在我得好好驗證一下。」
竹屋的燈火又晃了。
海風裹著月光從窗外吹進來，吹得薄紗窗簾輕輕搖曳。
之後的事情，海風知道，月光知道，他們兩個更知道。
……
大陸另一端。
藍霸學院。
一個身形高大卻明顯殘缺的男人緩緩走入。
右臂齊肩而斷，左腿空空蕩蕩。
一條粗糙的木拐撐著半邊身體。
但即便如此，他周身散發的氣勢依然讓學員退避三舍。
察覺到此人的到來，唐三從修煉室里快步走出。
看到父親的一刻腳步微微一頓。
「爸爸，你來了！」
每次見到父親的殘軀，他心裡都會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小三…」
唐昊的聲音低沉沙啞：「你五十級了？」
「是。」
「很好。」
唐昊點了點頭，殘損的面容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欣慰。
「走吧，該去獵取你的第五魂環了。」
玉小剛從房間走出後趕忙湊上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昊天冕下，此行是否需要弗蘭德院長和趙無極老師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嗯？」
唐昊的目光掃了過來。
那種眼神帶著殘缺之人特有的敏感與陰鷙。
「你是在看不起我？」
一句疑問，卻帶著陰翳的殺意。
即便魂力跌到了七十五級，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凶煞之氣依然足以讓普通魂師窒息。
玉小剛這廢物更是被嚇得慘白。
「不，我沒有！」
「冕下，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得厲害。
一股溫熱從褲管蔓延開來。
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微妙的味道。
玉小剛……被嚇尿了。
當著唐昊的面。
當著唐三的面。
當著藍霸學院大門口來來往往所有人的面。
唐昊嘴角浮起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唐三的眼底也閃過一抹嫌惡。
果然是廢物。
「走。」
唐昊轉身。
唐三也不再理會，跟上父親的步伐離去。
留下跪在原地、褲腿濕透、渾身發抖的玉小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