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巴。】
【今天下午.……我和你再一起去上課吧。】
周一上午，我收到申有娜發來的這樣的消息。愣了一下，雖然之前她信誓旦旦的說這周會來，但事實上當時我原本沒覺得她真的會。
我打字問她：
【.……你今天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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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地也很快……
【有的有的。】
【晚上一起吃飯吧。】
【.……然後看完電影再回去。】
相當之難得了也算是.……畢竟上次見面還是一周之前周六的時候，那時候和她們去吃了烤肉，沒想到沒多久就出了柳智敏那檔子的事。
自然是欣然同意。
我： 【那我下午去接你……差不多一點半吧。】
回完消息，我看了看面前的瓦羅蘭特戰績界面……和老趙老魏兩個人打了一上午，結果就贏了一把.……新賽季定級只定到黃金一，沒辦法啊.……對面都是炸魚的。
嘆了口氣，關掉遊戲，看了看時間。吃個飯去接她剛好來得及。簡簡單單泡了面，嗦兩口.……再洗漱一番，接著就出發！
開車到JYP的地下停車場的時候正好差不多一點半的樣子。她比我先到，這次戴著帽子眼鏡和口罩、穿著一件灰色的oversize襯衫和寬鬆牛仔褲。今天她特意把頭髮卷的很彎.……上了車沒說話，只是看了我兩眼，把手伸了過來。
牽住她的手的時候她眼尾彎了彎，她的手是涼的。再看向她的時候.……恰好她也在看我。到學校的路程還蠻長的，一路開著……一樣停在校外。大概是緊張。即使戴著口罩，校園裡偶爾會有學生路過的時候她還是會下意識地把臉轉向另一邊。
再次來到那間上次來過的教室.……把帽子摘下，好在有眼鏡口罩和妝造的改變，應該是不會被認出來的。
「這節課那個老師真的問起我來著？」她小聲問我。
「嗯。我騙你幹什麼。」我說：「上次特意把我叫住，畢竟好久沒你這麼認真聽水課的學生了。我說你不是我們學校的，他說那也可以來聽課.……」
「哦……」
上課之後，她自帶了個本子裝模做樣地聽著課。
《當代韓國社會》的課依然沒什麼人在聽，特別是本來這節課就不點名，再加上都已經臨近期末，甚至都沒什麼人來。那位老教授還在勤勤懇懇地講著課.……看著空曠的台下還真也有點心酸。
申有娜好像也聽的沒那麼認真，她偷偷地往我這邊挪了一點。 又挪了一點。
最後乾脆貼著我坐了，表面上依舊時不時點點頭一副自己在認真聽講的派頭，左手卻在課桌下摩挲起我的腿，甚至……
「臥槽.……」
我瞬間彎了彎腰，在桌下把她的手捉住，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卻依舊若無其事的.……
嘴角扯了扯。過了會，她又把腿搭到我的腿上.……幸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
當然前面的老師肯定看不到我們桌下的小動作，他甚至滿意地點點頭。甚至在下課的時候說著：
「年輕人就要多聽聽課嘛，哪怕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多學習總是好的……」
申有娜連連點頭，緊接著，下課鈴響起來，零散的學生走出去，為了避免出去的時候被老師叫住，我拉著申有娜到後門開溜.……走出並肩走著的時候，她拍了拍我的屁股……
「申……阿西。」我咬牙切齒的，卻沒法喊出她的名字.……
她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面，回頭朝我做了個鬼臉。說是鬼臉.……其實也是猜的，畢竟戴著口罩。
裝作面無表情生氣地往前走。 「對不起嘛.……順手了。」申有娜晃晃我的胳膊……
「這是什麼能順手的事嗎？」
「這樣才像校園生活嘛，而且在宿舍我們經常這樣的……」
「.……」
六月的高麗大學校園裡……常青藤爬滿了那些哥特風的老建築。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灑在石板路上.……偶爾有學生騎著自行車從我們身邊掠過。
她重新戴上帽子、低著頭、小步小步地走著……看著像每一個學校里普普通通的女學生。
