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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出發

  今天我也懶得繼續做什麼其他的工作。所以悠閒地去買了菜和肉,雖然今天的晚餐已經在公司解決掉,但我想我之後確實應該讓自己也吃的健康些。

  接下來回到家,我打開電視,隨便看著節目,草莓作為一種水果來說無疑是很好吃的……至少現在看著電視吃著草莓讓人覺得也倒是愜意。

  看的久了也覺得無趣,正好申有娜發來消息,又和申有娜聊了聊天,她正想著到那要怎麼喬裝才不讓人認出來,我勸慰她……對北歐人來看大多亞洲面孔是長得差不多的,倒也不用太過擔心。

  她這時候又會笑嘻嘻地說著這次一定要玩的盡興些.……大不了被發現就發現了。

  說到這又叫人覺得疲倦了,這話叫之前的申有娜來說還好些,但現在明顯不像過去那種說愛就愛了的狀態。時間和她的職業讓感情變得太波折,太小心翼翼。好像喜歡一個人變得不那麼簡單,也沒太多所謂試錯的空間。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成本太大。

  但很快我就把這點想法拋之腦後。

  生活這東西最擅長的就是用一堆瑣碎把人填滿,讓你沒空去想那些懸而未決的小事。出發前這一周,我忙得腳不沾地。

  周一上午幫韓知城做完心理諮詢,他最後同我說他有個圈內的好友最近也覺得心理壓力太大,問我可不可以把他也介紹過來。可我現在要忙的事情太多,事業的重心也好像漸漸在往其他方向偏移……

  我同他講了下周我要出去一周的事情,也告訴他最近我的精力不是很多.……建議他的朋友可以先去找更有經驗的心理醫生。

  零零散散的就是別的事情,在學校基本上沒有課,也就偶爾會上一兩節。但課題和畢業論文的壓力依舊不少。況且還有別的事情.……

  周三和崔智秀做了次心理諮詢。隨著回歸的結束,又忙了忙收尾的行程,她們確實能夠有一段時間的閒暇,這也是申有娜可以有時間和我出去旅遊的原因。  她看著倒是更憔悴了……

  原因想來是很多的,忙碌、焦慮.……包括ITZY這次《cake》的成績也確實十分不理想……

  她坐下來,沒急著說話,只是看了看我。

  然後簡單聊了聊回歸,順著聊了些別的,她最近在追的劇,養的寵物、跟成員鬧的無關痛癢的小彆扭。最後她和我說她已經決定休息一段時間。

  她走之後我倒是鬆了口氣,為什麼呢?大概是因為沒有談到申有娜有關的話題。

  其他的事情.……好消息倒是有的。

  劇組那頭倒是一片熱火朝天。

  短劇在Topreels上線兩周多,靠著TikTok上鋪天蓋地的搞笑切片,熱度像滾雪球一樣起來了。追更催更的評論越來越多,連帶著平台都開始給我們推流量。大裴也就是裴恩秀同學現在整個人神采飛揚,走路都帶風,倒是有點大勢編劇的氣勢了。而跟著熱度隨之而來的就是資金.……

  GG也好、投資也罷。總之打出名氣之後……大家的精氣神都不一樣起來。

  這幾天我沒事就去片場轉了一圈。雖然人依舊是那些人,環境也沒變,但一前怎麼好像沒發現,燈光架、攝像機、監視器往那麼一擺,草台班子也拍出了點正規劇組的樣子。那個演男二的李准赫,臨場抓哏的本事是真有一套,雖然有時候演的有點誇張,但是短劇嘛.……有節目效果就行。

  有時候甚至自己臨場發揮一下逗得其他演員直接笑場,那些笑場的自然要邊跑邊被大裴拿劇本捲成筒敲腦袋。

  轉出到旁邊休息的地方坐下。  「感覺怎麼樣?」趙恩俊和我搭話:「是不是蠻驚喜的?」

  我對趙恩俊說:

  「還湊合吧,還有提升空間!」

  「你就裝吧。」他白我一眼,「咱們一群門外漢,頭一回拍劇能拍成這樣,燒高香了。最近也開始有營收了.……你嘴角都繃不住了吧。」

  還真是,這事兒從一開始就像在屎山代碼上搭樓,能跑起來已是僥倖。可它偏偏就這麼跌跌撞撞地跑起來了,……叫人到現在還沒太大實感。

  和他們說了我下周有事情都不來之後,趙恩俊似笑非笑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搖搖頭嘆口氣沒說話。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嘖嘖兩聲:

