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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驚掉一地眼球

  武德皇帝不講武德,出了個獨特的問心考題。

  武德演講結束,所有人都不鎮定了,因為這道考題根本就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考題。

  可以說自從有了科舉制度以來,從來就沒有這樣的考題。

  武德並沒有按照慣例給出具體的策論題目,而是洋洋灑灑的發表了一番個人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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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間提到臣子對君王的忠心的問題,「禮記有云:為人臣者,殺其身有益於君則為之......逆命而利君謂之忠......」

  當說到朝廷開科舉廣納寒俊,求賢才於野的時候,有感而發:「然寒門驟貴易為浮名所累。」

  這句話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同時心裡不禁要畫個問號。

  說到後面話鋒一轉扯到了臣節與國家大義方面。

  所有人都驚呆了,皇上不出策論卻連連問心究竟是何用意?

  還有,皇上的思維跳躍的維度也太大了吧?

  這一連番的跳躍,跳的人心裡發慌啊。

  不過這幾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卻直指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

  這是來自靈魂的考問,這是發人深省的考問,這是振聾發聵的考問。

  很多人都麻爪了,根本不知道從哪裡著手下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很早就練習錦繡文章,錘鍊策論天下,可以說就是專門為科舉最後一關殿試準備的。

  但是,不講武德的武德皇帝,居然給他們來了個靈魂三連擊,根本就和策論不沾邊。

  這怎麼寫?這不是釜底抽薪了嗎?還能不能有點君王的樣子,搞什麼突然襲擊?

  大多數人心裡叫苦不迭,想死的心都有。

  要說會試考題偏僻冷門就算了,不管怎麼樣大家都考過去了,可是誰能想到殿試的考題也這麼讓人摸不著邊際?

  這哪是人幹的事兒啊!?

  好吧,這是皇帝幹的事,皇帝尼瑪不是人啊!人家是神,是上蒼之子。

  就在所有人絞盡腦汁不知如何作答之時,簡北似乎找到了頭緒。

  他一邊快速的打著腹稿,一邊伸出左手研墨。

  刺啦刺啦的聲音顯得很是刺耳,這引得很多人冷眼以對。

  凌雲正在思考著如何作答呢,就聽見有人研墨的聲音,「尼瑪,誰這麼不靠譜啊!筆墨紙硯都是準備好的,按照硯台里的墨汁儲量足夠寫一篇三千字左右的文章了。」

  而凌雲鬱悶的同時偷眼觀看,頓時驚呆了,「額,怎麼簡北這小子。」

  好吧,凌雲的鼻子都要氣歪了,「這小子手臂受傷根本就不能執筆,瞎湊什麼熱鬧啊!還加水研墨,難道你小子還打算寫超過三千字的文章不成?」

  而跟凌雲有同樣想法的人很多,其中之一就有林謙。

  這貨正在思考如何作答,顯然他已經從剛開始的懵逼狀態中冷靜下來了。

  他腦海中具體的思路已經有了,不過還不是很成熟,需要再打磨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簡北開始研墨。

  林謙眉頭緊皺心中暗道,「哼,簡北這小子就喜歡裝模作樣,恐怕研再多的墨汁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而王炯此時已經在草稿紙上開始下筆了,誠然他也已經窺探到武德出題的門徑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簡北研墨的聲音,他偷眼觀瞧,同時心裡很是詫異,「簡北這小子鬧哪樣?手臂受傷不能執筆,你研個錘子的墨啊!?」

  而此時的武德正坐在龍椅上盯著簡北饒有興致的看個不停。

  「這孩子也是夠倒霉的了,逛個街都能招來禍端。」

  其實武德已經聽說了簡北受傷的事情。

  以他的想法,簡北就應該透過禮部上表請求免予殿試。

  當然,武德也做好了下恩旨賜簡北同進士出身的打算了。

  可是,等來等去,一直都沒等到簡北上表。

  所以,武德下意識的以為簡北的胳膊應該是沒問題的。

  可是今天看到簡北的時候,他心裡涼了半截。簡北的右臂不能動彈,根本就寫不了文章。

  武德的心一瞬間就懸了起來。

  其實按照武德想法,如果不是帶頭的混混金九死於江湖仇殺之中,他下旨處死金九為簡北報仇的心都有了。

  剛才他看到簡北突然開始研墨,這讓武德灰暗的心看到一絲光亮。

  既然這小子研墨,那就是準備動手寫文章的意思。

  可是這也是武德疑問的地方,他到底怎麼寫呢?難不成強忍著疼痛作答?

