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不知道是幾點。臥室里很暗，原本窗簾能透進來的那點點縫隙里的光也變得極其弱了。眯著眼睜開一點的時候，我甚至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自己醒了的。
可醒來的時候總覺得不太對，床上好像太空曠了些，懷裡沒有睡下時的溫度。甚至有點冷，想來被子應該不知道被她還是被我踢開了。我看了看，果然申有娜不在旁邊。
臥室門口卻傳來極輕的腳步……或許是去洗手間了嗎？想著，就在我準備開口喊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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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床的那一頭走了過來，已經穿好了衣服。好在一點點光還是隱約看得清的，簡潔乾淨的白T恤，還有……應該是牛仔褲。頭髮不再披散著，而是隨便綁成了一個低馬尾……臉的輪廓則在黑暗裡有些模糊.……
然後，她輕輕捏起被踢到一旁凌亂的被角，把被子蓋到我的身上，手朝我的臉上伸了伸，到底收了回去。隨後站在旁邊.……看向我，正好和我對上視線。在黑漆漆一片的房間裡，她的眼睛被襯托的很明亮。
當然，我想申有娜是沒想到我會醒的，或許為了避免吵醒我，她做了充足的工作，即使起床收拾好也沒一點光亮，動作輕悄的，手伸出來最終也收了回去。她看著確實很震驚。
「歐巴.……」
她的聲音很小。
「你……怎麼醒了？」
「怎麼穿好衣服了？現在就要走？」我問。
她低下頭。
「嗯……」 「幾點了？」
「.……凌晨三點多。」
我摸索著手機，打開的時候臥室總算有了還算明亮了一點點的光線。她臉上還沒化妝，露出原本乾淨的輪廓。
不知道是有什麼事，是她自己早就知道她必須要早走還是什麼樣的情況。大抵就是..她在我熟睡的時候悄悄起床、換好衣服、整理好自己……本來打算在幫我蓋好被子之後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離開。
「.……有娜。」我正想開口.……
「對不起。」她搶在我前面開口。「今天有個很早的行程，我不想吵醒你.……」
「.……」
「我現在就要回去。」她又重複了一遍。「對不起歐巴……我下次.……」
「下次怎樣？」
「.……」
她沒說話，只是把那條被子展開，給我蓋好。蓋好之後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很短很短的一下，像是怕被我抓住一樣飛速地縮了回去。
但我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嘆了口氣。 「我剛才喊住你又不是要說你什麼，怎麼就自顧自地道歉了。好了，我送你回去……」
「睡吧歐巴。」她搖搖頭，退到了臥室門口。「你昨天也累了一天.……好好睡。我自己叫車回去。」
「這麼晚哪有車？有的話我也不放心的。總不好讓經紀人來接你吧。」
「不用的……」
「走。」翻個身起了床，從衣櫃翻了翻，三兩下穿上一身衣服，轉過頭卻對上申有娜嫌棄的眼神。
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才發現她看的是我的衣服.……她買的衣服，那天我和柳智敏被拍到的時候穿的那一件。只好訕訕地換下，換了件普通的襯衫。
申有娜抿了抿唇，沒再說話，也不再堅持自己一個人離開。只是嘆了口氣。下了樓，凌晨的冷還是明顯的，三點可能是一天最冷的時候，也是夜裡最黑的時間。明明馬上太陽就會從彼方的天際線慢慢升起來，現在天空卻尚且看不見一絲光亮。
我想這個時間是唯一讓人意識不到自己在初夏的。
進了車內，車窗微微起了一點朦朧，開了除霧，一路送她回到宿舍……她趁著這段時間打著盹，一路沒什麼話要說的。直到到了地方，不得不把她叫了起來，看著她有點迷茫地環顧四周，然後.……抱了我親了一下就下了車。
確定她走進公寓之後，我開車返了回去。本來打算睡個回籠覺，卻發現怎麼都有些睡不著……乾脆學了會。
是要學的，畢竟接下來一周就正式開始了考試周.……幸好真要筆試的門類很少，安排的也緊湊。
當然，雖然考試不多但也是很忙的。 研究生的考試和本科那會兒不太一樣，大多是論文、報告、讀書心得這類東西，但趕上幾門密集的截止日期堆在一起，依然讓人頭疼。接下來的幾天裡，老趙找我談了談招新員工的事情，也看了看公司目前的帳目，流水還不錯，尤其是在第一個比較大牌的GG簽下之後，也確實到了該擴張的時候。
期間名井南有關心過我幾句，簡單聊過兩次天。至於金志垣那天之後沒再發來消息過.……張元英則是借著檢查切莉有沒有被虐待的由頭又來了一次，似乎全然忘記了那天是誰把可憐的小切莉狠狠摔倒了沙發上，又說著什麼切莉送你啦之類的話.……
這次她來卻是沒鬧騰什麼，當然可能也是被我在旁邊堆成小山的書和熬夜肝論文的黑眼圈嚇到了，只是默默隨便整理整理了房間，當然也沒幹什麼有用的事情，然後陪我坐了會就也走了。走的時候還特意又警告我一遍不要和柳智敏走得太近.……還大義凜然地說什麼我知道你是柳智敏的粉絲，但你要記住粉絲如果和偶像有接觸那就是失格的！
……有本事你和你的粉絲這麼說，看看誰還去你的簽售會。不過表面我自然是滿口答應的。
還有申有娜那邊，說實話我總覺得那天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卻完全搞不清楚。但兩個人的相處倒是和以前沒什麼區別，聊天的頻率也沒有下降。只是卻是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在了。
……考完最後一門是周四下午。所有的作業論文也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從教學樓里走出來的時候感到一陣輕鬆，昨晚下過雨空氣不錯，陽光下的常青藤看著也舒適，但前段時間太累惹得我有些閒下下來反而會感到的無所適從。
還有公司的面試，就在明天，老魏說他懶得來，老趙是肯定要拉著我一塊去的，不過我本來也沒說死。
我在校門口的便利店鬼使神差買了一瓶我本來十分討厭的咖啡，皺著眉悶了一口，接著一邊走一邊給老趙發消息：
【考完了。明天的面試我能到。】
【收到。明天上午十點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