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好笑,自從來到韓國之後我好像就沒有開過車。第一次是開著車來上學,竟然要感謝名井南。這自然是要比擠公交、擠地鐵來的愜意的多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
也風光的多。
當然,那點風光或許我現在倒也沒多在意。十幾歲的時候,中學的男孩女孩們手裡拿著派通百樂、腳上踩著阿迪耐克……到了大學,似乎在某一個瞬間、對很多人來說那點攀比之心就變成了比誰能買到性價比更高的便宜衣服。
即使有點家底,上了大學之後我似乎也沒再買過曾經鍾愛過的那些幾千塊上萬的運動鞋。更何況現在,在徹底失去家裡的經濟支持之後,我也只不過是從吃不起飯變成有一點點積蓄,還是過著比較窘迫的日子的……
少年的虛榮心,終究是屬於那些還沒被生活虐待過的毛頭小子的。或許是因為逐漸明白……對於大多數的普通家庭來說,那點外在的名牌兒遠沒有自己過得舒服重要。又或許是已經看清自己到底是誰,如果你是總裁,戴塊假表也是真的。窮小子攢了幾個月的繼續買雙名牌鞋,也免不了同學戲謔的一句:
「假的吧?一看就是A貨。」
保時捷是保時捷,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的回頭注目。可這不是我的保時捷……反而是坐在我副駕駛的女孩兒真真切切的擁有著一輛。
不短的車程里,除了偶爾的幾句對話,申有娜大多數時間好像都在自己放空著。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甚至攥著車把手攥的很緊.……不會是緊張了吧?
我好笑地想著。難道在舞台上面對千道萬道目光的明星也會對沒經歷過的校園生活感到些緊張嗎?
學校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熟人看到我開這車也不好解釋,為了避免遇上哪個認識的學生或者老師、加上申有娜小姐也想多在校園裡步行,我乾脆沒有把車開進校園,而是停到了校外。 下車後,她跟在我身後,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這座歷史還算悠久的校園,時不時拽拽我的袖子,指著校園裡的某一處被植被環繞著的建築,問我那是用來做什麼的地方。
我回應著,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石板路上,路上倒是也有著不少趕著去上課的學生。走過一段路,來到中央廣場。依舊是陽光、草地、噴泉.……標準的歐式學院三件套。
正對著廣場噴泉的建築就是中央圖書館,而今天上課的地點則是在廣場西面的西大廳。這是一座十分標準的古典哥德式建築,裡面大大小小的教室很多,一般多專業共上的通識類水課會安排在這兒,階梯教室比較多,容量也大。
走到樓前,她感慨地給這座還算壯觀、具有特色的建築拍過幾張照片。又拜託我給她和這兒拍了兩張合影……
進了樓里,爬了一層樓,我帶她走進教室。我們來的還算早,進入偌大的階梯教室時,前頭的鐘表時針才剛好路過數字2的位置。這時候教室里只會在後排有著零星的人。
我的手臂突然被人挽住……
感受著身側傳來的溫度,一時..我的肢體變得有些僵硬。側過頭看向申有娜,她正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地盯著窗外。見我停下腳步,她沒看我,硬拽著我向前走著,一股怪力襲來……
我們兩個找了個後排靠邊的座位。這兒是個四連座,我叫她坐進去,自己擋在外面。教室本來座位就有富餘,更何況還有請假的、還有一些發現上課的時候躺在宿舍的床上很舒服的。倒也不會有人沒眼力見地要坐過來。
就座之後,申有娜鬆開手,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教室。
這節課是國際學部開設的《當代韓國社會》。如果類比大學時國內的課程,可能就是形勢與政策一類的水課。到上課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教室依舊空了不少座位。
「哇……」她貼近我的臉,有些鬼鬼祟祟地用手遮住嘴巴,用標準的掩耳盜鈴的姿勢小聲吐槽著:「還以為你們學校的學生多認學呢,怎麼剛上課就睡倒好幾個。」
有些溫熱的氣息撲在耳側,連帶著熱量傳遞到我的臉上。明明之前也和申有娜接觸過很多次,可唯獨今天總覺得很不一樣。這似乎並不是會遇到她的場合,可偏偏今天她也在這,而且就在我的身側。 似乎平時懶散的課堂看著也變得緊張起來.……
我甚至有些不敢看她,隨口回著:
「其實這節課考勤查的很鬆,說實話……能來的都是好樣的了。」
申有娜嘴角向下彎了彎:
「你說老師在上面,看見下面這麼多人都在睡覺或者做著自己的事情.……他會不會難過呀。想想.……如果我們站在台上的時候,下面的觀眾都在看手機的話……那肯定難受死了。」
我看了看講台頭髮花白的老教授,似乎之前在他課上睡覺的時候我從來沒這麼想著。
「我覺得……他或許也習慣了吧。」我對旁邊想法有些可愛、甚至肉眼可見帶上一點小難過的女孩說:「在上專業課的時候可不會有學生敢這樣,下面這些學生都是來自各個學院的,他不怎麼認識,也不是他的學生,自然也不會多在意。用你的話說,台下的本來也不是他的粉絲.……」
「可路演的話沒人注意自己也會難過的。」申有娜搖搖頭:「多少也是花費了心血的演出.……喂,你怎麼還沒把教科書拿出來,我要好好聽課呢!」
我嘆了口氣:
「這節課沒有教材,只有PPT……」
說著,我從包里翻出來個筆記本、加上一根筆,一塊遞給她:
「喏,拿著,閒著也是閒著,你乾脆記記筆記好了。」 「嗯!」她拿過筆記本,用力點點頭。
「但是你要是太認真的話.……」我逗著她:「說不定老教授會心血來潮地提問你哦,畢竟很少有會認真聽這節課的學生。」
申有娜原本端的筆直的肩膀瞬間松垮下去。
「怎麼這樣啊.……」她不滿地開口:「那不就是恩將仇報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