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78章 麾下猛將多如雲

  盧象升本是帥才,竟被打得幾近全軍覆沒,陳子履自然印象深刻。

  糧草不濟固然是重要方面,可究其根源,還是明軍機動力太差,沒法限制後金行軍。

  試問,倘若明軍有五萬騎兵,跑得比對面還快,且人人奮勇,人人向前,後金一行軍,立即追上去撕下幾塊肉,黃台吉還敢玩花樣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敢。

  萬萬不敢。

  正因後金日行百里,一天頂明軍兩天,才會那麼肆無忌憚。

  同理,一旦明軍分兵各打一邊,又回到了老路。

  黃台吉可以放棄攻城,轉為集中兵力,打擊馳援汲縣的援軍。

  另一路還在安陽呢,哪裡救援得急,只能眼睜睜看著友軍覆滅。

  再來這麼一兩次,大明就沒有野戰兵團限制後金軍肆虐了。

  其中要害,作為領營大將,不可不察。

  韋靖遠點頭同意,可心中擔憂依舊。

  先解安陽之急固然穩妥,可汲縣就不穩妥了。

  汲縣一破,潞王罹難,崇禎雷霆震怒,大家還是吃不了兜著走。

  「有得必有失。況且汲縣是衛輝府治,堂堂一座府城,總能堅守十天半個月吧。」

  陳子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拍了拍韋靖遠肩膀,又道:「你放寬心。天塌下來還有我頂著,輪不到你。」

  「侯爺……您太難了呀。」

  韋靖遠懷著忐忑離去,第二天行軍的時候,督促最為嚴厲。

  登萊撫標營本就是明軍標杆,在催促下走得更快,早早趕抵半途的內黃縣,加派數隊哨騎向前偵查。

  內黃縣距離安陽只剩一百二十里,舉目瞭望全是平坦的莊稼地,中間連座土丘都難找。

  哨騎縱馬馳騁,很快接觸到後金警戒線,雙方纏鬥一場,互有勝負。

  或許擔心被明軍纏住,或許本就是計策的一環,就在陳子履抵達內黃的當天,威脅安陽的三四萬後金軍,竟撤走了。

  安陽至汲縣由官道連線,且這條官道是橫跨大明南北的主幹道之一,又寬又平坦。

  三四萬後金軍進退有序,竟在一天之內,走得一乾二淨。

  孫傳庭以為是誘敵之計,沒打算追。

  陳子履到了地方,看到滿地的牛馬人糞,有點傻眼。

  據說這支偏師的主帥是阿巴泰,努爾哈赤的第七子,正兒八經的沙場宿將。

  既然是宿將,不會不知道糞便應該挖坑埋起來,否則糞便積累多了,容易發生瘟疫。

  滿地拉屎,原因只有一條,他們壓根沒打算久呆。

  也就是說,阿巴泰早打定主意,明軍主力一靠近,馬上就跑。

  孫傳庭跟在一側,也看出了蹊蹺,嘆道:「侯爺,韃子如此行事,恐怕早就打定主意,就在汲縣圍點打援了。」

  「沒錯,八九不離十。黃台吉虛晃這麼多槍,只為多爭取五六天。想必這幾天他都在挖掘工事,就等著咱們去了。」

  兩人正感慨呢,前往汲縣打探的哨騎剛好歸來,報上了當地情形。

  前一部後金軍抵達汲縣後,一面打造挖掘地道、架起大炮猛轟,一面驅趕民夫挖掘壕溝、修築營寨。

  經過數天準備,現下汲縣外圍,面向安陽的方向,那叫一個土堡林立,壕溝密布。

  面向大名的東北方也差不多,據說部署了大量騎兵,可以隨時側擊。

  也就是說,黃台吉從年前忙到年後,就幹了一件事,拉開空檔直插汲縣。並利用機動性的差距,爭取到從容部署的時間。

  現在汲縣岌岌可危,口袋陣也布好了,等著明軍去鑽。

  陳子履一路謹慎,每一步都做出了最佳的選擇,甚至提前預料到這場尷尬,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面對:

  汲縣就在那裡,去晚了,城破,身背失陷藩王之罪。

  去急了,被對面抓住破綻急攻。

  不急不緩,不早不遲,情況也好不了太多,強沖對面工事,勝算不高。

  「先召集眾將商議吧。不管怎麼樣,黃台吉肯停下來決戰,總比溜著跑好。」

  陳子履拍拍孫傳庭肩膀,召集全軍將領軍議。

  這次八萬明軍聚齊,陣容無比豪華,光總兵、副總兵就多達十幾個。

  參將、游擊等就更不用說了,多得沒有座次,只能站著旁聽。

  都司、千總一級壓根擠不進大帳,在外面等訊息。

  陳子履先大略講了一下局勢,如今任務特別明瞭,僅剩馳援汲縣一項,一刻鐘就講完了。

  然後就是重新編組,安排作戰序列。

  為了方便指揮,八萬人分前、中、後、左、右五軍。

  前軍為開路先鋒,由登萊撫標營、山東鎮標營,以及山東諸營合兵而成,人數約八千。

  韋靖遠擔任先鋒官,楊御蕃擔任副先鋒。

  左翼是山陝邊軍大部,包括大同總兵曹文詔部、陝西總兵王承恩部、宣大總兵張全昌部等等,共計兩萬餘人,由孫傳庭為副帥節制。

  右翼是遼東三鎮,包括錦州吳三桂部、祖寬、祖大樂、李輔明等等,還包括抽調山海關守軍的部分,約一萬七八千人,由吳三桂擔任副帥節制。

  中軍當然由陳子履親自坐鎮,包括威遠營、劉澤清的山東分練營,劉良佐的山東撫標營,還有左良玉的延綏營、尚可喜和金聲桓的東江左、右營等等,接近兩萬人。

  說來好笑,左良玉擔任延綏總兵以來,沒去延綏呆過一天,營里也沒有一個延綏兵。

  後軍以勇衛營(京營)為主力,帶著一群小股援軍護衛後路。孫應元為後軍主將,黃得功、周遇吉為副。

  陳子履每安排一項,便拋下一根軍令箭,麾下將領無論之前認不認識,見沒見過,沒有不大聲接令的。

  這就是大明軍界第一人的威望。

  文臣或許敢在後面使絆子,卻決沒有哪個將領,膽敢質疑威遠侯的指揮能力。

  一個戰無不勝的主帥坐在中軍,本身就是一種信念,可以激勵全軍奮勇死戰。

  陳子履看著下面一群猛將,心情也莫名激盪。

  猛然想起,從崇禎三年到崇禎十年,不是沒有一點成果。

  很多不知名的小人物,現下成了國之棟樑。很多本應投敵,或者戰死的猛將,還活生生站在這裡。

  所以如今帳下陣容,竟比松錦之戰還要豪華,豪華得多。

  洪承疇都差點打贏,自己憑什麼打不贏?

  想到這裡,陳子履豪氣頓生,猛然站起,向眾將道:「諸位將軍,大明興亡,就在此戰。此戰……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