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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宣大武將奇才多

  楊御蕃率部追擊近十里,射殺了幾十個落單韃子,直至看到敵軍後隊輪廓,才悻悻折返。

  陳子履聽說蒙古人終於來了,不敢托大逗留。

  砍了首級,立即率部返回懷來堡。

  就這樣,土木堡遭遇戰虎頭蛇尾,以多爾袞、多鐸狼狽而逃,明軍回撤告終。

  周邊極大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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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千登萊步軍,遇上七千滿洲騎兵,竟然打贏了?

  非但打贏了,還砍了兩千級?

  聽起來像編的呢。

  宣大年年和蒙古人交戰,普通老百姓,亦略知兵事。

  往年斬首一兩百級,就算一次大捷,可以議論很久了。

  登萊軍一來就砍兩千級?怕不是殺良冒功,瞎報的吧。

  訊息傳出第一天,各地村莊驚懼不已,生怕登萊軍找上門來,「借人頭一用」。

  直至有人趕到土木堡戰場,看到滿地的無頭焦屍,才總算確信。

  周圍十幾個衛所欣喜若狂,為這場難以置信的勝利,歡呼雀躍。

  登萊軍就是牛啊,一來就打勝仗,大傢伙總算找到主心骨了。

  陳洪範拍爛大腿。

  上次馳援登萊,自己走得慢,已經錯失一次機會。

  這次要守備居庸關,又沒跟上,再與大功失之交臂,真是倒霉透頂。

  早知會打大捷,說什麼也跟著一起。

  路上援軍更懊悔難當。

  爵爺打過招呼了呀,竟沒有連夜跟上。千年一遇的打功勞,就這麼錯過了,太失策了。

  於是紛紛快馬加鞭,三天的路程,一天走完,趕到懷來衛報到。

  邊軍衛所有大有小,除了留守城池的守兵,或帶來百餘鋒兵,或帶來兩三百鋒兵。

  再加上同等數量的輔兵,竟湊了六七千人。

  小小一個懷來衛城,頓時熱鬧非凡。

  人人都向爵爺慶賀,又又打出一個大捷。

  看著校場上堆積如山的首級,那些游擊、守備、參將們,口水嘩嘩直流。

  一顆首級升一級,這夠多少人升官了。

  陳子履應付著各路將領,心裡也在滴血。

  為了打贏土木堡遭遇戰,全軍累計發射八百多枚火箭炮,扔出四千多顆震天雷,打出一千多發炮彈,以及六萬發子彈。

  火藥打了六七萬斤,合計三噸多。單鉛彈一項,就打了將近一噸。

  隨軍攜帶的幾十車火器,幾乎揮霍一空,只剩保底的一小部分。

  倘若多鐸再堅持半個時辰,該逃跑的人,就是登萊明軍了。

  另外,明軍斬首雖多,騎兵傷亡卻也不少。

  彈藥打掉幾萬兩,撫恤還要發幾萬兩,十幾萬銀子就這樣打沒了。

  總而言之,土木堡這場遭遇戰,把登萊軍徹底打窮了。

  才兩千顆首級,哪夠彌補虧空喲。

  補給沒從萊州運來之前,大仗是不好打了。

  想到多鐸溜得比兔子還快,攆都攆不上,又不禁大恨。

  步兵對騎兵有一點不好。

  打輸了,全軍覆沒。打贏了,卻沒法收割潰兵,沒法擴大戰果。

  多爾袞、多鐸帶著七成人馬逃走,往下的戰役,又不太好打了。

  「宣大的事,光靠客軍拼命,那也不對呀。嗯,本地兄弟還得多擔待。」

  陳子履動了心思,便闊了一回,殺雞宰羊,擺了個席面。

  宴請趕到的駐防軍將領,計有:

  東路參將張國威,柳溝營參將郭安奇,長安嶺守備江騰龍,永寧守備徐大義等等,大小將領十幾人。

  既為慶功,也為洗塵。

  軍中不好醉酒,陳子履每人只敬了三杯。

  然後細心觀察將領們的言行舉止,看看有沒有毅重剛猛的,後面帶著一起打。

  將領們哪知道爵爺的心思,上頭請客,自然要放開胸懷。

  席間大口吃肉,大口扒飯,吃得那叫一個興高采烈。

  席終人散,陳子履回到軍帳躺下,喚醒AI,企圖找出幾顆遺珠。

  怎料自己的和顏悅色,竟讓某些人動了歪心思。

  AI還沒出結果呢,便有將領來到中軍求見。

  「末將永寧守備徐大義,參見爵爺。」

  「原來是徐將軍,有事嗎?」陳子履有些困惑。

  「這個……這個……」

  「你但說無妨。」

  陳子履一面招呼看茶,一面挑出徐大義的史料記載。

  分心兩用一看,只有職務、任職年份等聊聊數語。

  其他事跡,一概全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看起來像個混子。

  「徐將軍?」

  「是是,」徐大義擦擦額頭的汗,「卑職想跟爵爺商量一下,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

  「能不能把首級,分給永寧營三顆顆。」

  「哦?哦。」

  陳子履愈發不喜。

  中軍「分」首級,是打完勝仗後,最重要的一次軍議。

  爭吵每回都有,就是大打出手,亦毫不奇怪。

  將領之間不和,往往是從搶首級,或者搶補給開始的。

  可話又說回來,分首級的前提,是必須參與了戰爭。

  哪怕全程搖旗吶喊,一刀沒揮,一槍沒放,也算有功勞。

  多多少少,能分到十顆八顆。

  比方說駐守懷來衛的城防營,就分到了二十顆——沒有城防營守城,登萊軍哪能安心打仗。

  永寧營就不同了。

  激戰爆發那會兒,永寧營還在十八里舖歇著,距離戰場一百多里地呢。

  這種情況都想分首級,想升官想瘋了。

  徐大義當然知道冒昧,沒等上官開口責備,立即解釋道:「爵爺莫怪。卑職也知道這事唐突……」

  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舉起了三根手指:「倘若爵爺肯分卑職三顆。卑職出這個數。」

  陳子履奇道:「這個數?三百兩?」

  「哪能呢。若是三百兩,卑職怎敢來。是三千兩。」

  「三千兩!!」

  陳子履不是沒見過大場面。

  莫說三千兩三顆,就是三萬兩一顆,他也賣過。

  不過,那是阿濟格的首級。

  普通士兵的首級,三百兩差不多,三千兩就太過分了。

  好像有詐。

  於是臉色一肅,沉聲道:「你要首級什麼用?不說個子丑寅卯,莫怪本爵不講情面。」

  徐大義大吃一驚,連忙跪地磕頭。

  「爵爺饒命,爵爺饒命啊。末將有苦衷,請爵爺聽末將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