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元英鼻子怎麼這麼靈.……跟安宥真待久了是吧。
煙味也就罷了，香水味？
名井南身上有香水味嗎……平時外出有社交場景我也會噴點香水，但要說我對這東西.……特別是女士香水有多了解那肯定說不上。至少和她相處的過程中，我好像沒太察覺有什麼香水的存在。
但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好像她方才貼的近些時，好像確實有些幽幽的香氣傳來……比較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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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兩個一直保持著相當的距離.……硬要說的話也就是偷吃軟糖的時候坐的近了些，總不至於就那麼一小段時間就沾染上到現在都不能夠散去的氣味吧。
「不是說去的是導師家嗎？」張元英抱著肩膀，神色陰沉：「怎麼？你導師喜歡噴香水？」
我嘗試說著：「或許是香薰一類的味道？」
「不可能，這就是女士香水的味道。」她閉上眼又仔細思索確認了一番：「是雅芮聖托里尼茉莉……」
天吶，女生真是個恐怖的生物，隨便聞聞別人身上僅有一點點的味道，竟然也能分辨得出那到底是什麼香水？
或許這也是精緻女孩兒們特有的天賦吧.……
「到底去的哪兒？」她狠狠瞪我一眼，隨後翻了個白眼，露出相當mean的表情。
「可這跟你好像也沒有關係吧。」我嘴角勾了勾：「剛才有人不是說不想知道我去了哪，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嗎？」 「你！」張元英咬咬牙：「可畢竟是我家的房子，我也得確認好房客不是那種不三不四、會去不良場合被壞女人勾引的人才行。」
我翻了翻手機，翻到和崔導的聊天記錄，把手機擺到她面前……要不是今天他說著還有點事情要和我討論、催我早點去，我還真找不到什麼自己今天去了崔導家的證據。畢竟邀請都是名井南跑來口頭轉述的.……
「真是去導師家了。」我對她解釋：「只是聚餐又不止我一個人，還有我的師娘和其他的客人。或許是他們身上帶的味道，染到我身上了。」
張元英狐疑地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聊天記錄上確實是崔教授在催促我早點過去。
「哼。」
她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重新落回我的臉上，那雙大眼睛裡依然帶著幾分不信任，但語氣明顯軟化了一些：「算了，懶得管你。」
我聳聳肩，順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剛熱好的年糕放進嘴裡。
軟糯，甜辣，這菜的醬料幾乎是預製的，只要不炒糊怎麼也不至於難吃……
「喂！誰讓你吃的！」
張元英皺皺眉毛。
「吃著倒是還行。」
我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你不是要回客廳追劇嗎？快去快去。」 「要你管！」
她聽完，神色緩和不少，一拽一拽著朝沙發走去。步調看起來很裝。
我倒還真坐下嘗了嘗她的「手藝」。一個簡單菜、一個拌菜。有明顯吃過的痕跡，只不過明顯她吃的不多……
儘量多吃了些，起身後我看向廚房的垃圾桶，裡面有一些焦黑的不明物質……
難繃。
回到客廳，張元英看向我：
「我們扯平了。」
「什麼？」
「之前吵架的事。」她朝我揚揚小腦袋：「那次算是我不對，但這次我等了你那麼久，就是你不對了。」
「那事都過去多久了。」我嘆了口氣：「不都早就說好過去了嗎？」
「話是這麼說……」她卻還顯得有點耿耿於懷，但也點點頭，站起來看著我：「沒偷吃吧？」
「偷吃了。」我坦率地點頭。 「那…好吃嗎？」她倒是沒再裝生氣，眼睛亮著，帶著點期待。
「有我水平的三分之一吧。」我回著：「還算不錯，至少我吃下不少。」
她沒好氣地切了一聲，轉身進了臥室，「砰」的關上了門。
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收拾完廚房，洗漱完畢，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看了一眼手機。
KakaoTalk上有幾條消息還沒來得及回復。
一條是名井南發來的，很簡單的一句話。
【晚安，李先生。】
也回過去一句晚安。
其他的消息都來自申有娜，看時間，她都是剛才我和張元英說話的時候發來的消息。是忙到現在才有時間嗎？
我發去的上一條消息還是那句【怎麼那麼早就起了，不會還有人周日還要工作吧.……】。 她倒是轟炸來了不少條消息.……
【喂！你發這種消息來是什麼意思，也太過分了吧。我可是忙到現在了誒。】
【你在幹嘛？】
【快回消息！！！】
我似乎想得到申有娜在另一邊張牙舞爪的樣子，回到：
【其實我也忙了一天，剛回家？】
【忙？你有什麼好忙的。】
【拜託，我也有事業和學業的好嗎？比如晚上……我就被導師叫去他家吃了飯，順便討論了點學術議題。】
【哦……】她打了半天字，又發來一條消息：【算了.……明天幾點在哪集合？忙的都差點忘了問這個了。】
明天……
翻了翻課表，大學開始學期內的課表是會隨著時間變動的.……那個上午上的高級研究方法已經結課，剩下下午兩點半的另一節水課，魚龍混雜又沒什麼我的熟人，正適合帶申有娜去體驗體驗。
於是我回到： 【一點半，我去公司接你。】
【接我？】申有娜顯得有些不解。【不應該是我去開車接你嗎？】
好不容易能開車兜兜風，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你就準時來地下車庫就行了。對了，你真能打扮的別人認不出嗎？】
她回復的很堅定：
【肯定能的。】
那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只能回上一句。
【明天見。】
【嗯，晚安啦。】
【晚安。】
回復完消息，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一天的疲憊讓我今天難得有了早睡的念頭，乾脆關了燈。
黑暗中，我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 這一天天過得還真是……充實得過分。就好像自從家道中落之後，我的人生路線發生了微弱的變化.……
我的職業和我的命運讓我開始和越來越多從前只能在屏幕上認識的人結識……
也讓我每天多能多些人去道晚安。
晚安，首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