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朝著一樓落下。
說實話，或許想到兩個人會吵起來，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的情況.……這讓我整個人現在還是懵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在哪。
看了看張元英那邊，張了張嘴，一時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她這時候倒是沉默住了。
直到快到一樓的時候。
「你是不是像她說的？」她靠在電梯旁邊，抱著肩膀，眼圈有點紅著看著我：「覺得我很煩？很笨.……很麻煩對不對？連盤子都能打碎，還經常跟你吃醋耍脾氣.……」
「.……不是的。」我嘆了口氣。
「那你嘆什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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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扯出一點和善的笑容。
「你還好意思笑！」
我收起笑容變得面無表情。
「你怎麼這麼冷漠，板著個臭臉！」
我扶了扶胸口，告訴自己不要氣不要氣.…… 「先回去吧.……」我對她說：「你現在這樣子，萬一正好碰到人進來.……」
「不回！」張元英咬牙切齒地說：「我張元英和她金志垣不共戴天！我這就徹底搬出宿舍，看到她就煩。真是的，你說說她，瘦下來幹嘛呀，原先那樣多好。」
「英子.……」
「幹嘛？你又要護著她？」
「不是.……」電梯門打開，張元英噠噠的就要繼續往外走……我急著跟上去，卻一不小心直接把她的鞋踩掉.……她回頭瞪了我一眼。
反而是個好主意，我乾脆把她的鞋往後踢踢，護到身後。
「把鞋還我。」她扶著牆金雞獨立一樣站著，朝我皺皺鼻子。
也就是這時候.……嘀嘀兩聲，公寓樓的大門突然被打開，公寓的電梯廳和大門之間有一段走廊，直接看不進來，但現在腳步聽著也在往這走……
一時慌了神，我把張元英拉到牆角，摟著她的腰.……幸好身高比她高，好歹把她護的嚴嚴實實，張元英在我懷裡掙紮下，但摸了摸她的頭髮之後倒也安靜下來。身後的腳步漸近，似乎詫異地停了下，但很快上了電梯。
還沒等我鬆口氣，肩膀就傳來一陣刺痛。
「哎一西吧……你幹嘛？」我痛地呲著牙看向懷裡狠狠咬著我的張元英。
她咬了一會才鬆口，抬起頭就這麼眼淚汪汪地委屈著看著我。 「我鞋.……給我我的鞋。地太涼了。」
「哦哦.……」我回頭看看，她的鞋還在旁邊，本來兩個人擠在這就顯得詭異，那邊還有隻鞋，也不知道剛才進電梯的人是何作想。
把她的鞋撿起來，放在她腳邊：「你先好好穿上，答應我先別跑了，好不好？」
「.……」她沒說話，悶頭彎下腰穿好鞋子，然後踢了我小腿一下。
幸好踢的不重，我揉了揉她剛才咬的地方……
「你到底屬啥的啊，這麼愛咬人。」
「你管我！」她直起身子掐著腰：「有這時間追著我不如哄哄你的栗子妹妹去吧，她在那坐著說不定也正傷心著呢.……」
「你跟她計較什麼啊，她只是我之前的客戶，現在頂多也就是我的朋友……但你是.……」
「我是什麼？」
「是我的妹妹。」我沉默一會說：「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不會覺得你笨，更不會覺得你煩……」
「可她不是說了嘛？作為妹妹我也做的太過了。」張元英努努嘴：「你也這麼想的，是不是？之前我.……那個你的時候其實你很想推開我的，對吧？」
「我都說了.……志垣她不知道的。」我咬咬牙，和張元英說：「她說的那是有血緣關係的……太親近了或許不太好。但我們呢？親都親過了還說這些.……」 「誰跟你親過了.……」她聽到我說志垣兩個字的時候原本還又要發作，但聽到最後只是撇過頭，揉了揉發熱的耳朵。電梯這時候響了下，不知道又是哪個住戶準備出門，我又把她往裡擋了擋。
張元英先是瞪著眼睛看了眼我身後，隨後又抿抿唇問我：「金志垣和我二選一你選誰？」
「你，行了吧。」
「哼……什麼叫行了吧。」
我沉默一會.……
「行了，我該送你們回去了，也不早了。你和她也好好相處唄，你們兩個.……」
「歐巴，元英呀……」身後突然傳來金志垣的聲音，我愣了一下回頭看去，她已經打扮好，連口罩都戴上。
我才恍惚地反應過來，剛才電梯的聲音就是她下樓時候發出來的，剛才張元英也是在那時候特意問了二選一的問題。
她現在看著不太開心，看了看我，眼神也像是被拋棄的小貓一樣，複雜著，眼睛又盯著地。抿了抿嘴唇：
「.……對不起。」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細了很多。「我剛才不應該那麼說的.……我只是把歐巴當成可以傾訴的哥……嗯，朋友。也不是故意想要和你搶些什麼。只是很多時候聽見你的話……我不自覺地就想那樣說了。上次也是，我很想和你好好聊聊好好說話，都是你先……算了。如果你真的很介意的話，我以後不再來了就是了……」
說著，她彎了彎腰，隨後就朝外走去。
我只覺得腦袋都要炸裂開，說真的，今天真的讓她們兩個一起吃飯簡直就是我最大的敗筆。事情發展到這樣……簡直是最糟糕的結果了。 但總不能真讓她一個人打車坐地鐵回去。就在我正準備喊住她，無論如何先把兩個人一塊送回去再說的時候.……
「志垣吶……」張元英喊住她，神色也複雜起來.……沉默一會：「讓他把我們一塊送回去吧。」
……
張元英坐在副駕，金志垣坐到了後排。一路上車廂內都顯得很沉悶，直到開到她們宿舍，兩個人才下了車。
還錯開著，一前一後地往回走的。
接著開車返回公寓，上了樓，看著剛才有些混亂的客廳，我把被張元英丟到一旁的切莉拿起來，好好地擺到了沙發上。
接著翻了翻之前外套的口袋，開了窗戶，到底沒忍住點了一根。
嘆了口氣，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現在連小咪都被送回去了……
跟張元英的事情太複雜……是對不起申有娜的，可我卻又沒辦法推開她。甚至說到金志垣……我知道她對我有一種依賴的情感，或許在她痊癒後也不該和她有這麼多私下的接觸。不該答應讓她來家裡做飯，甚至不該在當時約好繼續當個飯搭子。
但有些時候.……人做出某些事情總是會給出自己一個正當化的理由的。比如.……和張元英接吻的時候，我可以騙自己……推開她會傷到她，我是為了她好才這樣。和金志垣有些超過正常朋友的接觸，也只是當作自己之前答應過她。甚至剛才看見金志垣委屈的樣子也會感到心疼.……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張元英不會真的跟我生氣，所以才只能遷怒到liz身上，但說到底.……還是我的問題多些。
有時候甚至會想，這也是人之常情。所有男生如果遇到和我一樣的境況，面對那麼漂亮的女孩，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只是我一直認為人可以笨，可以壞，可以顯得可惡。但一定要認識到自己的笨、自己的骯髒和齷齪。 最糟糕的不是既當xx又立牌坊的人，而是連自己都騙過去的人。
特別是在感情上，好像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是個糟糕的人.……雖然不會主動去節外生枝，但是不會拒絕的。我太想和更多更多的人建立更深的關係，那樣才會覺得我更真實確切的活在這片依舊不算熟悉的土地上。
但有的時候這樣也讓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