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和柳二龍推門進來的時候，寧榮榮正站在離林清默三步遠的地方。
她臉還紅著，眼神還飄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剛才差點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的心虛氣場。
「榮榮，你也在啊。」
小舞倒沒多想，大大咧咧地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柳二龍抱著胳膊打量了一圈，目光在林清默身上停留許久，她也很想阿清。
自從那晚的事之後，她見到林清默就有點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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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畢竟她的年紀就是那種被形容為『如狼似虎』的年紀。
在體會過以後，確實有點忘不了。
但現在屋裡還有小舞和寧榮榮，她只能強行端著那副「皇鬥戰隊帶隊老師」的鐵血面孔。
「想來榮榮也是被你在群里留下的那些話給嚇到了。」
柳二龍語氣平淡，看向林清默的眼神無奈：「阿清，你群里說得那麼嚇人幹嘛。」
寧榮榮心虛地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就是被嚇到的！」
「我剛剛就是來問阿清關於七寶琉璃宗的事，沒別的！」
說完還偷偷瞥了林清默一眼，想確認他沒有把剛才那番「就算喜歡也得是像阿清這樣」的發言說出去的打算。
林清默完全沒有要揭她老底的意思。
他的注意力已經被小舞吸引了。
小舞從進門起就徑直走到他身邊，極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貼在他身側。
這個動作本身沒什麼，平時她也經常這樣。
但小舞把鼻子湊近他肩頭，隱晦地嗅了嗅。
然後林清默感覺到挽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猛地收緊了一下。
小舞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嘴角的笑意還在，但眼底的光已經冷了幾分。
林清默不明白小舞為啥這副表現。
小舞的心思卻格外活躍。
可惡，阿清身上到處都有那個女人的味道！
東皇斗羅，阿清的師傅，她又對阿清下手了！
小舞的手指在看不見的角度攥得發白，臉上卻重新揚起笑容，只是靠得更緊了一些，像是在宣示某種主權。
林清默感覺到胳膊上傳來的力道，低頭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問「怎麼了」。
小舞只是搖了搖頭，把臉貼在他肩膀上。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的時候，榮榮和二龍老師都在。
而且也不知道阿清是否明白那個女人對他做了什麼。
那個封號斗羅是用魂技讓他昏迷的，上次被她撞破。
但這次呢？
她不知道。
所以她只能忍。
柳二龍也注意到小舞的異常。
大概明白了怎麼一回事，臉上也是露出某種不太常見的認真表情。
「阿清。」
「嗯？」
林清默抬頭。
柳二龍平時叫他都是大大咧咧的，聲音能震飛屋頂上的鴿子。
但這次她的語氣有些不一樣。
帶著一種刻意的平靜，像是醞釀了很久才開的口。
「你說藍電霸王龍家族會被滅門。」
她頓了頓，問：「我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寧榮榮臉色微變。
在她看來，林清默說的那些未來里，七寶琉璃宗的劍骨斗羅雖然戰死了，但宗門至少還在，香火也算是沒斷。
昊天宗也只是逐漸沒落，未來成了傳說。
可同為上三宗的藍電霸王龍家族，卻是在不久後的未來被滅門，滿門上下數百口人無一倖免。
這差別太大了。
柳二龍雖然是藍電霸王龍家族二當家玉羅冕的私生女。
從小沒受過家族的庇護，也從不覺得自己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人。
她甚至討厭那個地方，討厭那些人看她時的眼神。
但她身體裡終究流著藍電霸王龍的血。
聽到「滅族」兩個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因為武魂殿。」
林清默也沒有繞彎子：「滅藍電霸王龍的人是比比東。」
「嘶！」
寧榮榮和柳二龍同時吸了一口涼氣。
「比比東？」
柳二龍皺起眉頭：「武魂殿教皇？她親自出手？」
林清默點了點頭。
柳二龍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原來是她。」
她的聲音里沒有太多情緒，只是那種知道了答案之後的平靜。
「武魂殿確實有這個實力，我只是沒想到……上三宗之一的藍電霸王龍家族就這麼沒了。」
寧榮榮在旁邊抿了抿嘴唇，忽然開口：「二龍老師，您不想幫藍電霸王龍家族嗎？既然知道了未來會發生什麼……」
「幫？」
柳二龍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我從小在外面長大，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大門朝哪開我都不知道。」
「他們對我不聞不問，我對他們也沒什麼感情。」
「只是聽到這個訊息有點唏噓罷了。」
她嘴上這麼說，但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腰帶扣，那個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寧榮榮低下頭。
她想到了自己的七寶琉璃宗，想到了劍爺爺和骨爺爺，又想到藍電霸王龍家族滿門無一倖免的結局。
同樣是上三宗，一個還能苟延殘喘，一個直接被從大陸上抹去。
差別只在於，武魂殿決定先滅誰。
她忽然抬起頭，問了一個讓房間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問題。
「阿清，未來的戰爭真的沒辦法避免嗎？上三宗如果聯合起來也對抗不了武魂殿嗎？」
寧榮榮不是那種會從戰略角度思考問題的人。
她是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平時關心的無非是零食好不好吃、衣服好不好看、訓練累不累。
但此刻她站在林清默面前，攥著裙擺，眼神認真地追問他大陸局勢的走向。
因為她的宗門、她的家人、她所有在乎的東西，都被捲入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之中。
「未來的戰爭會不會發生，我自己也不確定。」
林清默開口，語氣比平時更正經了幾分：「但關於武魂殿的實力，我可以告訴你。」
他豎起一根手指。
「武魂殿的封號斗羅，超過十位。」
三女同時愣住。
寧榮榮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柳二龍的瞳孔微微收縮，雙臂從胸前放了下來，神色驟然變得凝重。
連小舞都抬起了頭，暫時放下對東皇斗羅的憤怒。
「武魂殿有供奉殿和長老殿。」
林清默不急不緩地說：「供奉殿是武魂殿最高戰力，個個都是老一輩的封號斗羅，實力深不可測，大多都超過95級。」
「而長老殿由現任教皇比比東親自統領，大多95級以下，同樣高手如雲。」
「兩個殿加起來，封號斗羅超過十位。」
「......」
房間裡因為他的話變得安靜得可怕。
林清默一個一個數給她們聽：「教皇比比東、鬼斗羅羅鬼魅、菊斗羅月關、千道流、金鱷斗羅......」
他每報一個名字，寧榮榮等人的臉色就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