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今天頭疼的要命.……想把兩個人一起送回去，但看現在的樣子.……張元英既然已經打定主意的事情、再和她糾結也沒什麼意義。
我倒也懶得再多說些什麼，只是轉身去玄關那邊的衣架拿起自己的外套。而申有娜也已經站在那裡換鞋，她整個人好像還有著醉意，起身的時候還搖晃了一小下……再扶住了衣櫃。
從樓上下到樓下，整個過程中兩個人都沒說話。申有娜上一次出現在這裡還要追溯到什麼時候呢？確實一轉眼又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
等到電梯下了一樓，依舊一前一後沉默著往門外走。出了單元門，門外的冷風瞬間撲到人臉上.……我正想往車的方向走，申有娜卻叫住我。
「那個.……」
回過頭，她還站在原地：
「怎麼了？」
「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她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通紅，我想她大概總算又清醒過來了一些、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事情.……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莫名其妙跑去前女友家裡又和別人假裝是她的現任.……估計也要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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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沒有探究她今天來這裡的原因的心思.……
「時間有點晚了。」我看了看手機，「我家附近現在也不好打車。」
她終於抬起頭瞥了我一眼，很快又飛速把腦袋低下去。 「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去。」她聲音不大：「你不用送我……」
「你把我當成計程車司機也一樣。」我說：「到了地方大不了給我甩幾張鈔票，這個錢給陌生人賺和給我賺也沒什麼兩樣。也省的這麼冷的天再等車了。」
她站在被稍顯昏暗的路燈照的隱約的雪地上，長長呼出一口氣，有多少有些無奈：
「你這還真的是.……」
但她倒也沒再堅持，而是跟上我的腳步走到車邊……我解開車鎖，她像是下意識地直接拉開了副駕的門，彎腰坐了進去，但等到關門的時候卻遲疑了一下才把車門關上。
我繞到主駕駛那邊上了車，再把車子發動起來……打開了暖風。
而我剛才和她說的也不是什麼謊話.……我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當成計程車司機。畢竟我和身旁的人好像已經沒有任何關係，說是朋友也算不上。
雖然現在雪已經停掉，但路還有些滑。等到開到主幹道的時候車也還很多……畢竟是聖誕節。一路從城東往南開……過了橋的路段更加擁堵起來。
我並沒有連上藍牙放音樂.……車裡一直很安靜。直到申有娜再開口的時候：
「那個.……」
她從剛才開始說話好像每次都是那個起手，現在也是繼續說著……
「不好意思，今天本來只是恰好路過這裡想著在清溪川那邊走走，結果因為喝了酒有些迷糊不知道怎麼就.……」 我嘆了口氣：
「以後少喝酒吧.……」
「哦，那個.……」她又開始糾結起來，手輕輕拽開安全帶：「我有點好奇……歐巴剛才為什麼沒有拆穿我。」
「.……」
我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心裡忽然有一股無名火在的。真的是喝多了.……怎麼還好意思提起剛才的事情。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樣的心態怎樣的想法來問出這句話.……如果是覺得我對她還有所留戀的話未免也太自以為是了一點。
剛才確實是有想要直接說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這樣的話去拆穿她的衝動。我想雖然自己不至於對她有什麼恨意，但是對她在戀愛時的狀態和主動提出分手這件事也不可能完全沒什麼怨懟。
我有些煩悶地開口：
「啊，你不說我都快忘了。申有娜，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知道嗎？為什麼要說是我的女朋友呢。」
聲音沒有放地很大，但語氣確實有點不耐煩。申有娜有點無措地看著我，隨後轉過頭用手抓緊了安全帶.……
「至於為什麼沒當時直接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說：「大概是覺得你今天做的傻事實在是太多了。已經夠讓你清醒後覺得社死了……我也沒必要再更多的讓你難堪。」
說著我用餘光看了看她的方向，申有娜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好像這裡變得很冷了一樣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再垂下頭任由長發把她的表情掩蓋。
「哦……」她小聲說：「我就說嘛，我也覺得是這樣。」 隨後又補上一句..
「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還要說什麼才好，也只好任由氛圍再次陷入沉默。今天她實在有些太莫名其妙，不然也不會叫我感到心裡一陣窩火。
之前戀愛的時候瞻前顧後的是她、主動跟我分手的是她、說要專心於事業的也是她。現在卻跑來這樣一副醉醺醺又可憐的樣子……
去她們宿舍那邊倒也算是已經輕車熟路了，雖然一路上有些堵車，但還是沒有多花太多的時間。而接下來的路程又變的像一開始一樣的沉悶……
等到開到地方停下車，申有娜在副駕駛解開了安全帶，然後深深吸了口氣又呼出去，掏出她的手機看向我：
「那麼司機先生，我該支付多少錢呢？」
「不知道，就看著給吧。」看著她手上的kakao pay，我抿了抿嘴角。
「呵……」她像是被氣笑了，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來一句.……
「行。」
緊接著直接給我轉了三萬韓元過來……從那邊打網約車過來大概也差不多是這個金額。
我微微點下頭： 「那請乘客nim不要落下東西。」
……
話還沒說完，申有娜就撇撇嘴提起包重重地把副駕的車門關上。頭也不會地往她們宿舍樓的方向走去。我也沒再去關注她的背影，啟動車子掉頭往回開。
一路上有些出神……又想起之前黃禮志說過申有娜不太良好的狀態。忽然又想著剛才自己的態度是不是太差了一點.……但轉念一想，或許這樣才能讓兩個人徹底的放下？
家裡還有個小麻煩要處理，想起剛才她問我她怎麼不知道這個女朋友的時候的語氣……不由得又叫人感到些許頭疼。
聖誕節快要過去.……就這個晚上沒想到還會多生出這麼多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