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北真是沒想到龍小胖和吳常所託自己診治的竟然是同一個人。
好在是不負所托,龍小胖可以安心了,吳常也不用為故交擔憂了。
寒哮之症,幸虧李神仙的行醫脈案里有記載,自己如法炮製幫那人解了燃眉之急。
這種病症雖然不能除根,但是控制還是可以做到的。
「小彘哥,那貴人真的說記住我爹的名字了?」
簡北點頭道:「如假包換,所以你家的生意估計要一飛沖天了。」
龍小胖一蹦三尺高,「太好了!哥,我滴哥,你就是我親哥。走,小弟請你萬花樓放鬆放鬆。」
簡北用腳指頭也能想出萬花樓是什麼所在,他可不想把有限的精力放在別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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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嬌百媚的葉大小姐還沒擺弄明白呢,哪裡有閒心去那種地方?
簡北抬手一個腦瓜崩彈在龍小胖胖乎乎的腦門上:「學點好成不成,別一天到晚跟那些紈絝子弟學。
你花的都是你爹的錢,你以為你爹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那麼多人吃不飽穿不暖,你小子還是想想如何把錢花在應該花的地方才是正事,別一天天的淨想褲襠里的那點事兒。」
簡北把龍小胖好一頓訓斥,當然他也是拿龍小胖當自己人,當自己的小弟弟看待,他可不想龍小胖變成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龍小胖臉一紅,隨之嘿嘿一笑:「小彘哥,你的良苦用心小弟明白了。錢要花在該用的地方上,我絕不亂花一文錢。」
說著,這貨向著蜷縮在街頭凍的瑟瑟發抖的乞丐走過去,然後從懷裡掏出錢袋拿出二兩碎銀子扔在乞丐的破碗裡。
然後很是傲嬌的道:「不用感謝我,你要感謝我大哥,如果不是他對我耳提面命的教導,我也不會醍醐灌頂明白金錢真正的用處。」
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
那乞丐都傻眼了,「二兩銀子,天吶,天降橫財啊!」
......
簡北回到漪梅園的時候已經是午後時分,此時早已經過了飯點,不過還別說,心硯絕對是有眼力見的人。
他給簡北留的飯菜都在籠屜里保溫,看到簡北回來第一時間端了上來。
不愧是葉大精心調教的人。
簡北匆匆吃了點便和衣而臥,看著窗外暗沉沉的天色思緒飄飛起來。
也不知道家裡的情況怎麼樣了?祖父的病情有沒有好轉?
一想起祖父,簡北的心就難受的厲害。
他知道留給祖父的時間不多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等不等得到自己金榜題名的訊息。
不過離會試的考試時間也越來越近了,禮部的規劃是儘快完成會試考試,然後在聖壽前完成殿試,也算是給當今聖上賀壽了。
畢竟這一次的恩科完全是為了給聖上慶賀壽辰特意加出來的。
還有,妹妹小淑兒現在讀書習字有沒有進步?
簡墨哥哥是否還一直單著?
大伯是否還是一如既往的自欺欺人?想著想著簡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直到天色漸晚才清醒過來。
準確的說他是被心硯給屋子裡加炭盆的動靜給驚醒的。
「簡公子您醒了,小的看外面天氣愈加寒冷,就想著給您屋裡加個炭盆。」
葉大和葉玉菡都不在客棧,心硯想找個請示的人都沒有。
索性,他就直接自作主張了。反正他覺得即便是大小姐在客棧也會給簡公子屋裡放置炭盆的。
簡北起身來至在窗前,把窗子推開一道縫,順便看了一眼外面。
此時天空中已有零星的雪花飄落。
倏地,簡北轉身走到書桌前,提筆寫道:「紅泥小火爐,綠蟻新醅酒,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否?」
是的,簡北此刻真想叫上三五好友飲上一杯酒以緩解心中莫名的孤寂。
簡北知道自己其實是想家了,想念家中的親人了。
穿越到這個世界十年了,朝夕相處的一家人,儘管家裡磕磕絆絆波折不斷,可是家人卻是他永遠是他刻入骨髓的思念。
心硯眼前一亮,頓時覺得懂了什麼。
很快一個燃燒著炭火的小火爐出現在簡北面前,而且還有一個羊肉砂鍋,並且還有一壺燙好了的米酒。
簡北詫異的看了一眼心硯,「你識字?」
「小的跟隨葉大掌柜身邊學過一點!」
這就難怪了,看來這小廝還不簡單呢。
要知道一般情況下掌柜的是不會輕易教授小夥計讀書識字的。
除非是重點培養的人才會讓其讀書識字。
把這麼一個聰明伶俐且識文斷字的小廝派來伺候自己,小妮子也是真用心了。
好吧,簡北不由得眼前浮現出葉玉菡的身影。
好幾天都沒見人影了,本來說好的第二天開一個邊塞詩展覽呢。
否則自己也不會一口氣寫出二十餘首給她用了。
可是這妮子竟然是個放空炮的,說過就不管不問了。一直到現在都沒露面,也不知道咋想的。
一想到葉玉菡,簡北的心裡猛然緊了一下。
她,該不會是有什麼事情吧?否則怎麼可能連續幾天都對自己不管不顧?
