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加過聯繫方式，道了聲別.……她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又消失在了街角。
我看了看旁邊的商店，掂量了一下口袋裡已經變得輕盈得像紙片一樣的煙盒，倒也不想這麼早直接打道回府，乾脆下車進到旁邊的便利店。
店內燈光色暖，總是為了帶給人溫馨和食慾，我指了指櫃檯後的貨架，買了包七星，店員是個看起來很睏倦的年輕人，應該是還在上學的兼職……機械地轉身拿煙、掃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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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剛買的煙走出便利店，我總歸是要點上一根的。雖然我很想體驗一下在豪車的主駕駛打開車窗、憂鬱地點上一根煙的感受，但我並沒有立刻回到那輛顯眼的白色帕拉梅拉上。
畢竟那車是從崔導那借來的，若是染了散不掉的菸草味或是把菸灰掉到了哪兒，下次去崔導辦公室或者師娘家我估計就得跪著進了。
我走到路邊的花壇旁，找了個背風的角落，用手擋住風。
「咔噠。」
火苗竄起，點燃了菸草。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入肺，帶來一陣短暫的眩暈感，隨之而來的是神經末梢的放鬆。我仰起頭，對著首爾渾濁的夜空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煙霧在路燈的照射下繚繞上升，很快就被晚風吹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彈了彈菸灰，看著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心裡倒沒有什麼對人生的感慨、或是矯情的思緒，只是突然想抽了……那就抽吧。
一根煙燃盡。 我站起身，把菸蒂扔在便利店門口的垃圾袋裡，又在風口站了一會兒，拍了拍衣服，直到身上的煙味散得差不多了，才重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發動引擎，車輛平穩地滑入車流。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抵達了我居住的小區。
把車停在小區外的車位上，我熄了火，拿起外套，疲憊感終於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開車這個活一直需要集中注意力，再加上今天幾乎是逛了一整天……小腿現在都有些酸爽。
我先是按照約定給名井南發去消息：
【已安全抵達，早點休息，名井小姐。】
隨後暫時關掉手機，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
按照往常，這個時間點，家裡應該是漆黑一片的。張元英正值回歸期，行程排得密不透風，基本上都住在宿舍.……好長時間都沒見過人影，偶爾發去消息回的也慢。
然而，當我抬起頭的那一刻，腳步卻猛地頓住。
燈是亮著的。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晚上九點半。
應該是張元英回來了.……我刷卡進了單元門，乘電梯上樓。 開門後，玄關處擺放著一雙不是很好看的灰色運動鞋……鞋隨意地擺放在地上，顯得有些疲憊和混亂。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
客廳的燈開著，電視裡正放著一部有些吵鬧的綜藝節目，但沙發上的人顯然並沒有在看。
張元英正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身上裹著毛毯，懷裡抱著那隻被我隨手扔在沙發上的兔子玩偶切莉。她沒有卸妝，精緻的舞台妝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艷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但還是強撐著沒有徹底睡去，盯著自己那個平板看。
聽到腳步聲，她立刻看過來。
看到是我，張元英撐起身子，沒好氣地開口：
「呀，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從毯子裡坐起來，聲音啞啞的，帶著點鼻音。只是語氣帶著不滿：「又去哪鬼混了.……」
「你怎麼回來了？」
我有些驚訝地開口：「最近不是很忙嗎……」
「偶爾還是抽得出時間的，」張元英搖搖頭：「而且這是我家，我想回來什麼時候不能回來。」
她的視線總是不經意往一個方向飄，我看去，是餐桌。上面炒了兩個簡單的小菜，一個辣炒年糕、一個拌菠菜。現在都已經涼透，看著已經接近半凝固狀。雖然是特別簡單的小菜，對她來說已經看得出用心。 「你做的？」我問。
「嗯！」她用力點點頭。
「為什麼不提前說.……」我嘆了口氣，先把衣服掛到衣架上，心裡有些發堵：「或者看我不在家，給我發條消息或者打個電話問一下.……」
張元英兩次想要下廚，一次莫名其妙的吵了架，一次做好了卻沒等到我回來。
她切了一聲，搖搖頭：「幹嘛給你打電話，我是做給自己吃的，又不是為了你才做的。別自作多情了。」
果然，乖巧聽話的妹妹是住院時才會出現的形態麼？這才多久，她這模樣就好像剛重逢時的態度了，哥哥也不叫了……唉，這股傲嬌勁兒啊.……
「今晚導師和師娘又叫我去家裡吃了飯。」我同她講：「之前就答應好的……吃到了這時候才回來。」
「跟我說什麼呀。」她嘟嘟嘴，小聲說著，視線又放回自己的平板上，不知道又追著什麼劇：「我又不想知道這些，你可真煩。」
我無奈地揉揉太陽穴，走到餐桌旁.……
「喂！」張元英站起身，朝我喊道：「我好不容易做的，誰讓你吃了。」
「餓了。」我在心裡連著和師娘說對不起後，對著張元英開口：「今天晚上沒太吃飽.……」
「那也不行。」她走過來：「才不給你吃咧。」 我裝作可憐的樣子，捂著肚子，嘆了口氣。
「看來我今晚只能餓著肚子睡覺了。」
見我的樣子，張元英摸著下巴打量幾眼，把辣炒年糕端起來，放進微波爐：
「我有點餓了……吃點夜宵。但你不許吃！」
「好好好……」
微波爐熱的很快，她小心翼翼地戴上隔熱手套，把盤子端了出來，放到餐桌上。
笨蛋……微波爐熱完盤子是涼的，哪需要這么小心。
放完之後，她看看我：
「嗯……我待會吃，現在回客廳繼續追會劇，就不看著你了，你可不許偷吃哦！」
「好好好……」
我回著。
張元英聽我敷衍的語氣，瞪了我一眼。隨後，她像是突然聞到了什麼，皺了皺眉毛，朝我的方向湊近了不少。 又像小狗一樣嗅了幾下，她瞪大眼睛，抬頭看向我：
「你到底幹什麼去了？怎麼身上有煙味和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