  「怎麼?要跟你的愛豆小女友玩去了?」

  「你ma……」

  「什麼愛豆?」我話還沒說出口,倒是旁邊的裴恩秀耳朵靈的一批,看了過來。

  「沒什麼.……」我鎮定自若地搖搖頭:「你知道的,趙恩俊這b喜歡追星,天天當夢楠……」

  「屁!」他大怒。

  「老魏呢?」我倒是突然想起來個人:「感覺好久沒見著他了……」  「他啊。」趙恩俊無奈聳聳肩:「被感情的事兒搞的焦頭爛額呢吧。」

  感情?

  我想了半天才記起來一點他談戀愛了的消息.……

  只能說祝他好運吧。

  ……

  這幾天幾乎都是自己做的晚飯,確實也覺得乾淨實惠些。

  周五上午我找到崔導,討論討論論文初稿進度的同時,和他說了下周有事請假的事。

  他先隨口應了一聲,告訴我有課的話得從教務處請。他這兒倒是無所謂。

  等到事情說的差不多.……

  「出去玩幾天?」臨走時他端著茶杯,隨口問。

  「嗯,偶爾去旅遊旅遊放鬆一周。」

  「假期怎麼不去呢,算了,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麼課。」他吹了吹茶,「年輕的時候多走走。老了就該走不動咯!」  「嗐,您年輕著呢。」我和他說。

  「都這麼大歲數了,你小子就別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嗐,這您不懂,這年不年輕不能看年齡,那就是個數字!看的是狀態,是心態。就您和師娘這狀態,出去都以為您二老正值壯年呢。」

  「.……滾吧。」他笑著搖搖頭。

  接著把下周兩節課請了假,這邊也算搞定!

  跟JYP那邊……說實話,除了和我對接那個朴振英的秘書,我還真不認識公司哪個人,也不太知道請假找誰請。上次找的朴振英本人,正好也有他的聯繫方式,乾脆也就找到他給他發了消息.……

  他說他就在辦公室,讓我順便上來一趟。這叫我心裡還真有點沒底……畢竟也是把他們公司的寶貝給拐走了……

  果然,我一敲門一進去,看著他對我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糾結的表情搭配上那張猩猩一樣的大黑臉,看著倒也是有點好笑。

  「你們注意點吧。」他憋了半天,最後只剩下一聲嘆息:「假我批了,會通知下去。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擔.……該玩玩。」

  朴振英會猜到倒是也不叫人意外,我訕訕地點點頭,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和他告別一聲就先出去。

  ……

  就這樣該忙的忙完,該請的假請完,一切都收拾妥當。十月十五日,周日,下午的航班,首爾飛奧斯陸,再轉特羅姆瑟。  幾乎飛過大半個地球,路途遙遠,飛行時間近二十小時。

  我是沒去過那邊的,小時候也不是沒出過國……但北歐確實無論心理還是距離對我來說都是一個特別遙遠的地方。

  肯定有著新奇感.……也有點對未知環境的不安。申有娜則顯得興奮的多。

  出發前那幾天,她每天都來跟我聊很多很多,今天發個極光營地的連結,明天甩張馴鹿肉餐廳的照片,絮絮叨叨地規劃著名到了那兒先幹嘛、再幹嘛。

  「歐巴你說。」前一天晚上她打電話過來,聲音里滿是雀躍,「要是真看到極光,你會許什麼願?」

  「原來極光也能用來許願嘛……」

  「那是當然啦!」

  「那你呢,想好了嗎?」

  「嗯……」她說,然後又賣關子,「不告訴你。」

  「.……」

  「嘿嘿。」

  她笑了兩聲,停了一下,那頭忽然安靜下來。  「歐巴。」

  「嗯?」

  「……沒什麼。」她聲音輕輕的,「就是覺啊,竟然真的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了.……」

