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而來的不是一個吻，而是在肩頸上的啃咬。比之前任何一次還要重一些，她把衣服撥開……實實在在的咬在了肉上，叫人實在有些痛。我下意識地嚮往後退，但她另一隻手已經死死扣住了我的後頸。
張元英實在是個容易叫人始料不及的人，尤其是喝醉的張元英。她和上次在車裡時一樣的虛晃一槍，在我還準備回答她的問題的時候直接再一次拽住我的衣領.……
但又不止是啃咬，隨之而來的還有溫熱的液體划過我的肩膀……
我輕輕嘆了口氣，把她擁入懷裡，讓她可以咬的更舒服一點.……至少力度是在下降的，看起來她也沒想真的把我咬死。
至少從小我確實受不了張元英的眼淚……她不是特別喜歡哭的類型，印象里小時候她哭的最凶的一次..大概是我去和欺負她的小孩打架受了點傷的那一次。
我想有的時候眼淚真的是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武器了，或許比物理上的啃咬更讓人感到難過……
就這樣她在我懷裡僵持了一小會、直到她再鬆開口的時候一併把扣在我身後的胳膊鬆開，然後整個人像是脫力一樣地往後一仰、跌回了沙發上。
我直起有些發酸的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有點淡紅的痕跡。我甚至有些好笑地想著幸好那裡沒有血管、至少沒有大規模地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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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英好像有些輕蔑地仰著頭看我，眼眶紅著噙著淚花、咬著自己有點猩紅的嘴唇。隨後卻又低下頭……拽著我坐在她旁邊，再一次撲進我的懷裡。
這次是斷斷續續地抽噎聲.……她的手攥著我的衣服，攥得手指的指節都有一些發白。我把手放在她的後背上.……隔著毛衣能感覺她整個人在輕微的顫抖。
我想這下總算要回答在我心裡她早就該問的那些問題了，比如.……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
然後我會坦誠的回答她，儘管我們兩個沒有實實在在的關係，但我們確實不是那樣純潔的關係了、而我也確實把這件事情一直瞞著她。或許她接下來就會開始罵我、打我、然後摔門而去。 當然……我得要拽住她。不然大晚上她這樣回去實在叫人放心不下。
張元英大概哭了很長時間，就在我懷裡.……暖呼呼的一團、毛衣摸起來也毛茸茸的，叫人覺得自己在抱著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雖然不應該有這樣的心情，可我抱著她的時候卻忽然也有些心安.……就好像埋著的雷總算爆了出來。
只是我想……如果我還是十歲出頭的我、她還是跟在我身後的那個小不點就好了……為什麼長大之後總會有這麼多扯不清的麻煩事呢？
我想我的衣服也該濕了一大片，這時候如我預想的、她也總算再開口。聲音發悶的從我懷裡傳出來、還帶著一點抽噎。
「哥……」
「嗯。」我輕聲應下來。
「你為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吸了一口氣，話說的有點艱難、也有些出乎意料：
「你……你為什麼要叫我知道啊。」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腫了很多，鼻尖也已經發紅.……頭髮黏在臉頰上一些。她抓著我的衣服再仰頭看著我，神色卻並不像是怨恨或是質問。
「我知道我們註定是得不到祝福的。如果我們在一起、家人會反對、我的粉絲會反對……你知道嗎？哥哥.……我想和你結婚、然後我們一起生一個可愛的孩子……再多一個也可以。但不能再多了.……不然我會覺得小孩子煩的。」 她聲音一直在顫抖：
「很早之前我就那樣想，我知道現在已經不可能了……我也看得出來這裡有別人住過的痕跡。但我可以騙自己……我真得可以騙自己的。我不問你、就是因為我不想知道。你懂不懂啊！別把我當成笨蛋了呀！」
「元英.……」
「結果今天呢？」她打斷我，眼淚又開始止不住的掉：
「今天有一個人喝的醉醺醺地跑到我的眼前、跟我說她是你的女朋友.……我就在想，完了.……我騙不下去了。我還猜得到的.……你們已經分手了對吧？只是她看起來還有些余情未了.……我什麼都知道了，然後呢？然後我要怎麼辦啊？」
「什麼都做不了.……我真的很討厭這種無力的感覺。當年你回國的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知道你我家裡的事情的時候我也什麼都沒辦法改變.……為什麼呢？明明這麼多年我這樣努力就是為了自己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
「那就去掌握啊！」
我沒忍住也打斷了她，但說完自己都有些愣住…我想大概是她話語裡的無力感刺激到了我。這一年來…這麼多年來很多事情我是不是也像這樣沒有辦法。
確實是無頭無尾的一句話，就像是我忽然應激了一樣…我不想她繼續說下去。
張元英被我打斷.……這時候她卻慢慢停下了哭泣、變得很安靜地看著我。
「那你呢。」
這句話不像是疑問句： 「你說讓我掌握…可最近不是都是我在努力嗎？你嘴上說著家裡是家裡、我是我…但我一直在主動、你主動做過什麼嗎？」
「你敢說你真的沒有芥蒂嗎？」
「每次都是我先來這裡…有一次是你先來找我的嗎？我說這些不是在責備你什麼…哥哥，你心裡對我有芥蒂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但是我怎麼辦呢？你跟我說那就去掌控命運啊…我怎麼辦呢？我做不到呀。」
很無力、很惱火…
從北歐回國之後我甚至在情感上有些麻木、但今天卻接連被申有娜和張元英兩個人勾起了一股煩躁的情緒。
看著她抿著唇看著我的樣子…我仰起頭深吸一口氣，然後把她抱進懷裡。她手撐著我抵抗了一下，最後也軟下去任由我抱著……
我確實也已經受夠了.……受夠了這該死的命運。如果說她對我的依賴是顯而易見的、那麼.……我想無論我再怎麼逃避、我確實忘不掉她撐著傘來酒吧門口接我時微紅的臉.……
緊接著，我看著她慢慢吻了上去。
而她也沒有反抗，只是軟在我懷裡任由我主導。
總算有一次不那麼激烈又不帶有血腥味的吻……總算有一次稱得上悠長綿密。
就好像註定彼此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