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開著暖風，但廚房這個地方確實有些冷。旁邊的窗子正往裡滲進來絲絲寒氣。
在廚房煮著面，我用餘光觀察著客廳那邊的情況，同時把火微微調小了一些，至少到勉強聽得清那邊對話的程度。兩個人間隔很遠地坐在同一個沙發上，而張元英率先開口。
「有娜歐尼.……可以這麼叫你嗎？」
申有娜依舊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還思考了下才再次開口：
「可以呀，但是我們兩個其實相差的也不多，說平語也沒關係.……」
「那怎麼可以呢？」張元英輕輕搖頭：「畢竟不是你說的嘛，說你比我大要我對你尊重一點的……我想了一下，確實是這樣呀，歐尼。」
「.……但是元英xi不是也說了嗎。」申有娜揉了揉太陽穴：「你是我的前輩，我也應該更尊敬的和你說話。是這麼說的吧。元英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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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英的臉色冷下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她剛才的語調有些在模仿金志垣。但金志垣那種懵懂感又不像是裝出來的……她倒是弄得有些不倫不類。
以至於申有娜回了一句.……她就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沉悶了一下，張元英再次開口：
「那我能問有娜xi一些問題嗎？」
她倒是比我剛進門的失魂落魄比起來恢復了很多，至少現在看起來更像是平時的她了。
「.……可以。」 申有娜遲疑了一瞬間，還是應了下來。而張元英接下來的話也是想好了一樣地脫口而出：
「有娜xi剛才說自己是我哥的女朋友？」
到了這裡……申有娜頗有顧慮地瞥了一眼我這邊的方向，我也連忙收回餘光。
隨後她小聲地說：
「嗯……怎麼了？」
「那您.……是什麼時候和他在一起的？」
「就今年，今年三月。」
「哦。」張元英語氣與其說是平靜倒不如說有些冰冷：「那也算是很久了呢.……但是他沒和我說過呢。」
「.……他的事情也不用事事都和表妹說吧。」
申有娜聲音不由得大了一點。
……我想申有娜實在是被酒精弄的有些上頭了，就她當時分開的那樣決絕，要是沒喝多是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但正是由於酒精的催化.……倒是讓事情變得複雜一些。
就在我想著要不要巧妙地打斷她們兩個對話的時候.…… 「他的事情都會和我說的。」張元英輕輕搖頭：「畢竟我和他小時候就一起玩的.……」
隨後她朝廚房喊：
「你說是吧，哥？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交了女朋友呢？.……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還不等我開口.……這把火就先被張元英燒到了我的頭上。而方才的語氣比起和申有娜的你來我往……倒不如說更像是真心的詢問，連語氣都帶上許多的幽怨.……
為什麼不告訴她..我又怎麼告訴她。當時她不顧一切的吻上來的時候.……沒有推開她的是我。
她問出的這句話也是我很長時間的夢魘，在那段時間對我來說也時常煎熬……就良心而言，我沒辦法騙自己張元英只是我的妹妹，也沒辦法心安理得地同時耽誤兩個女孩的青春.……她這樣問我倒是讓人想要乾脆不顧一切的承認掉自己就是個花心的爛人.……很長的時間裡我真的也在想……如果和張元英沒有那麼多複雜的線條阻礙在中間該有多好、如果能夠同時和她們兩個在一起該有多好。
但那都是之前的想法了，時過境遷.……我和申有娜也好、和張元英也罷。好像都不是能夠簡單靠近的關係。
在短暫的瞬間裡我閃過了很多的思緒，而申有娜不一樣，她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反問回去：
「為什麼要和你說呢？一定要和你說嗎？」她的語氣也不算客氣：「只是表妹而已……認識的時間早也不代表關係更親近，不是嗎？」
……就在我以為張元英要繼續爆發的時候.……
「你說得對，有娜歐尼。」
她的情緒倒是平穩了下來，隨後問申有娜…… 「那麼.……身為他女友的你，為什麼聖誕節不和他一起過，而是一個人去喝酒？還像小偷一樣蹭我的門禁卡才進的了單元門的呢？」
雖然語氣沒有剛才沖，但話語好像更加直接.……幾乎撕破了剛才虛假的和平一樣。
「那你呢？元英xi……你真的.……」
我把灶台的火關掉，盛出來兩碗面，走到客廳把面放到兩個人面前。到了現在，從剛才聽兩個人對話一開始的頭疼到現在的坦然，我也不好說自己到底是平靜下來還是徹底快要瘋了。
「.……先吃飯吧。」
我打斷她們.……還能說什麼呢？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而兩個人又冷冷地把視線放到了我的身上。和預想中一樣，但我也只能在這時候站出來吸引一下火力，不然不知道兩個人還會要吵出來些什麼話……
而我一過來……雖然申有娜一開始也冷冷地看我一眼，但她確實沒有再說些什麼，也不好再說些什麼。畢竟她現在估計還有些怕我拆穿她的心虛……隨後先下了這個台階，拿起自己的那一碗喝了口湯。
既然申有娜今天是去喝酒的，應該也沒吃什麼主食，胃也會難受。而張元英看她這個樣子，一身力氣也不知道往哪裡用了，加上她如果真的晚上沒吃東西，到了現在也應該餓了。也只好把自己那碗也端了起來……
「有娜啊……」我率先開口說著：「待會我先把你送回去吧。再晚的話你的歐尼們也該擔心了.……」
申有娜抬了抬眉毛本想說些什麼，但看了看旁邊的張元英也只好悶悶應了一聲。
估計原本是想拒絕掉，但畢竟都和張元英說了是我的女朋友，拒絕反而不合理……我想對她而言，現在事實是怎樣也有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張元英賭的那口氣。 隨後我又看向張元英.……
「你也.……」
「我在這等你回來。」張元英不肯相讓地和我對視，隨後把旁邊栽倒著的切莉再抱進懷裡：「.……來找哥哥過聖誕節也是理所應當的吧。聖誕節就是應該要和親人過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