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學生就好了.……面對現在的她會平白添出這樣的慨嘆。
「怎麼樣？」她突然問我：「我像不像青春靚麗的普通女大學生~」
小兔子討封來了.……還青春靚麗女大學生，我覺得你更像19歲身高一米七愛撒嬌的絕色富婆……我去你還真是。
「像像像……」我隨口敷衍著：「不過和普通不搭邊……」
「切。」她撇過頭。
…… 下午接下來的時間又在校園裡逛逛，到處拍拍照.……
晚上沒有再去吃食堂，問她想吃什麼，她想了想，告訴我烤肉。
「上次本來想和你兩個人一起吃烤肉的，結果來了一群人。」說這話的時候她口罩下恐怕已經不滿地嘟起嘴巴：「這次得補回來.……」
烤肉店是申有娜選的地方，甚至已經預訂好。在弘大，一家很多明星來過的店子，據申有娜說……聽說某位前輩就和男朋友來這約會過……隱私性還是很好的。
走進預定好的日式榻榻米包間，拉上木門，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和喧囂，申有娜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摘掉帽子和口罩，隨手把頭髮挽了挽扎了起來，露出一截修長的天鵝頸。
點過單，沒過多久，服務員端上了炭火和看著就令人食慾大開的雪花韓牛。紅白相間、紋理極其漂亮的牛肉在烤網上滋滋作響，嗅了嗅就感到一陣食指大動。
「上吧。」她還刻意壓低聲音：「本王的烤肉大將軍！」
「幼不幼稚.……」
「你變了！明明之前沒在一起的時候還樂在其中的.……怎麼現在這樣啊。果然男人一旦得到了就會不珍惜..嗚嗚嗚..」
「.……對不起烤肉大王！大將軍救駕來遲.……」
我嘆了口氣，拿著夾子，熟練地翻動著肉。幼稚點就幼稚點吧，不然再讓她繼續說下去還不知道又會蹦出來一些什麼可怕的話呢……不過她這樣子也蠻好的，申有娜就是這樣的女孩吧，沒辦法。 或許有點小幼稚，有點喜歡惡作劇和無理取鬧，特別的臭屁。但有時候又有點多愁善感，還會在哭鼻子的時候蹭的你衣領上全是眼淚.……
可她真的好像沒法讓人討厭哪怕一分一毫。
「這還差不多……」申有娜滿意地點點頭。
烤的差不多了，剪成小塊的牛肉被我夾到了她面前的小碟子裡。
「不錯。」她嚼嚼嚼，先是滿足的眯了眯眼睛，緊接著沖我豎起一個大拇指：「和歐尼們出去的時候都要我來烤，還是和你出來吃烤肉比較舒服一些。」
繼續烤著肉.……確實也想起剛到JYP工作不久的時候和申有娜去吃的那次烤肉。一時倒也有時過境遷的感受。和當時窘迫的境況相比，我現在倒是寬裕不少，至少結帳的時候不用咬牙切齒的去了……
烤肉自然也少不了五花肉.……她吃了幾塊，突然放下筷子，拿起一片新鮮的生菜葉，在裡面放了一塊烤得焦黃的五花肉，又加上了蒜片、青椒和一點點包飯醬。
她小心翼翼地把這團包飯包好，然後伸出胳膊，直接遞到了我的嘴邊。
「啊——」她拖長了尾音，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好像在韓國，親手給對方包飯並餵到嘴裡，是一種很親密甚至只有在非常親近的家人或者情侶之間才會發生的舉動。
沒有猶豫，我微微向前探身，張口咬下了那團包飯。順便為了報復她今天課堂上和下課後搗的亂，用牙齒咬了咬她的手指.……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動作卻讓她顫了一下，隨後有些不自在地慌忙收回手，拿起旁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
「好吃嗎？」她小聲問。 「很好吃。」我咽下食物，看著她漂亮明艷的臉，聳了聳肩：「我是說你的手指……」
「呀，你是不是變態。」她嬌嗔地瞪著我，嘴角不經意往上翹了翹。隨手就又包了一個，懟到我嘴裡之後迅速把手指收回來：「看你還說不說怪的話了……」
嚼嚼嚼.……
「吃完了，再包一個。」我張了張嘴。
「.……」
她拿起一片生菜，包了一堆大蒜辣椒，伸手正要往我嘴裡塞，想了想又收回手。
「怎麼？」我問。
「想了想，還是別讓你吃太多算了。」她摸了摸耳垂，低下頭：「雖然肯定要刷牙的嘛……但是萬一還有味道呢？」
我也是想了一會才明白她在說什麼.……
一頓飯吃完，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結完帳走出烤肉店，首爾的夜風帶著初夏特有的溫潤，輕輕拂過臉頰。
