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76章 從頭開始建新軍

  亂世只認拳頭,沒有強大武力為基礎,一切都是泡影,陳子履早就深有體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可擁有強大武力絕非易事。

  有AI輔佐,陳子履可以收服有才能的將領,比如李國英、尚可喜等。

  挑選有潛力的新秀,如孔朗、張家玉、郭升等。

  事無巨細,親力親為,做到賞罰分明。

  再配上新式武器裝備,可以擊敗數倍之敵。

  陳子履曾以為,這樣足夠了。

  然而事實證明,差得遠,登萊撫標營就是明證。

  崇禎僅用了短短一年,許諾一點點前程,便拉攏了韋二狗等一批將領,在關鍵時候倒戈。

  若非早有防備,一場淇縣之變,恐怕就要翻車。

  尚可喜、金聲桓等將領好不了多少。

  東江系回援台島當然沒有罪,不應受到處罰,可整件事暴露的問題,亦必須予以警惕——為了私心擅自行動,無組織,無紀律。

  這次事出有因,沒造成嚴重後果,下次呢?

  在北返途中,陳子履對著茫茫大海,想了很多,反覆思索,終於找到癥結所在。

  之前締造、改造的所有軍隊,包括登萊撫標營、東江系在內,都建立在同一套邏輯之下——效忠一個「明主」,升官發財,封妻蔭子。

  士兵效忠軍官,軍官效忠將領,將領效忠他陳子履,最後效忠皇帝。

  大多數情況下,這套邏輯可以穩定運作,效果還行。

  一旦軍隊遠離主帥視線,或者遇到某種突發情況,就抓瞎了。

  這種軍隊封了頂,上限不超過北洋軍閥,下限則會很低,非常低。

  陳子履甚至做過猜想,倘若某天突然戰死——戰場上總有意外——自己留下的一切,很可能分崩離析:

  有人獨走做軍閥,有人重新投靠皇帝,有人支援長子,有人支援嫡子,還有某些陰謀家,妄圖取而代之,自己上位。

  想要千秋萬代,唯有……

  「沒錯,一百萬白銀,這是未來一年的軍費預算。」

  陳子履沒有解答文臣武將們的困惑,反倒推出一面黑板,用粉筆寫下支出概要:

  其中六萬兩用於支付安家費,招募六千名新兵。

  等東江系援軍趕到,並現有步軍(不包含鄭家軍),統一整編為東寧野戰軍。

  東寧野戰軍下轄三個野戰營,兵力約為九千人,將成為東寧藩的機動主力。

  二十五萬兩用於採辦裝備,包括六千支36式步槍,一萬五千顆震天雷,三十六門迫擊炮及炮彈,兩千匹馬,兩千多支37式手槍,以及配套被服、帳篷等輜重。

  二十五萬是野戰軍的軍餉,平均每人約二十七兩。

  當然將官、校官不可能和士兵一樣,不過可以保證,最低階的列兵月餉亦有一兩二錢,一等兵更高達二兩五錢。

  主炮手等技術兵種授小旗,隊總授小旗或總旗,月餉攀升至三到四兩。

  哨總則授百戶或試百戶,月餉高達四到五兩。

  二十萬兩為濟州島、台島、澎湖等戍衛軍,以及兩鎮水師軍餉。

  最後二十四萬兩,列為濟州之戰的陣亡及傷殘撫恤,每個陣亡士兵能拿六十兩撫恤。

  往後的出征耗費,作戰補貼,獲勝獎賞、傷殘撫恤等等另算,不列入今年的一百萬兩預算之內。

  在場武將均聽得熱血澎湃,軍餉給的如此慷慨,足夠讓人兩眼放光了。

  士兵活著領二兩半月餉,死了領六十兩撫恤,遇到敵人,不得往死里打呀。

  不過話又說回來,一百萬兩僅為剛性支出,還沒算出征消耗呢。

  軍隊日常口糧從軍餉折抵,可一旦出征,額外消耗將大大增加,就不能折抵了,還得再預備幾十萬兩打仗錢。

  所以,錢從哪來?

  陳子履依舊沒有回應,反倒講起與軍隊相關的配套政策。

  從崇禎十年開始,哨總以下將不再實行終身制,會有一個明確的服役年限。

  這個期限暫定為七年。

  士兵入伍滿七年,倘若氣不好,遲遲沒能升任哨總,可以安排退伍。

  官府會在七年之內,建立講武堂、教導隊和預備營,為前線補充合格的新兵,頂替退伍老兵。

  陳子履還特意提出,七年還是太長了些,等藩國沒那麼拮据了,會逐步減少到五年……

  甘宗彥終於忍不住了,一句疑問脫口而出:「侯爺,精兵好不容易練起來,怎能輕易放他們返鄉呢,太可惜了。再說了,願意當兵都是窮哈哈,他們回到老家,如何過活?」

  「他們可以買地,當地主老爺,耕讀傳家。」

  「啊!?」

  在場眾人齊齊張大嘴巴,發出充滿疑惑的呼聲。

  士兵?地主老爺?

  兩種稱呼天差地別,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耕讀傳家又是什麼說法?

  士兵大字不識,竟要耕讀傳家,太可笑了吧。

  鄭森則敏銳地注意到重點,站出來問道:「侯爺,打仗是刀口舔血的買賣,將士們軍餉越多,開銷便越大,攢不來多少錢。退伍之後,哪來錢買地呢?」

  陳子履欣慰地點頭,答道:「官府將牽頭創辦一個商號,名為東寧墾拓。東寧墾拓只干一件事,籌集銀兩開拓土地,然後賣出去。軍人和軍眷可以優先購買,列兵一百畝,軍階越高,能買越多,買價為市價的一半。」

  鄭森聽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評價這個舉措。

  官府給將士發軍餉,然後開墾荒地,虧本賣給將士……太繞了。

  為何不簡單些,把田地直接分給有功將士?

  繞來繞去,把人都繞暈了。

  仔細想想,又猛然發覺得不對,差別很大。

  比方說侯爺現在有七十萬兩,可以支付一年軍餉和濟州之戰撫恤。

  如果土地分給有功將士,軍餉給出去就沒了,不知花什麼地方去了。

  賣出三十五萬畝水田,銀子則又回到手裡,可以拿去遷徙河南災民。

  一份錢,當成兩份使。

  嗯,差距怎會這樣大?

  鄭森想了一下,啞然失笑。

  前者土地是賞賜,是軍餉之外的額外支出。

  後者土地只是賤賣,錢卻一分沒少要,自然剛好差了一份錢。

  旋即又不明白了,侯爺整這一套彎彎繞繞,到底是何用意?

  非但鄭森不明白,其他將領也不明白,都用迷茫的目光看向堂上。

  陳子履還是沒有解釋,接著道:「從明天開始就可以買。濟州島水田五兩一畝,台島二兩一畝,旱地減半。」

  說著轉向林傑,吩咐道:「之前提過的濟州錢莊,明天可以掛牌了。」

  又轉向眾將:「錢莊可是好東西,存錢進去,有利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