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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我用潞王換大汗

  「必勝!」

  數十名高階武將齊齊怒吼,差點把中軍大帳掀翻。

  武將無論多麼魯莽,有一點文臣比不了,那就是拎得清利害,知道贏了才有一切。

  打不贏,人頭都被韃子砍了去,什麼榮華富貴,什麼功名利祿,都是浮雲。

  大戰在即,大家均把往日嫌隙,近日謠言,通通拋到一邊,迸發出莫大決心和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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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將從中軍大帳魚貫而出,各回本部傳達帥令,命令收拾行裝,準備啟程。

  崇禎十年正月初九,大軍離開安陽,前往汲縣。

  按陳子履的要求,各部互相掩護,以警戒隊形推進,每天約走四十里。

  初九晚到湯陰,初十晚到鶴壁,十一晚到淇縣,均為沿途小縣城。

  過了淇縣就剩最後七十里,其他四路副帥都覺還有餘力,可以繼續往前推推。

  汲縣城在衛河南岸,淇縣在北岸,渡河之前應該不會發生大戰,卻能給後金軍以壓力。

  若能逼迫後金放棄攻城,繼續轉進最好。

  實在不行牽制一部分力量,使之無法全力攻城,也算給潞王分攤壓力了。

  哪知陳子履好像壓根不著急,命令大部先休整。

  令劉澤清部分兵前出,進入衛河下游的滑縣,令劉良佐部再出,進入滑縣後面的濬縣。

  等了兩天,直到兩部安全進城,留下勇衛營守淇縣,自己率主力繼續啟程。

  沒有走官道前往渡口,而是沿淇河行軍,以登萊撫標營為主力,在熱氣球飛艇的指引下,強攻小股韃子占據的淇門鎮。

  一口氣打出兩百多發火箭彈,在韃子來援之前,奪回了這個小鎮。

  然後命令全軍挖掘壕溝,修築營寨,擺出一副要建立穩固基地的架勢。

  眾將全都不明所以。

  淇門雖說是衛河與淇河的交叉口,可說句實話,這兩條河往年水量就不算大。

  去年河南特大幹旱,夏天的衛河都幾乎斷流,更別提冬天的淇河。

  與其說是一個河口,不如說是兩條乾涸河道交匯的三岔路口,戰略地位有,卻大得有限。

  浪費那麼多火箭彈打下來,有點得不償失的感覺。

  反之,浪費了解圍的寶貴時間,潞王離死又近了一步。

  占領淇門第一天,陳子履提醒大家,韃子休息了好幾天,算是以逸待勞。

  大家貿然靠得太近,打起來就不划算了。

  占領淇門第二天,陳子履告誡大家,未慮勝先慮敗。

  把淇門修得牢固些,初戰失利還可以回來修整,不至於一瀉千里。

  占領淇門第二天,陳子履則講起「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

  一定要探清對面部署,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就這樣,在淇門一呆就是五六天,眼看還剩最後六十里,兩邊游騎都打五六場了,就是不向前推進。

  這日,汲縣方向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大地隱隱震動。

  哨騎強行抵近至十里偵查,帶回一條非常不好的訊息。

  後金軍的炸城戰術大獲成功,炸塌了一小段城牆。

  城池隨時有可能淪陷,只在朝夕之間。

  眾將終於坐不住了,齊齊來到中軍問起主帥,到底什麼時候行動。

  別看距敵只剩六十里,卻和十里、二十里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只是「靠近」,後者卻是「接觸」。

  大家是來解圍的,能不能取勝另說,首先要接敵吧。

  接敵之後,哪怕敵人先行破城,也可以解釋為態度很好,只是能力不夠,或者時間來不及。

  如今在七十里之外一躺就是七八天,久久不行動,萬一城破,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這叫什麼?

  畏敵怠戰,坐視藩王失陷。

  早知如此,還不如留在安陽不來呢。

  起碼安陽遠一點,可以用來不及趕路搪塞。

  陳子履不為所動,勒令眾將不可擅自行動。

  除了關寧鐵騎,還有各營馬軍哨探,不可向前推進一步。

  反之,命令張全昌率宣大營,王承恩率陝西營繼續向南,一起進駐胙縣。

  到了這個地步,黃台吉也有點坐不住了,派來了一個使者。

  鑑於上次范文程的教訓,使者是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不過牙尖嘴利,一來就大言不慚:「我主敬告威遠侯,汲縣城牆業已倒塌,我虎狼之師,取之如探囊取物。」

  「那你們為何不取呢?」陳子履沒好氣道:「你們繞來繞去,不就為了取汲縣嗎?本侯深知救援不及,不敢強求。」

  使者道:「我主問威遠侯,難道不在乎潞王的安危嗎?」

  「在乎。可我更在乎八萬精兵的安危。全殲貴軍才是關鍵,其他只能放在後面。」

  「哈哈哈哈,」使者仰天長笑,「威遠侯如此排兵布陣,我主豈會不察?在我主看來,這個陣勢紕漏甚多,不值一提。」

  「那咱們走著瞧。不過本侯要提醒貴主,離開遼東太久,太遠,瀋陽恐生變化。」

  「你!!」使者臉色驟變,旋即又哈哈大笑:「威遠侯空口白話,恐有危言聳聽之嫌。」

  「那咱們走著瞧。本侯肯定不會讓你們往北走,往東走了。你們吃完了汲縣存糧,可以繼續往南,渡黃河去河南,去湖廣。」

  陳子履越說越荒唐,因為他所說的方向,正是朝廷所擔心的。

  後金軍一路禍害過去,半個大明就被打爛了。

  使者自然也覺得不可思議,因沒有腹稿,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陳子履再道:「你們騎兵多,抓住你們固然不易,可限制你們轉進方向,本侯自負做得到。這個戰術,本侯會差人告訴瀋陽,告訴莽古爾泰、阿敏和杜度。」

  「你!!」

  使者再也忍不住了,發出一聲咆哮:「你竟使離間計……哈哈哈哈,我主又怎會中計。」

  「黃台吉中不中計不要緊,莽古爾泰、阿敏和杜度中計就行了。」

  陳子履一臉輕鬆:「本侯也想提醒黃台吉,汲縣離瀋陽已有三千餘里,就算本侯一路歡送,你們也要走整整一個月。大明犧牲一個潞王,換得瀋陽八旗反叛,哼哼,本侯認為值得。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