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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我還有秘密武器

  區區兩萬人馬,既要海戰,又要陸戰,既要殲滅南面,又要兼顧北線,既要打仗,又要治理大員,為接納百萬移民做準備,時間緊,任務重,可謂捉襟見肘。

  還好陳子履未雨綢繆,早在七年之前,就建立了完善的人才庫。

  憑藉AI強大的記憶和整理能力,哪個人擅長斷案,哪人擅長理財,哪個人擅長衝殺,哪個人擅長防守,哪個人擅長水戰,那個人文武兼備,那個人是愣頭青……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文具體到吏目,武細緻到什長,甚至一些表現突出的大頭兵,也在記載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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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人手極度緊張,陳子履藉助AI之力,極力騰挪,把可調配的一切力量,安排到了極致。

  甘宗彥雖非傑出帥才,有點勉為其難,可他是貴縣出來的老行伍,與留守的林傑、甘宗耀、甘宗毅親密無間,是最適合回防濟州的人選。

  且回去的五百威遠營兵,個個都是堅毅不屈之士,一味嚴防死守,堅持二十天應該可以做到。

  見甘宗彥面露難色,拍了拍肩頭,正想勉勵幾句「不要害怕」,卻有一個將領站起,主動請纓。

  「侯爺,」李國英後排站起,拱手抱拳,「末將麾下不擅水戰,願回濟州。」

  「哦!?你部人少,不如留在大員募兵練勇,對付土番。」

  陳子履翻了翻清單,告訴李國英,近日台島生番不安分。

  尤其嘉義方向的「大肚王國」,竟敢鞭打招撫使者,前幾日起,竟不斷襲殺開荒農戶,氣焰十分囂張。

  所以,陳子履打算將李國英留在大員,以兩百部下為骨幹,再招募三四百丁壯,拉起一個戍衛營。

  名為戍衛,實則操練兩月,就殺入嘉義腹地,剿滅那個土人部落。

  這事說難不難,且有點「滅國之功」的意思,算得上美差——總之有安排,不會沒事可干。

  李國英卻道:「當年末將沒守住打虎口,以致陷於賊手,深以為恨。這次末將願為甘總兵副手,一同趕返濟州……正如侯爺所說,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這樣啊!」

  陳子履有些猶豫。

  要說統兵才幹,李國英自然勝過甘宗彥數籌,可他麾下的兩百多人里,有一半是女真韃子。

  那是汲縣之戰時,忽然舉旗反正的正藍旗叛徒,頭目是鈕鈷祿噶蓋。

  噶蓋這人為虎作倀,罪大惡極,可他在重要關頭舉旗反正,總不能卸磨殺驢吧。

  於是編入李國英麾下,暫時混著。

  這次若調李國英回去,那不成了韃子打韃子,總覺怪怪的。

  正想拒絕,李國英卻忽然單膝跪下,大聲道:「末將願立軍令狀,若有半點閃失,末將自己抹脖子謝罪。」

  「好吧,那你也一起回濟州……」

  陳子履本著用人不疑的原則,換郭升組建戍衛營,組建答應了李國英的請求。

  接著宣布設立大員專區,參照「府」級規制,在赤嵌堡建立官署。

  任命陳子龍為總裁(正四品知府),蘇均為副總裁(正五品同知),留下來署理民政。金聲桓為統兵守備,以防安平堡洋人殺出。

  又以傅山為總院,沈青黛為副院,在禾寮港外正式設立醫院——隨著本地漢人加緊拓荒,感染瘧疾的人又多了起來,讓人頭疼。

  最後,陳子履再次提醒眾將,先南後北,先殲滅艦船,在回師救援,這是既定策略,任何人不得分心。

  一切安排就緒,眾文臣武將轟然聽令,各自回營準備出征。

  這天夜裡士兵早早入睡,以圖最大限度恢復體力,武將和參謀官們則特別忙碌,為種種意外做預案。

  其中,最大的難題還是風向。

  這日風向特別亂,一時西南風,一時東北風,且西南風明顯減弱,東北風明顯增強。

  大部分參謀都很擔心,風向徹底轉變的日子,會比預想早幾天。

  甘宗彥、李國英明日立即北上,都不知能吃上幾口順風,主力遲五七日,就更不用說了。

  再加上不是啥時候會來的颱風,二十天趕返濟州島的豪言壯語,真不知如何辦到。

  陳子龍、蘇均,孫二弟等幾個心腹中心腹尤為擔心。

  這幾日破譯洋人傳訊,荷金勾連奇襲濟州島的猜測,已得到進一步確認。

  而濟州島除了百姓、工坊、貨物,還有一個特別重要的人——何孟君,東寧藩未來主母,皇帝御賜的姻緣。

  三人找到甘宗彥,千叮萬囑,千萬準備一條後路。萬不得已時,一定保護未來主母上快船,無論如何不能失陷於賊手。

  否則未來的東寧王,就成天下笑柄了。

  另一邊,陳子履在娘娘宮指揮部忙到二更天,給媽祖上了香,才回到住處。

  哪知還沒睡下,便聽到衛兵喊了一聲沈姑娘,一襲倩影闖入,正是沈青黛。

  一進門便張口問道:「侯爺,您要先打銅山,再回濟州?」

  「這是軍中機密,你怎麼知道?」

  「你別管,先說是也不是。」

  「你先說誰告訴你的,本侯必有重罰。」

  「是子龍、蘇均、孫二弟,三個一起說的,我逼他們說的。」

  「嗨!這三個帶頭違犯軍法,少不得……」

  陳子履正上火呢,卻忽然身子一頓,那道倩影已撲入懷中,哇哇大哭起來。

  沈青黛一邊哭著,一邊埋怨責備:「你又冒險,又冒險。我知道你的……嗚……你又要拼命了……」

  「怎麼會,」陳子履哭笑不得,「區區銅山小賊,怎會有危險。」

  「你胡說!別人不記得,我卻記得。那年進京,你說過全球風向洋流,我全記得。你定打算走黑水溝北上,是不是?我知道你與何姑娘情深義重,一定會豁出命的……」

  陳子履一下愣住了,良久才嘆道:「你這小娘皮,記性是真好啊。」

  說著,忽然一屁股坐在床上,蠻橫地將懷中嬌軀橫了過來,伸手在翹起的臀部狠狠一拍。

  「這也是機密。軍中不知還有沒有細作,黑水溝的事,可不興跟外人說。」

  沈青黛滿臉羞紅,再也顧不得往下哭了,因為她知道,期待了七年的那件事,好像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