  「你們不是經常到處跑嘛?」

  「那還是不一樣的哦,北歐我可沒去過。而且這次是和你一起!知道嗎?這是不一樣的,很不一樣。」

  「好好好……我知道。」

  「對啦,我去再檢查檢查行李。明天見,等你來接我哦!」

  接著掛斷電話……這晚我睡得倒不是很踏實。

  ……

  次日一早,也就是出發那天,首爾的天陰沉沉的。

  我起了個大早,簡單洗漱,用冷水洗洗臉讓自己清醒些。接著把行李最後檢查了一遍。衣服尤其是羽絨服、暖寶寶、相機……塞得行李箱鼓鼓囊囊。窗外是十月中旬鉛灰色的天,風颳過來,樹葉嘩啦啦地落。

  申有娜發了一條消息。  「我在宿舍等你接我~」

  畢竟要去仁川機場趕飛機,即使是下午的航班也還是要早起些的。

  我盯著手機看了會兒,起身,拎起行李箱,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屋子。

  切莉歪在沙發上,憨憨地傻笑。

  「看好家啊。」我沖它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接著出門帶上門。

  電梯下行,門禁刷開,外面是首爾濕冷的、灌滿落葉氣味的風。

  這種灰暗的天氣,出去吹吹冰冷的風,有一種氛圍的同時則是會叫人立刻有這就是秋天的感嘆。遠處是有些迷濛的,秋冬是最適合首爾的天氣,會有些與環境匹配的、莫名的氛圍感。

  就好像走進了韓劇一樣.……

  把行李搬近車子的後備箱,接著開到申有娜宿舍樓下去接她。

  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黑色風衣、口罩、漁夫帽快壓到眼睛,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搶銀行。

  「早。」她拉下些口罩,露出一雙還有些沒睡醒懵著卻亮晶晶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哦耶!極光我來啦!」

  「.……早。」我無奈笑著搖搖頭,把她的行李接過來勉強塞進後備箱,意外的倒是她的行李也不是很多,但想想也是.……畢竟她出國也算頻繁,帶的東西太多也會麻煩。  「嘻嘻。」她把手貼到我的臉上,涼的讓人一顫,她滿意點點頭,這才拍拍我的肩膀:「出發出發!」

  兩個人上了車,車子開起來她沒過多久就有點迷糊著打盹。想來是昨天也沒怎麼睡好。

  去仁川的高速上沒什麼車。天一點點灰白,城市在身後退去。她靠著車窗,呼吸很輕。我偶爾從後視鏡里看她一眼,然後感慨感慨……這大半年裡,我們能這樣無所事事地、不掐著表算時間又心安理得地待在一起的時候,其實少得可憐。

  值機、安檢,她全程低著頭跟在我半步後,墨鏡沒摘過。這趟航班要先飛十幾個鐘頭到赫爾辛基轉機。而2023年這條線為了繞開俄羅斯領空,比往年還要長上一截。到了赫爾辛基再倒去奧斯陸,最後換一班挪威國內的小飛機一路往北,飛進北極圈。

  候機的時候機場有點吵鬧,她買了兩杯熱可可,把燙手的那杯塞給我。

  「歐巴。」

  「嗯?」

  「等下飛機上,」她從帽檐底下偷偷看我,「我要靠著你的肩膀睡覺……」

  「靠唄,反正座位訂到一起的……你坐裡面。」

  「那你的肩膀要遭罪咯……」她笑眯眯地說。

  直到登機,飛機飛起來,長途的飛機艙里燈暗下來之後,往窗外看就好像世界都變小了。

  旁邊座位是個歐美面孔的女生,後排則是一對韓國的情侶,也在聊著天說著旅遊的規劃.……而我則要儘量遮住申有娜,不讓別人注意到這裡。  到了晚上吃了飛機餐,聊聊天連著飛機上的WiFi刷刷手機,等到了差不多八點多的時候,她把毯子拉到下巴,頭歪在我肩上,沒多久就睡熟。

  被一顆小腦袋靠在肩膀上會有種神奇的感覺,有些酥麻,有些因為信任而感到的歡欣,也有些安穩。但與之相對的,這晚我睡得確實不怎麼好.……

  飛機一路往北,再醒來的時候下面是無邊的的雲。

  醒來沒多久就等到轉機的時候,下了飛機,過了邊檢取了行李,在機場牽著手芬蘭赫爾辛基的機場逛了逛,然後又要辦新的手續登上新飛機……

  這次倒是還讓人更安心些,飛機上的面孔都變成外國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