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頭腦有些昏沉。或許是因為昨天一整天在外的疲憊、又或許是很久沒有睡得這麼久……總不至於是因為英子昨晚做的那點東西有毒吧。
拉開窗簾，陽光又一次灑滿了房間。我穿著睡衣走出房間，繞著房間環視一圈，不出意料地，門口的運動鞋已經被穿走。只留下張元英在家時候穿的粉色絨毛拖鞋.……
客廳還留有餘溫，餐桌的盤子上……一個稍顯焦黑的煎蛋和一片煎過的吐司。
和許久之前的那一次比，這次的早餐賣相明顯要好得多。
旁邊還貼著一張黃色的便利貼，上面畫著一隻耳朵很長的兔子，沒寫字，就像是給這份早餐貼了個標籤，告訴睡到八點多才醒的房客、這「美味」的食物到底是誰做的。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我搖搖頭，隨手把便利貼揭下來貼在冰箱上。
去簡單的洗漱過後，我坐在餐桌前，倒也吃著這頓難得的早餐，順帶拿出手機，隨手刷著。
又到了周一，雖然今天除了下午的課以外，其他時間還算悠閒，但和申有娜的約定可不能忘.……中午吃點東西就得出門去接她。
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上午九點左右。距離約定的下午一點半還有幾個小時。
閒著也是閒著。
打開抖音，後台的消息又已經99+，之前《bad boy》的中文填詞翻唱小爆了一波，現在已經八萬贊.……既然如此，那就乾脆趁熱打鐵。
吃完早餐，給自己倒了杯水後，我回到房間，拿起那把新買的吉他，稍微調了一下弦。 今天唱點什麼呢？再隨便找首kpop歌搞搞中文填詞玩玩唄。我想想……還是用抽籤軟體抽個數出來吧。
這次是.……37？
翻到我Kpop歌單的第37首歌，呃……
TWICE的YES or YES嗎？這小甜歌真能改嗎……也不太符合自己高冷的氣質吧。
先試試吧。
我聽了兩遍.……總算找到一段合適的地方，摸到一點靈感。
填了會詞之後，架好手機、調整好光線。我依然只露出了側臉和彈吉他的手指。
自然不可能從頭開始，只是片段……
「最關鍵的yes or yes，鎖定答案就按下那個確認鍵。」
「答應會給你選擇權，我並沒有食言，願你能讀懂我的字裡行間~」
「閉上你的雙眼，去回憶細節~」
「此刻拋開一切~去思考yes or yes。」 ……
錄製很順利，幾乎是一遍就已經通過。
簡單剪輯，確認好沒什麼問題之後，我直接上傳。搞定完這一切，我又無所事事地玩了會遊戲，直到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十二點。
起身去再次好好洗漱、護膚、上了簡單的淡妝，換了身平時上課會穿的衣服.……披上風衣。
緊接著在手腕、頸後和衣領處噴點上一些隱凡之路.……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確定好確實沒什麼問題，再次看了看時間，現在出門正好。
收拾好書包、背在肩上。下了樓，五月溫潤的天氣席捲全身。等到現在我才意識到，首爾的櫻花季似乎已經過去，今年只是偶爾匆忙路過時瞥見過幾株櫻花，還沒有特意去賞過櫻。
要數首爾櫻花繁茂的大學，似乎也只有延世大學路。那兒是專門能夠賞櫻的地方，這件事要怪高麗大不爭氣.……
又或者我也懶得去一個人專門欣賞櫻花，那樣顯得孤獨、不合群。既然已經錯過了四月的櫻花，那就等明年再彌補回來吧。只是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找到人一起賞櫻。
這是在首爾度過的第二個春天、第二個五月。
走下樓，那輛帕拉梅拉依舊安穩停在外面的停車位上。我忽然覺得開著車上學實在太過惹眼，但總比她開自己那輛扎眼的車去要好得多.……
我現在也只得祈禱起申有娜真的可以裝扮的誰也認不出。
上了車，我開了窗，這樣把車開出居民區稍顯狹隘的坡路，匯入平坦寬敞的主路上。春天的午後、夏季的傍晚……這兩個時段的溫度在我心裡一向是最適宜的。恐怕秋冬都難有那麼舒適的風拂過臉面。 路況還算通暢，中途，申有娜和我講……她會在負二層停車場的C區等我。那兒一般是藝人專用的停車區。
經過老舊的城區、經過嶄新高聳的商業寫字樓。迎著陽光，我一路把車從東大門開到江東，再用員工證進了JYP大樓的地下車庫。
一點十幾分的時候，我提前到達了指定位置。
無論是哪，地下車庫的燈光都會有些昏暗，空氣中也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潮濕的氣息。C區停著的車輛不多，目前只有幾輛保姆車、幾輛應該是藝人的私家車，看起來有點空蕩。其中，我就看到申有娜上次載我的車。
我把車輛隨意找了個車位停穩，下了車，站在一根承重柱旁邊，拿出手機給申有娜發消息。
【我到了，你在哪？】
消息剛發出去，還沒等到回復。
突然，一隻手從後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嘿！」
