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道真是玩…玩具?」
他下意識地把腦子裡蹦出來的詞說了出來,說完就後悔了。
比比東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不是的!阿清,為師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阿清,對不起!」
比比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這種慌亂出現在一位封號斗羅臉上,無比稀罕。
「為師之前那些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你做那些事,我——」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因為林清默抓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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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扣住手腕,高高揚起至她的頭頂,然後順勢將其放倒固定。
少年的身影像一片突然壓下來的雲,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下面。
比比東的後背陷入柔軟的床鋪,深紫色的長髮散開鋪在白色床單上,像一朵驟然綻放的花。
她愣住了。
那雙紫色瞳孔里寫滿錯愕和困惑,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什麼情況?
阿清怎麼突然變得強勢?
「東皇姐。」林清默俯視著她,聲音低沉,「你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那麼多次出格的事。」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睛裡那抹玩味的光芒。
「真是不可思議啊。」
比比東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要辯解,想說那些事是因為太喜歡他。
當然,更多是是因為控制不住自己。
每一次看到他昏迷中毫無防備的樣子,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就會斷掉。
但這些理由在她腦海里轉了一圈,全都化作鄭重的三個字,「對不起。」
她的聲音悶悶的,薄唇微微抿起,眼尾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為師之前太喜歡阿清了,根本無法忍耐。」
林清默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古怪的原因是他的心跳正在瘋狂加速。
師傅這副模樣,他從未見過。
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一個眼神就能凍住人的東皇斗羅。
此刻正被他控制著抿著唇小聲道歉。
那雙慣常冷淡的紫眸里泛著水光,睫毛微微發顫,臉頰上還有未褪盡的紅暈。
這畫面放在他的認知里,就像是自己在欺負她。
更離譜的是,這種極致的反差非但沒有讓他覺得違和,反而讓他心裡升起一種難以形容的刺激感。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像在雷區蹦迪,明知危險但就是停不下來。
算了,來都來了。
「東皇姐。」他清了清嗓子。
「嗯?」
「既然你說自己做錯了事……」林清默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帶著幾分豁出去的膽氣,「那就必須接受懲罰。」
比比東眨了眨眼。
「懲罰?」
「對,懲罰。」
林清默加重了語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正經。
「之後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許反抗,這是作為徒弟對師傅犯錯的懲戒。」
他在心裡給自己的不要臉打了個九分。
扣一分是因為他感覺自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那種蠢蠢欲動的興奮快藏不住了。
比比東沉默片刻。
然後她輕輕點頭。
「好。」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為師接受阿清的一切懲罰。」
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睫毛還在微微發顫,但整個人的姿態是一種完全開啟的、徹底不設防的狀態。
這位封號斗羅、武魂殿教皇、大陸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女人之一,此刻躺在自己徒弟面前,安靜得像一隻收斂了所有利爪的貓。
林清默看著這副畫面,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忍不住了!
他俯下身。
比比東以為他會說什麼,或者做什麼其他的懲罰。
沒想到會是一個吻!
「!!!」
比比東瞪大雙眼。
這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之前是她主導一切。
由她掌控節奏,在林清默昏迷的空白畫布上肆意塗抹自己想要的顏色。
但現在,是林清默在主動。
原來被徒弟逆襲是這種感覺?
有點奇特,讓她整個人都在發燙。
……
不知過了多久,林清默鬆開她。
比比東的眼眸里蒙著一層霧氣,神色恍惚,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她的呼吸比平時急促許多。。
林清默看著她的表情,心裡某個開關被徹底開啟了。
師傅沒有反抗。
不但沒有反抗,還露出了那種意猶未盡的神情。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再次飆升到一個危險的水平。
既然師傅這麼配合,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東皇姐。」
輕輕捋過她散落在枕上的一縷深紫色長髮,指尖從髮根滑到發梢,動作裡帶著幾分放肆的玩味。
比比東抬眼看他。
「之前都是你在做『沖徒的師傅』。」
林清默的笑容裡帶著三分壞意七分認真,「今天,就讓徒兒做一次『沖師逆徒』吧。」
「!!」
比比東的瞳孔驟然放大。
沖師逆徒。
這四個字從林清默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讓她渾身酥麻的魔力。
她看著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決定是對的。
把一切都說開,把面具摘下來,把自己最真實的心意攤開在他面前。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看到這樣的阿清。
不是那個恭恭敬敬叫「師傅」的乖徒弟。
而是這個敢對她說「我要做沖師逆徒」的阿清。
比比東輕輕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隨你。」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但其中蘊含的縱容和默許令林清默震驚。
同時也徹底開啟林清默心中的野獸。
……
武魂城,教皇殿。
胡列娜從教皇殿的大門裡走出來,臉上寫滿了困惑。
「老師又不在。」
她小聲嘀咕著,回頭看了一眼空曠的大殿,「這段時間老師怎麼老是往外跑?以前一年到頭都待在殿裡批文書的。」
她站在殿前廣場上,夜風吹起她的金色長髮,也吹得她心裡一陣陣發涼。
自從上次在聊天群里,那個叫林清默的人說出自己未來會變成白眼狼、背叛師門。
還被老師親眼看到!
那之後,胡列娜就進入了一種持續低燒般的焦慮狀態。
老師什麼都沒說。
既沒有質問她,也沒有懲罰她,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段時間你不要在聊天群里發言」,然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越是這樣,胡列娜越慌。
如果老師罵她一頓,打她一頓,她反而能鬆一口氣。
但老師什麼都不說,那就意味著她真的把那件事放在了心上。
而且老師似乎很相信聊天群里的那個人,也很相信他說的那個未來。
「唉。」
胡列娜嘆了口氣。
「只能等老師回來再與老師談談了。」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那位平日裡高冷威嚴、讓整個大陸都敬畏三分的老師,此刻正在天斗城的某家酒店裡,被自己的逆徒肆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