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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督帥弟子何其多

  「我遠征軍再加一條,凡獲勳章之將士,可破格進入教導隊。」

  「敢問督帥,何為教導隊?」一個負傷哨總問道。

  「教導隊就是……」

  陳子履好不容易三戰連捷,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上奏試行勳章制,激勵軍中人人奮勇,是其一。

  創立軍級教導隊,又是其一。

  早前不少遼民來投,陳子履設了一個新兵營,統一招募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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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伍之前,新兵要先訓練十五天,包括讀軍規、認旗號、識將令、明獎懲等。

  知道往後應該幹什麼,不能幹什麼。

  也包括各類軍中技能,比如列隊、著甲、紮營、挖壕等。

  訓練都很基礎,不求練出百戰精銳,但求新兵到了各營,能起到一點點作用。

  當然還包括問出身,辨來歷。

  每撥新兵練出來,陳子履都會開啟AI微表情,大致檢閱一番。

  揪出一批細作,淘汰一批懶漢,剩下再抓鬮分往各營。

  一個半月下來,累計發放一萬多兩安家費,招募三千多名新兵,基本補足各營戰損。

  既保證了新兵的質量,又避免了各營互相搶奪兵源。

  同時實現戰前許下的承諾——無論各部損失多少兵馬,中軍都會如數補足。

  各營主將都很滿意,經過訓練的新兵,用起來特別順手。

  然而新兵營也有缺點,沒法練出合格的軍官,連隊總、哨總都練不出來。

  陳子履籌劃組建教導隊,正為解決這一點。

  教導隊脫胎於新兵營,專為培養優秀軍官而設,類似於「老兵營」。

  按原定計劃,教導隊包括校官、將官兩個輪訓隊:

  校官輪訓隊為隊總、哨總等低階士官,從各營中選拔出來。

  輪訓大約一個月,結束後,仍回各營效命。

  主要涉及步隊攻防、夜間戰鬥、偵察警戒、看地圖等軍事技能。

  將官輪訓隊為千總以上高階校官,乃至都司、游擊等將官。

  這些人久經沙場,指揮能力本就不弱。在營級排兵布陣方面,甚至可能勝過督師。

  只是年紀尚輕,還沒攀上高位。或者運氣不佳,升遷比較慢罷了。

  陳子履不敢托大,主講撫標營的各種新規矩,解釋為何這樣做。

  戰術方面也會涉及一些。

  比如塹壕戰等新戰術,以及震天雷、火銃、火炮等新火器的用法。

  又向傷兵們特別提到:

  遠征期間,在教導隊表現優異者,優先舉薦升遷。但凡升遷,必進教導隊學習。

  能獲得勳章者,戰場表現一定英勇,這沒有錯。

  然而打仗一味勇武是不行的,指揮更為重要,而教導隊正是提升指揮才能的地方。

  眾傷員細細聽完激動不已,不禁心馳神往。

  其他或許一知半解,但有一點大家都聽懂了。

  破格進入教導隊,意味著優先晉升。從校官隊出來,最少升個一級半級。

  能進入將官隊,就更厲害了。將成為督師的弟子,得授陳氏獨家兵法。

  最次最次,也能和其他猛將成為「同年」,對軍旅生涯大有裨益……

  陳子履向西邊拱了拱手:「現在,本督代表朝廷頒發勳章。」

  孫二弟拿起單子,大聲念了起來:

  「東江鎮右協皮島營哨總牛傑,孤身斷後,掩護十餘同袍撤退,獲授悍勇勳章。」

  「真的有我!」

  牛二癩子喜出望外,一把丟掉拐杖,趴在地上磕頭:「謝陛下恩賞,謝督師栽培。」

  陳子履微微一笑:「有你,請牛哨總上前。」

  「是!」

  牛二癩子斷後的時候,其實兩腿打顫,怕得要死。

  只因麾下幾個同袍負傷,實在不忍心留給韃子,才以寡敵眾,強撐著守住了狹口。

  就多堅持了半刻鐘。

  本以為打輸了會受到責罰,萬萬沒想到,竟獲得如此殊榮。

  他一瘸一拐走上前,忍不住熱淚上涌,濕了眼眶。

  陳子履等他抹乾淨眼淚,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勳章,親手放到對方手心。

  「陛下記得你的名字,亦記錄在兵部名冊里。勳章就算遺失,亦可向兵部補領一份,可以大膽地掛在胸前,天天炫耀。」

  「是,督帥。」

  牛二癩子接過勳章,敬了個軍禮:「小的天天掛著,洗澡都不取下來。」

  「正該如此。」

  陳子履回了軍禮,又拍拍牛二癩子的肩頭:「好好養傷,早日康復,本督在教導隊等你。」

  「是!」

  牛二癩子猛地站直身子,再次敬了個軍禮:「謹聽帥令。」

  有人打樣板,後面的人就懂規矩了。

  孫二弟每念到一個名字,便簡略敘述其英勇表現。

  士兵上前則先敬軍禮,再伸出雙手,接過自己的勳章。

  實在無法起身的,陳子履也不惱怒,親自送到塌前,為對方掛上。

  每個拿到勳章的戰士,無不欣喜若狂。

  周圍的所有同袍,無不報以羨慕和敬佩的目光。

  要知道,這代表朝廷認可他們的英勇,一輩子都可以拿來吹牛了。

  全軍二百枚勳章,倒有一百多枚勳章發給傷員。

  其中的五十多枚,發給了受致命傷的勇士。

  那些人傷得很重,聽說得了一枚勳章,竟高興直呼要喝酒。

  有一些則無語神傷,或者默默哭泣。

  其中有一個叫孔朗的,是尚可喜的手下,旅順營的隊總。

  他遺憾地告訴陳子履,早年從遼東逃來,父母、兄弟都被韃子殺光了。

  沒有成家,沒有子嗣,孑然一身。

  忽然得了這個寶貝,不知該留給誰。

  孔朗躺在床上,慢慢舉起手裡的勳章:「督帥,小的……咳咳……不行了。把它頒給其他人吧……」

  「莫要這樣說。」

  陳子履也為孔朗感到遺憾。

  他親眼所見,孔朗為了守住一個射台,竟不惜和韃子兌子。韃子捅了他兩刀,他捅了韃子三刀。

  非常勇敢計程車兵啊。

  可惜實在傷得太重,條件又太有限,連AI也想不到法子。只能活十幾天,或者七八天了。

  「這是朝廷頒給你的,只能福澤妻兒,讓他陪你長埋……恩,或許……你可以馬上成家?對,馬上成家。」

  靈光一閃而過,陳子履猛然起身,向周圍的幾個女護士道:「誰願意嫁給孔兄弟,這枚勳章就歸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