難道是老油條當初分析的情況出現了?她遭遇逼婚了不成?
想到這裡,簡北忽然不安起來。
「你家小姐這幾日為何不見蹤影?」簡北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心硯心中暗喜,外人根本不知道葉玉菡是女扮男裝,都以為他是葉家的三少爺,而且自己也從沒有在簡北面前提及過小姐的身份。
他竟然知道,而且當著自己的面毫不避諱,這說明了什麼還不是一目了然嗎?
簡公子定然跟自家小姐是相識的,而且關係絕對不一般。
否則的話,小姐怎麼可能把自己的閨房都給讓出來?
於是心硯決定在簡北面前坦誠相待:「簡公子恐怕還不知道吧?我家老爺突然病倒了,小姐得知訊息第一時間趕回去侍疾去了。」
「啊?原來是葉大財主生病了,怪不得一直沒見小妮子露面。」簡北心裡暗暗的想著,然後道:「你家小姐一直沒來客棧,看來你家老爺病的不輕。
幸好在下學過一些岐黃之術,對於治病救人還是有些手段的。
你能否告知我你家老爺的住所,我過府幫著診斷一二,也能幫你家小姐解了燃眉之急。」
心硯想了一下,「我們葉家在京都有好幾處宅邸,要說老爺在哪裡住我還真不敢說。
不過,我家小姐離開這裡之前跟菱兒姐姐說備車去城西。
所以,小的斗膽猜測我家老爺現在應該住在城西萬柳別院。」
簡北剛端起一杯酒,聞聽此言,手一抖杯中酒差點灑了。
「你家老爺住在哪兒?」
「萬柳別院!」心硯很是肯定的點頭答道。
簡北頓時激動起來,「萬柳別院他可是太有印象了,今天跟龍小胖去的就是那裡。」
倏地,簡北想起診治的尊者那雙長滿了老繭的手,心頭的疑惑一下子便解開了。
就說嘛,尋常的有錢人誰會沒苦硬吃?那滿手的老繭也只有出身寒微的底層人辛勤耕種勞作所致。
還有就是,葉玉菡曾經說過,他老爹葉大財主在家裡的後花園裡專門開闢出一塊田親自種植糧食。
而且,葉玉菡還說,老爹從播種到收穫全程都是親自動手,從不假手他人。
最重要的是他老爹收穫之後,居然自己不吃,專門送人。
這有錢人的癖好還真是夠獨特的呢!
現在想來,葉大財主滿手都是幹活磨出的老繭就可以理解了。
簡北此刻心中暗暗沾沾自喜起來,「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之下把未來老丈人的病給治了,這緣分還真是夠奇特的了。」
只不過有點可惜,當時兩個人隔著一道帷幔並未見面。
否則,自己就能一睹老丈人的尊榮了。
簡北此時心情大好,好吧,這就是所謂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一陣腳步,一個小夥計跑進來道:「簡公子,外面有個嚴軻公子率友人拜訪。」
簡北愣了一下,他和嚴軻雖然那日相談甚歡但是卻也無深交,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麼?
簡北看了一下杯中酒,好吧,寡酒難飲,有個聊得來的人共飲一杯也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