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深吸一口氣，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雖然剛才因劍爺爺和骨爺爺會死的事被嚇了一跳。
但聽到自己未來能成神，還是忍不住有點小得意和小激動。
畢竟那可是神啊！
整個斗羅大陸多少魂師窮盡一生連封號斗羅都摸不到，她居然直接飛升了！
「那你還說我的未來很糟？」她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挺好的嗎？」
林清默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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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說啊！」
「你和奧斯卡在一起了，奧斯卡是食神。」
「哈？」
寧榮榮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奧斯卡？
史萊克戰隊那個奧斯卡？
那個武魂是根香腸、戰鬥時在後方念咒語搓香腸、口號是「老子有根大香腸」的猥瑣奧斯卡？
「哪個奧斯卡？」她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問道。
「就是你認識的那個奧斯卡。香腸專賣，普信男之光，武魂是香腸的那個。」
「......」
寧榮榮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綠，從綠變紫，完美演繹了一個人從希望到絕望的色譜變化。
「他……」
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是怎麼和我在一起的？」
「你們倆在神界湊成了一對，算是雙職工家庭。」
「雙……」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覺得缺氧。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場景，
神界，雲霧繚繞的宮殿裡，她穿著女神的長裙，高貴端莊。
然後奧斯卡從旁邊走過來，手裡舉著一根香腸，笑容猥瑣地說：「榮榮，來一根我新研發的超級恢復大香腸，一根下去腰不酸腿不疼——」
「嘔！」
寧榮榮捂住了嘴。
不是裝的，是真的有點生理性的反胃。
「那個猥瑣香腸男…我怎麼可能喜歡那種人？」
她的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就算全大陸的男人都死光了，就算我瞎了眼，就算——」
「你不是瞎了眼。」
林清默一本正經地糾正：「你是瞎了心，戀愛嘛，都這樣。」
「我才不是戀愛腦！！！」
寧榮榮騰地站起來，椅子都被她撞得往後滑了半尺。
「我才不會和那個整天『老子有根大香腸』的猥瑣男在一起！我喜歡的人……就算要喜歡，也得是……」
她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的目光正好落在林清默臉上。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少年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正端著水杯，嘴角掛著那種熟悉的、帶點壞意的笑容。
「也得是什麼？」
「……沒什麼。」
寧榮榮猛地把視線移開，耳根燒得通紅：「總之絕對不會是奧斯卡！」
林清默沒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間的異常，因為他正準備繼續往下說。
「除了你的個人問題之外，七寶琉璃宗的結局也不太好。」
寧榮榮猛地抬頭，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但表情已經重新變得緊張。
「怎麼不好？我都成神了，還不能護著宗門？」
「你成神之後沒多久就去了神界，別說庇護宗門了，連自己的後代都沒留下。」
「啊？」
寧榮榮愣了一下。
「九寶琉璃塔武魂在你這一代斷絕了。」林清默的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在敲釘子。
「你父親寧風致守著改名為九寶琉璃宗的宗門，卻沒有九寶琉璃塔武魂的傳承者，依舊只有七寶琉璃塔。」
「劍骨斗羅戰死之後，宗門失去了所有高階戰力，日漸沒落。」
「你父親守了一輩子，最後老死在那個宗門裡。」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寧榮榮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手指慢慢蜷緊。
她想到了父親。
那個總是笑眯眯地看著她、從來不說一句重話的父親。
她想到了自己成神後飛升神界的畫面，父親站在宗門的山門前，仰頭看著天，看著她的背影越飛越高、越飛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然後他轉過身，回到空蕩蕩的大殿裡。
一個人守著一塊「九寶琉璃宗」的牌匾。
從壯年到暮年，從黑髮到白髮，直到再也守不動。
而她在神界和香腸男在一起醬醬釀釀。
寧榮榮的眼眶紅了。
但這次不是害怕，是另一種更深沉的情緒，名為愧疚。
「這聽起來……」
她咬著銀牙，一字一頓：「就像我是個白眼狼。」
「拋棄了爸爸，拋棄了宗門，拋棄了責任，然後……自己去神界享福。」
林清默沒有評價。
因為寧榮榮總結的還真沒差。
但凡寧榮榮留下子嗣，留下九寶琉璃塔武魂的傳承，七寶琉璃塔未來也不至於被各大勢力壓得死死的。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眼眶裡還閃著淚光。
但目光已經不再是剛才那種慌亂，而是某種近乎灼熱的堅定。
「阿清。」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硬：「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嗯。」
「我不會與唐三走近，也不會喜歡奧斯卡，更不會讓劍爺爺骨爺爺死。」
林清默煞有其事的點頭：「就算以後真的能成神，也要先給七寶琉璃宗留個後代，把九寶琉璃塔武魂傳下去？」
「呃…」
寧榮榮的慷慨陳詞被噎了回去，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個…這個當然也要！」
她磕磕巴巴地說：「但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行！得是…得是…」
林清默看她這副窘樣，忍不住起了逗她的心思。
「得是什麼樣的人？說來聽聽，我幫你參謀參謀。」
「畢竟是我隊員未來的物件，這可不是小事。」
「唔……」
寧榮榮站在他面前，手指絞在一起，心跳快得她覺得林清默肯定能聽見。
「得是……」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像阿清你這樣強大的，帥氣的，聰明的男、男生！」
「？」
林清默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
寧榮榮的臉已經紅得能煎蛋了。
但她沒有移開目光，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林清默面露狐疑：「榮榮，你該不會是——」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喊聲。
「阿清！」
是小舞的聲音。
緊接著是柳二龍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阿清！回來了沒有！」
「哇啊！」
寧榮榮像被燙了一樣猛地後退三步，差點撞翻身後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