  真要是那樣的話,恐怕這篇文章寫下來這小子的胳膊就廢了。

  武德不由得為簡北擔憂起來。

  就在所有人都搞不懂簡北如何作答的時候,簡北研墨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再看簡北左手執筆在硯台里蘸了墨開始在答題卷之上書寫。

  林謙偷眼觀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驚呆了,他心中驚呼一聲:「左書?這小子居然會左書?」

  林謙在心中驚呼的同時,忽然間想到小時候他跟夫子沈墨林拜訪孫夫子的時候,當時孫夫子盛讚簡北左手書法有進步的事情。

  呃!

  怎麼就把這事給忘了呢,怎麼就沒想到呢?

  林謙原本還想著簡北這次完蛋了呢,還想著沒了簡北的競爭他的成績能更進一步呢。

  可是自從看到簡北左書下筆的那一刻,林謙的心瞬間就變的哇涼哇涼的。

  而武德此時震驚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左書?這小子可算是讓朕開了眼了。」

  武德所知道的能用左手書寫的人唯有韓七公,再也沒有別人了。

  不過韓七公左書最擅長的是草書,因為草書的筆墨連帶比較隨意,這種書體最容易掌握。

  不過現在簡北卻是規規矩矩一筆一划的書寫。

  工筆小楷,館閣體的字最是講究筆畫工整,字形規矩,法度森嚴。

  如果把韓七公和簡北兩者的書法比較起來的話,武德還是覺得簡北的左手書更能體現功力。

  此時武德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慢慢地踱步走到簡北身邊仔細觀看。

  入眼處是標準的館閣體,一筆一划皆有章法,且蒼勁有力入木三分。

  就不說簡北所寫文章的內容了,就這一手左手書的功力就足以傲視群雄了。

  武德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很多人的右手也未必有簡北左手厲害。

  而此刻的簡北頭都不敢抬起來看武德,更不會知道他的左手在武德心目中已經是無敵,甚至是封神的存在了。

  簡北如果知道武德這麼想,估計都能笑出豬叫了。

  的確,曾幾何時他的左手的確比右手更加優秀,無論是速度還是掌控力度那簡直就是收放自如。

  而此時的內閣首輔崔炎手捻著花白的須髯,震驚之下差點把鬍子給揪下來。

  「左手書,天吶,這小子怎麼做到的?左手寫館閣體小楷這可不是一般的難寫。」

  作為書法大家的崔炎自然知道左手書小楷的難度有多高。

  想要練成這種書體不僅需要熟練的控筆,還要腦子裡有字形整體結構,以及書寫的連貫性,否則通篇看去根本就不成章法。

  崔炎眼前不禁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那是他二十年前認識的一個左書高手,那人名叫孫明德字若水,乃寒林書院大儒邱錦林的至交好友。

  可惜的是那人早就歸鄉隱居,不問世事了。

  沒想到二十年後又能見到足以媲美孫若水的左書,而且簡北這小子的左書水準比之孫若水也是不遑多讓,甚至可以說更勝一籌。

  一個小娃娃居然有這般能耐,實在是難以想像他在書法上所下的功夫有多深啊!

  然而,還是可惜了。

  如果這孩子沒有跟江南吳家有牽連的話,老夫絕對第一個站出來力捧,假以時日必能接過老夫的衣缽笑傲朝堂啊。

  崔炎此時看簡北的眼神都不對了,充滿著無盡的惋惜之情。

  而凌雲這傢伙正在奮筆疾書,顯然他也是找到了武德出的問心題眼。

  本少爺麼多年的書也不是白念的,江南第一才子的名頭也不是白叫的。

  不過忽然間他感覺身邊有人走了過來,順便說一下,他的座位跟簡北挨著。

  武德的身影就站在簡北的桌子前面,凌雲雖然不敢抬頭看,但是透過下半身的判斷也能分辨出來。

  「皇上幹什麼?為何要來到簡北的身邊?」帶著這樣的疑問,他用眼角的餘光看向了簡北。

  哪知道一看之下,頓時驚的目瞪口呆。

  簡北這小子也在奮筆疾書,用的不是受傷的手,而是——左手。

  凌雲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吶,顯顯靈吧,請告訴我看到的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