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我喜歡你,喜歡到想要……吃了你。」
比比東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挖出來的,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不容置疑的分量。
「這種回答,夠了嗎?」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林清默的大腦正在以每秒十萬轉的速度試圖處理這條資訊。
但很遺憾,他的CPU已經燒了。
如果此刻有人用精神力探測他的腦海,大概只能看到一片藍色畫面,上面寫著「系統遇到不可恢復的錯誤,請重新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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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
又閉上。
又張開。
活像一條被衝上沙灘的魚,在月光下徒勞地開合著鰓。
「啊這?…我……」
林清默發出幾個意義不明的音節,然後發現自己完全喪失了語言功能。
這在他十幾年的人生中是從未有過的事。
此刻被自己的師傅一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東皇姐……你認真的?」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飄。
比比東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他。
那種眼神,林清默見過。
在柳二龍眼裡,在那個月光皎潔的夜晚,她把他壓在牆上說「你給句準話」的時候。
在小舞眼裡,在無數次她說「阿清是我的」的時候。
那種眼神不是一時衝動,不是心血來潮,
而是不知道已經在心裡翻湧多少遍、終於找到出口的感情宣洩。
好吧。
師傅是認真的。
超級認真的那種!
林清默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九級地震。
「東皇姐,你……」
他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卻發現比比東的表情正在發生變化。
剛才告白時的決絕和坦然正在一點一點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在師傅臉上見過的情緒——忐忑。
對,就是忐忑!
那個高冷的東皇斗羅,此刻正用一種小心翼翼的目光看著他,像一個交出最重要的東西後等待宣判的人。
「阿清。」
比比東的聲音比剛才更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
「難道……你討厭為師嗎?」
這句話里有個很微妙的停頓。
林清默愣住了。
看著師傅那張絕美的臉上浮現出的緊張神色,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討厭?
他怎麼可能討厭!
這個女人從他六歲那年就開始守護他。
那時候他連一個魂環都沒有。
是她從天而降,用那雙紫色的眼睛看著他,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
沒有她,沒有現在的自己。
這份恩情是刻在骨子裡的,不是什麼扭曲的秘密能夠抹去的。
更何況......林清默在心裡對自己誠實了一秒鐘。
知道師傅對自己有那種感情,除了最初的震驚和混亂之外,他內心深處還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
想到這裡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林清默啊林清默,你是不是被二龍老師帶壞了?
「我沒有討厭你,東皇姐。」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笑容裡帶著幾分認命的意味。
「只是太突然了,我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他撓了撓後腦勺,這個動作只會在師傅面前出現,從六歲到現在都沒變過。
「畢竟在我的認知里,你一直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師傅,嚴肅、強大、深不可測。」
「我以為你說的『喜歡』是那種師徒之間的喜歡,結果你說的是……」
他頓了一下,耳根微紅。
「是這種喜歡。」
比比東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蝴蝶翅膀合攏又張開。
她眼中的忐忑正在被一種更明亮的東西取代。
林清默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還在餘震中的心情,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認真的目光看著比比東。
「東皇姐,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但其中多了一絲微妙的試探。
「其實我已經與小舞還有二龍老師都是那樣的關係。」
比比東的表情細微地變化了一下。
小舞,她自然知道。
那個十萬年魂獸化形的小兔子。
雖然和阿清在一起了,但阿清依舊是一個自己可以隨意拿捏的流氓兔。
但柳二龍?
什麼時候的事?
為什麼她不知道?
阿清在聊天群里從來不怎麼提柳二龍的事!
比比東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柳二龍的臉。
那個女人,黃金鐵三角里的殺戮之角,脾氣火爆身材更火爆。
她居然也和阿清......
不爽!
非常不爽!
比比東在心裡給柳二龍記了一筆,這筆帳以後慢慢算。
但她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
從始至終,她的臉上都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神色。
只是靜靜地聽林清默說完後,她伸出手把林清默抱住了。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占有欲的禁錮,而是一種更溫柔的、更小心翼翼的擁抱。
手臂環過林清默的後背,手掌輕輕貼在他肩胛骨的位置,額頭抵著他的肩膀。
「我不在意。」
因為臉埋在他肩頭的衣料里,聲音悶悶的。
「為師只希望阿清不要討厭我。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
林清默僵住了。
不是因為這句話。
是因為這個擁抱。
師傅的身體貼著他的身體,近得能感受到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那層黑袍的布料柔軟得過分,完全沒有起到任何阻隔作用。
他能感受到每一處曲線。
更要命的是,身體正在對這個擁抱做出最誠實的反應。
林清默在內心瘋狂吶喊——冷靜!冷靜!這是師傅!
你們正在談正經事!
你的腦子呢!你的理智呢!
可惜沒用。
身體根本不聽大腦指揮。
比比東自然也察覺到了。
這麼近的距離,任何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一個封號斗羅的感知力。
「嗯?」
她一聲狐疑,令林清默感到一陣絕望的尷尬。
完了,師傅一定會覺得他是個腦子裡只有那種事的小混蛋!
等等。
他低頭看了一眼師傅的表情。
比比東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反而眼睛放光。
那雙紫色瞳孔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欣喜,就像獵人看到獵物自己走進陷阱時的那種光芒。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阿清對自己有反應。
那就說明,自己的身體對阿清有吸引力。
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嗎?
比比東在心裡給今天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勾。
雖然過程出現了偏差,面具被摘了,秘密被撞破了,但結果似乎比她預想的要好一萬倍。
「咳咳。」
林清默乾咳兩聲,強行把話題拉回來。
「總之,我肯定不會討厭東皇姐的。這一點您可以放心。」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反正都已經有小舞和柳二龍了。
破罐子破摔,多一個師傅也沒什麼。
而且師傅這麼好看,這麼強大,對自己又這麼好……等等,自己這分明是賺翻了吧?!
「不過東皇姐,我有個問題。」林清默忽然正色。
比比東微微偏頭看著他。
「您之前…是不是也對我做過這種事?」
林清默的目光筆直地盯著她,語氣是詢問,但眼神里已經有八九分確定。
「就是那種,把我弄暈然後——你別誤會,我不是要追究什麼,我就是……」
他摸了摸鼻子。
「就是覺得您太熟練了。」
「......」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比比東的表情僵硬。
那張絕美的臉上,從眼角到耳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上一層緋紅。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幾縷深紫色的髮絲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邊臉。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清默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卻不曾想她點了點頭,「做過,而且…不止一次。」
「嘶!!!」
林清默倒吸一口涼氣。
「東皇姐…你…我……」
他的大腦再次藍色畫面。
林清默感覺自己需要重新評估一下自己過去幾年的人生。
合著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師傅的得意弟子,結果是師傅的大型玩具。
除了這個詞,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