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車比來的時候要稍微少一些，看了看時間，也已經十一點.……距離聖誕節結束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而開著開著路上又下起雪，甚至下的不小。我也只能稍微放緩一些車速，而這也無疑會叫我回到家的時間更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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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確實也頭疼著，我現在就像是被判處緩刑的犯人.……要怎麼和一個跟我是青梅竹馬、跟我之前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又接過吻的女孩解釋我和另外一個女孩的情感史.……實在是想想就已經覺得頭大的事情。
而她……張元英又實在不是一個好糊弄的姑娘。就算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嬌蠻勁兒因為一些原因有所收斂，但我不信這麼大的事情也會輕悄悄地被放過去！
我倒也沒刻意拖延回到家的時間，差不多十一點四十的時候也到了家樓下.……等到走近了單元門、再走入電梯……看著電梯緩緩升到十六樓。我第一時間沒去解開門口的密碼鎖，而是想著……想著回答。她會問什麼我大概能猜得到：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和申有娜的事情？你們是什麼時候的事？怎麼開始的？
但思來想去也只有實話實說這條路可以選.……敷衍是糊弄不過去的。而剛才只是想給申有娜留下一點顏面，到了現在倒也不必遮掩我和她已經分手的事實。
等一下下按下密碼鎖打開們，撲面而來的卻是一點酒味。也算不上多濃郁，但味道確實聞得出。我看向茶几……上面擺著一個空瓶。就在昨晚我在樓下買的燒酒，當時買了兩瓶燒酒兩瓶啤酒，最後分別剩下一瓶..不知道怎麼被張元英翻了出來。
張元英窩在沙發的一角，整個人把腿蜷縮起來，幾乎是陷在那裡。懷裡抱著切莉……下巴抵在了兔子的頭頂上.……臉色有一點酡紅，髮絲有些凌亂。說微醺或許都輕了一點.……
這算什麼，今天家裡進了兩個酒鬼？一個來之前就喝多，一個趁我不在一個人在這裡又喝了酒。
而聽見開門的聲音，她也把自己的視線投了過來.……
我手指僵硬地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了下來拿在手上，忽然意識到自己和張元英也相當於認識了快二十年的時間，儘管中間幾乎並沒怎麼見過面。
印象里私下的張元英大概是我見過最鮮活的一個人，她會在平時嬌蠻地對你做的事情指手畫腳、會在下雨天送傘的時候彆扭地別過視線。如果你惹到她.……她也會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但她現在的表情是平靜的，對她來說平靜和脆弱又有什麼區別呢？我忽然發現自己或許見過她這樣的表情……上次應該是我從她家裡搬出去的那一天。那時候她也剛剛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打算去租房看房的時候臨到門口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那時候她也是這樣一副表情.…… 鏡頭前的張元英和私下的她不一樣，儘管她的表情管理也不算太為人稱道，可至少也應該練習過很多次。而她這種狀況就好像已經喪失了表情管理的能力.……
就好像她不知道該拿什麼表情來面對一件她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情.……她是個要強的人、她應該很討厭這樣。
但她很快從沙發那邊站了起來，儘管因為醉酒歪斜一下身子。但還是走到我的面前……
在我甚至覺得她可能給我一巴掌的時候.……她伸出手從我手上把外套接了過去。
「元英？」
我有點詫異地喊了她一聲，而她卻並沒有回覆我，而是拎著那件羽絨服走到了衣架旁邊，拍了拍上面的雪水，然後把它掛到了上面。做完這一切她從沙發上她剛才坐著的位置拿起一個小盒子……
然後轉過身走到我的面前，儘管她身材已經足夠高挑，但還是比我矮一些。如果站的近了.……要看著我的眼睛需要微微地仰起頭。
「哥哥。」
她說著，把那個盒子遞到我的面前：「聖誕快樂，喏，聖誕禮物。你回來的再晚點聖誕節就要過去了……」
我想打開門之後她第一件事就是遞來這樣一件禮物.……而不是問些別的事情。大概也是為了趕在十二點之前把它交到我的手裡。
「.……嗯。」我神色忽然變得窘迫：「聖誕快樂。」
「.……你也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裡，對吧？」她問：「所以也不用為了忘記我的禮物而自責.……」 如果說從北歐回來之後我的生活都過得有些恍惚，到了眼前我忽然覺得自己確實和張元英也好長時間沒見了。到底有沒有久到會忘記給她準備禮物呢？
或許像她說的那樣……我原本也沒覺得自己會在這天和她見面，更沒想到她會跑來我的家裡。
如果說忘記給名井南準備禮物是我的疏漏，那張元英的話.……
她前段時間大概也特別忙碌……就像那時候她問我聖誕節有沒有時間的時候我想的那樣。我一直認為她現在沒必要在我的身上糾結太多，我問自己是不是也在想著淡化兩個人的關係……對她我有太多的顧慮。
問自己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也有前段時間過得確實又忙又恍惚的緣故.……但是無論如何……這兩份禮物讓我覺得自己像是辜負了真心的人渣。
見我陷入沉默，她轉身坐回剛才坐著的地方.……我掂了掂手中禮物的重量，忽然有些令人生笑地想著……至少不是圍巾。
「你進來吧，別在門口一直傻站著了。」她又有些過去那樣的語氣了，「但是禮物不許拆開，等我回去之後再拆。」
「好。」我長長呼出一口氣回復道。
莫名的覺得有些口渴，我去廚房接了杯水喝。再回到客廳，她還是剛才那樣的姿勢.……在旁邊坐下，我把電視打開。然後在想.……她是不是也沒有再提及剛才事情的興致了？關於申有娜的事情是不是可以這樣矇混過關呢？
但明顯沒那麼輕鬆。
「那邊的那個杯子……」
張元英看了看島台那邊的方向：「水池旁邊的那個馬克杯，是申有娜的嗎？」 「她的事情說起來有點複雜……」
「你只需要告訴我是不是她的。」
我遲疑了一下，正打算實話實說.……她卻坐直了身子，忽然伸出手一把拽住我的衣領.……我猝不及防地被她拉的彎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