「吃得好飽啊……」申有娜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頭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去看電影吧！」 弘大附近的樂天影院.……離烤肉店不遠，最近上演的電影不多……
「看什麼類型的？」我問她。
「愛情片吧.……」
「但是.……」我看了看那邊宣傳牌上電影的名字……《或許我們分手了》。
是不是有點不吉利啊.……聽著就是虐戀。
「無所謂啊……」申有娜似乎看穿了我的猶豫，「正好就當反面教材了，虐戀才好看嘛.……」
行吧，買了情侶座的票，又買了桶爆米花……
這部電影的主演看著也眼熟，故事線有一點點平淡，大致就是講的一對七年的情侶從熱戀到倦怠、互相消耗折磨最終徹底決裂惡語相向各自走散的故事……最終兩個人都各自成長了許多，明明心裡都還有著對方但卻再也回不去。
散場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申有娜還在我懷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可我搞不明白。」她好像還沉浸在方才的電影裡，聲音都帶著哭腔：「曾經那麼相愛的人，為什麼到了最後要比誰更狠心，誰更冷淡和若無其事.……明明還放不下對方……要比就比誰更坦誠、誰更愛對方啊！」
沉默一會.……
「那就當成我們的反面教材吧。」 「嗯……」
起來之後，看了看自己胸口濕透的襯衫，我無奈嘆了口氣。就說別看這個了。
我們走出電影院的時候街上的人不算多。她戴好口罩、把帽檐壓低，挽著我的胳膊往停車場走。
「歐巴.……「
「嗯？」
「今晚我可以不回去.……」
「那回去之前得用點用得上的東西吧，就是那種像氣球一樣的東西……」
她瞪了我一眼，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
說到這種話題，剛才電影帶來的沉重總算被衝散開來。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一點，下了車我先去樓下的便利店，買了點關鍵道具……接著上了樓，申有娜先去洗了澡。
洗完之後她穿著我的一件大號T恤從浴室里走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光著腳，T恤的下擺剛好蓋到大腿中間。她一邊走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大長腿白花花明晃晃的在我面前動著。 「你……」
「怎麼了？」她無辜地眨眼。
我咽了咽口水。
「嘿嘿.……」她得意地湊過來，把還有些濕淋淋的頭髮往我脖子上蹭了一下。「歐巴是不是還有點緊張呀？」
「.……」
「你也去洗呀。」她推我。「快去快去.……我等你。」
……發生了有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一個小時之後，喘著粗氣，她躺在我的懷裡。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一點亮光.……昏沉著，髮絲、指尖.……連帶著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到一處，就好像兩個人的命運也交融著，在迷離的昏暗中手指勾的更緊，我側過頭甚至看得見她臉上細微的絨毛。
就好像兩個人本該如此，都只是平凡的普通人，是一對和其他人一樣的情侶。會一起上下班、一起做飯，晚餐後會在樓下隨便散散步，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親親她的額頭，然後她再害羞的跳開。不用擔心被人發現兩個人的親密，也不用掐著手指一點點數著下次可能能夠見面的時間。
有些時候也很希望她只是個普通人，而不是什麼在舞台上綻放光彩的偶像。
「歐巴.……」
「嗯？」 她沉默了一會。
「算了。」
「什麼算了？」
「.……沒事。下次再說吧。」
「你這樣吊我胃口我會睡不著的。」
「嘻嘻.……」
她笑了一下.……抬頭的時候眼睛已經濕了一點點，吻了吻我的下頜，然後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事情就.……
就別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