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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公司掛靠的是共享辦公室,但有事情也是可以預約會議室的,周五上午,雲行傳媒的臨時面試現場.……也就是我們驛三洞那間共享辦公室的小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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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之前商議的結果,這周公司又開始了一輪擴招。原因很簡單,業務量明顯起來了,小金已經撐不住後期的內容,本來工資就不高,也不能真把人家當牛馬使。而我事情多起來也沒辦法負責多個帳號的腳本策劃。於是乾脆決定再招一個策劃編導、還有一個攝影和一個能和小金分擔工作量的後期。
第一個是策劃編導崗。兩個候選人,一個三十出頭的韓國男生,成均館畢業,之前在某電視台的韓綜組做過幾年助理,簡歷還算不錯,回答問題也很有條理。但聊到具體的內容方向時,他對短視頻的生態不是很了解,思維也不是很靈活。
第二個是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女生,叫裴恩秀,弘大畢業,相對來說年輕很多,很有想法。她對短視頻業態的理解明顯是更深刻些的……現場臨時策劃的內容也比第一個人要有趣。我和趙恩俊討論一下基本確定下來了。
然是是攝影和後期。攝影老趙找來的人,反正需要的話按次結算也不貴,後期則是再招來一個在韓華人留學生,二十四歲,建國大讀完研究生正在找工作,有自己的作品,臨時檢驗下剪輯的能力也還不錯。
也定了。
面試結束正好到午飯時間,我和老趙在辦公室對面的雪濃湯店隨便對付一口湯飯,順便簡單聊了一會接下來的安排。老魏打算下周就回國.……我也要回去辦幾件事,打算和他訂同一班的飛機。不過回去的時間不長,估計其他工作那邊請個一周假,待個十天就回來了。
首先就是在國內註冊空殼公司再進行MCN認證的事情,國外tik tok這邊也在輸出內容,這邊老趙說他會去談。認證通過之後就代表公司和平台有了對話的渠道,也能去談流量資源的問題.……
「那你那邊走之前還有什麼要交接的?」他問。
「沒什麼了。」我說。「這邊其他事情交給你了。」
「嗯。一路順風。回頭一起打瓦!」 「嗯……」
和他告別之後,我回到公寓,猶豫一會還是和父親說了自己要回國一趟的事情。不過辦事情大多數時間都要在京城,但也會抽時間回去一趟。他聽起來倒是蠻驚喜的,只是說話有些猶豫.……這還是家裡出事之後我第一次回去,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了……
至於母親那邊……想了想還是沒去打擾。然後和申有娜聊了幾句,她和我說著今天的日常,然後隨口提到禮志歐尼今天腳踝不小心崴了一下,不知道.……但說到這兒她就打住了。反而談起別的話題,我沉默一下,倒也沒多問。
下午進行簡單的備課,說實話心思也確實不怎麼在這上面了,思緒不是很專注,不過也確認好沒什麼問題,到了時間……去JYP的食堂吃了晚飯。
晚上的JYP課沒什麼意外。
金智羽和張圭真這周回來上課了,沒什麼其他的事情。薛侖娥也沒來.……不過下課的時候金智羽倒是抱著個本子遞給我.……得意洋洋地告訴我這是最近她自學網課記得筆記。
我問她;
「是還有哪裡不懂嗎?」
她眨眨眼,搖了搖頭,糾結著衣角:
「就是想讓師傅你看看我最近的努力嘛..然後……夸..」
「什麼?」
「誇誇我唄。」 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樣子也不禁讓人失笑,稱讚了一番她的努力,沒忍住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她就紅著臉跑去門外找她的圭真歐尼……哦,圭真妹妹了。
年輕真好。
收拾東西的時候有點心煩。也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可能是這一周連續高壓結束之後的反彈,可能是接下來要回國的事讓我下意識地緊張,也可能僅僅是因為這間教室在沒有人的時候太安靜了,甚至有點像恐怖片的感覺。
有點想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我把教案收進包里,沒有直接下樓,而是久違地去了天台。
首爾畢竟緯度還算比較高,初夏的天氣不會悶熱,也不至於濕度過高的膠粘。我坐著電梯上去,推開JYP花園天台的門,迎面吹來的風比我預想的要涼。
第一眼看上去沒什麼人,我走到欄杆邊,深吸了一口氣。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鋪開來,首爾……這座城市還是那麼複雜、分化的那麼嚴重。雖然這片是新開發的區域,高樓大廈看著更新,但江東區這一帶沒有江南的紙醉金迷。
站了一會,我轉身想下樓。
就在轉身的那一刻,背後有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外套,帽子戴得很低,在我轉身的瞬間就背對著我.……
她的肩膀繃緊了一下,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拽了衣角一樣緊繃著不知所措。
她大概也意識到我已經看見她了,可她依然沒有轉過身。她試圖用最自然的姿態把帽子又壓低了一點,然後鎮定自若地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走得不快也不慢.……好像刻意地表示著我們就當沒看見彼此的意思。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底也產生過很多猶豫的心思。但還是在風吹來的時候開了口。 「黃禮志。」
乾脆連名帶姓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的腳步停住了,整個人僵硬起來,看背影就好似一個逃課被抓現行的學生。然後繼續往前走著。
「你是打算和我絕交嗎?」我問她:「如果不想和我繼續當朋友了..你不如當面告訴我。」
聽到這兩句話,她變得更僵,沒回頭,反而走得更快了……
但走得快的同時又顯得有些吃力。想起今天申有娜說的……或許是傷到過腳踝的緣故。
我正想讓她走慢點,沒想到她直接跌倒在天台上,整個人摔倒過去跌在地上.……
我連忙趕過去……想要把她扶起來。但黃禮志明顯更想要自己爬起來,帽檐跌落,走到旁邊的時候看得見她露出那張此刻看著比平時蒼白很多的臉。她沒化什麼妝,眼睛底下有一點淡淡的青色,可能最近太累,累的睡不好覺。
看到我,她仿佛渾身失去力氣一樣躺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又扭到腳踝很痛的緣故,她眉毛擰在一起,咬著牙看向我……
「.……你好。」
這兩個字說出來真有點滑稽。她說得很客氣也顯得很拘謹,如果我失憶了……大概會認為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你好。」 我嘆了口氣,也回了她兩個字。隨後蹲下來,想看看她的腳踝……
她卻立刻把腿收回去,換來的是更深的疼痛,不由得捂著腳踝……咬著牙,連做表情管理的功夫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