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
柳二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你師傅那邊…你打算怎麼聯絡?」
「這個不急,我自有分寸。」
林清默擺擺手,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小舞咬了咬嘴唇,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能說。
至少現在還不能說!
但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林清默的臉,彷佛在用眼神丈量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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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默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天斗皇家學院的訓練場後面有一片小樹林,平時沒什麼人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這裡很適合做一件事,聯絡那位神神秘秘的師傅。
他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
令牌入手微涼,材質非金非玉,正面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東皇。
今天這事必須得問問。
「師傅,在嗎?」
魂力注入令牌,一行金色小字浮現又消散,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沉下去便沒了動靜。
林清默靠在樹幹上,準備等個半天。
然而令牌幾乎是在下一秒就亮了起來。
上面浮現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個地址。
天斗城中央大街的酒店,天字三號房。
簡潔得像軍令,一個字都沒多寫。
林清默愣了一下。
「師傅就在天斗城?」
這也太巧了!
他正想找師傅商量敏之一族的事,師傅就剛好在城裡。
不過巧歸巧,省去了等回復的時間。
他當即動身離開學院,向天斗城中央大街趕去。
從學院到天斗城中心,一路上林清默的腦子沒閒著。
思索著該以什麼姿態向師傅提這件事。
......
與此同時。
雲嵐酒店,天字三號房。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一盞魂導燈在床頭髮出昏黃的光。
一身黑袍的比比東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反覆摩挲著那塊剛剛發完訊息的傳訊令牌,指尖微微發顫。
她已經來天斗城整整三天了。
作為武魂殿教皇,她應該坐鎮教皇殿,處理堆積如山的教務。
但她實在坐不住了。
林清默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在聊天群里發言了。
所以她來了。
可到了之後她又猶豫了。
自己該以什麼理由去找林清默?
師傅思念徒兒?
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覺得牽強。
於是她在酒店裡呆了三天,每天看著令牌發呆。
直到林清默主動發來訊息。
比比東看著令牌上那行「師傅,在嗎?」的小字,心跳驟然加速,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用最簡潔的方式回復了地址。
然後她開始忙起來了。
換上那套「東皇斗羅」的黑色斗篷,戴上遮住半張臉的銀色面具。
對著鏡子反覆調整自己的體態、氣息、聲線,確保從頭到腳沒有一絲一毫破綻。
最後,她坐在床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等待一場審判。
......
片刻。
「咚咚咚。」
敲門聲終於響了。
三聲,不輕不重,剛好。
比比東當即起身去開門。
明明急切地上前,到門口時動作卻又刻意放慢,讓自己看起來沉穩從容。
門把手轉動的那一刻,她做了最後一次深呼吸。
「嘎吱!」
門開了。
林清默站在門外。
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給少年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他比上次見面時又長高了一些,眉眼間的稚氣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銳利線條。
「師傅——」
林清默剛開口說了兩個字。
比比東面具下的紫色雙眸驟然亮起。
「!!!」
一道紫光如閃電般掠過,快到林清默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感覺大腦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下,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成了黑屏。
「怎麼...回事...」
身體軟倒的瞬間,比比東伸手接住了他。
她把林清默橫抱起來。
黑色斗篷的下擺掃過門框。
房門在魂力的牽引下無聲關閉。
鎖舌扣上的輕響像某種儀式的開端。
面具之下,那雙紫眸正燃燒著壓抑了太久的情愫。
熾熱、溫柔、痴迷...種種矛盾的情緒在眼底翻湧交織。
「阿清,對不起。」
她低下頭,額頭抵住林清默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我真的已經忍不住了。」
吻落下。
她抱著林清默走向床鋪,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床單是白色的,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柔軟而曖昧。
比比東的指尖滑過林清默的臉頰,描摹著他下頜的弧線。
這張臉她偷偷看了無數遍,每一次都是趁著他昏迷的時候。
此刻他終於又安靜地躺在自己面前了,像之前每一次時一樣。
她以為這一次和從前一樣。
林清默昏迷著,什麼都不知道,任她在這段偷來的時光里肆意妄為。
等結束之後,她會穿好黑袍戴好面具,重新端出師尊的威嚴。
而他會懵懂地點頭,什麼都不知道地請教自己問題。
多麼完美的安排。
由於這種事做過多次,她也相當順手。
然而比比東無法察覺在林清默體內深處,一棵散發著瑩瑩藍綠色光芒的奇異武魂,正在悄然甦醒。
藍銀生滅樹。
它的根系深深扎入林清默的精神之海,每一片葉片都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就在比比東的魂技讓林清默肉體昏迷的那一剎那,這棵武魂輕輕一顫。
林清默的精神,醒了!
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的意識驟然浮出黑暗。
但僅僅只是精神的甦醒。
他的肉體仍舊在沉睡,手腳都動不了,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就像是常見的『鬼壓床』現象。
整個身體像被封印在了一層無形的殼裡,只有意識是清醒的。
「我這是...怎麼了?」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現狀。
師傅的力量讓他身體昏迷,但藍銀生滅樹保住了他的精神意識。
還沒等他想明白師傅為什麼要弄暈自己,下一個瞬間,他感知到了一切。
下一個瞬間,他感知到了一切。
溫熱觸感、細碎的吻、微涼指尖...
師傅身上那種淡淡的幽香,此刻正將他完全包圍。
「!!!」
林清默的精神之海劇烈震盪。
師傅在做什麼?
這是在做什麼?
他不敢相信,但又不能不相信。
感知力被迫清晰無比地描摹著每一寸觸感。
每一秒都在他的認知上狠狠砸出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