一個有些刻意壓低的、帶著點搞怪意味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過身。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怎麼形容呢？ 看起來像是大學裡會出現的溫柔學姐。
柔順垂落的黑長髮、白色襯衫加上遮掩身材卻也看著苗條的黑色風衣.……以及同色系的垂腿褲。
她的腳上踩著皮質的小高跟……關鍵是臉上戴著口罩和稍顯呆板的黑框眼鏡。
露出的眼睛和往常看起來也不太一樣，眼妝不算濃烈，但加上眼鏡，化的看上去和以往完全不同。畢竟是這個年紀的女愛豆，化妝和喬裝打扮技術.……還算有點實力。儘管我知道這就是申有娜，但她的模樣一時確實有些違背了我腦海里對她的印象。
至少再戴上口罩，沒有人能肯定的看出來這是申有娜。
「不認識我吧！」她得意地揚了揚小腦袋。
「大姐，你誰啊？」
我特別捧場地開口應和著，裝作不認識她震驚的樣子：「認錯人了吧？」
「噗……」
對面的溫柔學姐似乎被我這個反應逗樂了，發出一聲極其熟悉的笑聲。緊接著，她把藏在身後的花捧到身前。
一束精挑細選過、看起來精緻的粉玫瑰。
「不認識我就對啦！我是來送花嘟.……有個叫申有娜的小姐要我送給你這束玫瑰.……」她甩了甩頭髮：「所以~這位先生，請收下吧！」 說著，她把花束直接送到我懷裡。我接過，看著她苦笑一下。
「哪有送男生這麼.……嬌嫩的花的。」
粉色嬌嫩……你幾歲啦？
第一次被送花就是申有娜送的，接連幾次.……但和這次好像都不太一樣。雖然我之前看電視劇里什麼送花的劇情橋段，總覺得這是個沒什麼實際用處的東西。可這樣一個燦爛的女孩，把一束花撲進你的懷裡.……
那一刻無論如何是有些飄飄欲仙的。
這束花看起來比往常貴重不少，再加上之前她送的禮物，無論如何早已超過那頓飯的價值。雖然不應該這麼比較，但我也應該準備回禮才行……可是現在又無從下手。
申有娜伸手把那副黑框眼鏡往下拉了拉，露出一雙彎成了月牙的大眼睛，打量了我幾下。
「和你這不是挺搭配的嘛。對啦，」她看向我身後的車：「你這車哪來的呀。」
說著還皺了皺眉頭，看向我：「你不會被哪個老阿姨包養了吧.……」
「怎麼可能！因為一點特殊的原因……」我沒好氣地和她解釋道：「從一個對我很好的長輩那兒借的。」
「長輩？男的女的？」
申有娜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大有一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我只得和她解釋了一番，只不過得隱去名井南的存在才行……重新大致講了一遍，說是因為時間太晚，附近不好打車、師娘她家車又多，這才借我一輛開兩天。
「那他們對你還真好。」申有娜這才點點頭：「遇到這麼好的前輩不容易的，要好好經營感情聯絡關係才行.……」
她說這話倒像是誰家媽媽會囑咐給孩子的。
我看了看時間：
「下午的課兩點半開始，現在已經一點四十了。從這裡到高麗大雖然不遠，但還得找車位.……快走吧，要不該遲到了。」
聽到遲到兩個字，她慌亂起來：
「啊！那快走快走！」
申有娜把口罩重新戴好，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行程空出來的，要是去晚了沒位置怎麼辦？」
「放心，一節水課.……不至於沒位置。」
我繞過車頭，先把花束放進後排的座位上，隨後坐進駕駛位，發動了車子。
帕拉梅拉緩緩駛出JYP的地下車庫，匯入首爾午後繁忙的車流中。 車內，申有娜好像一直在盯著在開車的我，除此之外，只是偶爾側過身，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一下劉海。
話倒是比之前要少不少。
「歐巴，你說我這身打扮怎麼樣？」
她有些臭屁地問著：「是不是很有那種……知性美？像不像那種在圖書館裡安靜看書的校花？」
我瞥了一眼她，雖然和往常形象大相逕庭、但依舊看得出是滿分的美貌.……只是她和知性美這個詞好像也不太搭邊。
「嗯，確實挺像校花，不過不是圖書館安靜看書的校花，比較像那種在圖書館裡偷偷吃零食被抓包的笨蛋校花。」
「呀！」
申有娜不滿地搖頭：「會不會說話！我為了這身行頭可是搭配了好久呢！一看就很聰明的好吧……怎麼會是笨蛋校花！」
「是是是，好看，特別好看……看起來特聰明。」
我敷衍地回著：「一想到待會這麼好看的人會是我的同桌，我就感到十分的榮幸……」
「那是！」
聽到誇獎，她立刻多雲轉晴，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真好哄。
之前中學的時候，我確實一直幻想著自己能有個特別漂亮的同桌。
再看看申有娜……
符合條件！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