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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豎子狂妄

  第185章 豎子狂妄

  簡北覺得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早餐蔥油餅就已經很好了,而且還有自己最愛吃的醬豆。

  蔥油爆過的醬豆搭配蔥油餅簡直就是人間絕配。

  簡北吃的頭都不抬,曾幾何時他在縣試的考場裡也是這般吃法,當時還引的縣太爺武昌明誤會。

  吃過早飯,簡北簡單收拾一下,便來到京師貢院門前。

  今天是跟龍小胖約定相見的日子,畢竟他答應過龍小胖要幫那個提攜他老爹的貴人的長輩治病。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病幾十年了都沒除根,而且遍請天下名醫都沒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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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北心裡也是沒底的,不過好在是人家不做過分的要求,只是要自己以龍小胖老爹的名義前往即可。

  這其實也可以理解,不管治好還是治不好,反正心意是到了。最起碼證明龍小胖老爹用心了。

  龍小胖身上披著一件厚實的羊毛大擎,裹得嚴嚴實實,這貨原本身材就胖,在大擎的加持下更顯得圓滾滾的。

  簡單寒暄過後,簡北上了龍小胖的馬車。

  簡北上了馬車才發現,有錢人是他麼的真會享受。

  龍小胖的馬車裡面是用錦緞為內襯的,而且馬車裡還放著一個燒的通紅的炭火盆。

  坐在裡面跟外面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

  老油條並沒有跟來,一是這貨怕冷,二是這次是去看病,用不著這麼多人,再就是老油條有了一個新的差事,那就是龍小胖姨母家的表弟缺少一個私塾先生。

  而老油條無疑是很合適的人選,好吧,老油條勉為其難接下了這個差事。

  不但能掙錢養家還能有免費的食宿,這對老油條來說無疑是極好的了。

  馬車行走在帝都的街頭,透過車窗擋簾的縫隙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儘管天氣很寒冷空中也在飄著細小的雪粒,不過為了生計奔走在街頭的人還是很多。

  雪粒落在車篷上發出沙沙響,就好像是蠶吃桑葉的聲音。

  簡北對帝都的地形一點兒都不了解,馬車轉過幾道彎之後他就徹底迷失了方向。

  龍小胖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他自從上了車就一直在閉目養神。

  簡北搞不清楚狀況,也不好說話,索性也閉目養神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簡北知道到地方了。

  車夫是個四十出頭的壯漢,看上很木訥寡言的樣子,不過眼神卻很犀利。

  自從簡北下了車,他就盯著簡北一直看,簡北心裡有點發毛,「這車夫怕不是有毛病吧?」

  簡北惡狠狠地回應了他一眼,這車夫才收回目光,若無其事的趕著馬車去了轉角處等待。

  「龍小胖,你家的車夫啥毛病啊!」

  龍小胖一咧嘴:「你可拉倒吧,這哪是我家的車夫啊?這是人家派來接咱倆的。」

  「原來如此,我還道是你家的車夫呢。」

  龍小胖苦笑一聲:「不說他了,咱們趕緊辦正事要緊。」

  簡北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座大宅子,他們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後門或者是偏門。

  這家的大宅子看上去很是闊氣,怎麼著占地也得有一百畝。在帝都能有這樣的豪宅,也算是高門大戶了。

  也怪不得不讓走正門,而是把他們送到後門了。

  龍小胖叩響門環,門應聲開了一道縫,一個門子露出腦袋跟龍小胖嘀嘀咕咕說了半天,然後衝著簡北一招手:「你跟我過來,龍公子你就不要進去了。」

  龍小胖尷尬的笑了笑:「小彘哥哥有勞你了,我在巷子口的酒肆等你。」

  簡北點點頭,「我盡力而為!」說完,他跟著門子走了進去。

  誠然,簡北猜測的沒錯,這座宅子的確是夠大。

  如果簡北一個人進來的話,恐怕真得迷路。

  饒是頭前有人帶路,他七轉八轉之下也被轉的暈頭轉向的。

  所有的宅子都有風雨連廊連在一起,並不用擔心雨雪淋濕衣服。

  前面是一個月洞門,這裡並沒有風雨連廊,顯然月洞門的另一側應該是一個獨立的院落。

  月洞門的門口站著兩個身披蓑衣一身黑衣的漢子如同標槍一般地站在那裡。

  簡北愕然,這家主人財力不俗啊,看家護院的護衛都這麼專業,看樣子應該是練家子o

  帶路的門子腳步戛然而止,「我就不進去了,你自己過去就好。」

  說完也不管簡北同不同意,這傢伙扭頭就走。

  簡北也沒工夫跟他置氣,迎著兩個護衛走了過去。

  「且住,我們要搜身!」

  護衛漢子中有一個長著絡腮鬍子的冷冰冰的開口叫停了簡北。

  簡北不禁有些惱怒,「尼瑪,這家主人未免有點太過於托大,你以為你是誰?你又以為老子是誰?

  老子是給你治病來的,你卻拿老子當賊防。太過分了吧?」

  想到這裡,簡北真想扭頭就走。

  可是一想到龍小胖期盼的眼神,他的心頓時便軟了下來。

  「好吧,不就搜身嗎?為了龍小胖老子忍了。」

  絡腮鬍子緊盯著簡北,另一個護衛漢子上下其手把簡北摸了一遍,除了一套針灸用的銀針和一些散碎銀兩以及一封信之外並沒有多餘之物。

  絡腮鬍子冷冷地說道:「東西暫且放在我這裡給你保存,等走的時候還你。」

  信是吳常寫的,簡北之所以隨身攜帶,他是想等幫了龍小胖之後,就去吳常老友那裡看看。

  簡北無奈的點點頭,然後便跟著絡腮鬍子進了月洞門,很快便來到院子西廂客廳等待。

  簡北一進入客廳便發現客廳裡面坐著十幾個人,看樣子應該是跟自己一樣來自天南地北的名醫。

  所有人幾乎都是五十歲出頭的人,唯有簡北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

  簡北找了個空位置坐了下來,卻發現每個人面前都有奉茶,而自己這邊卻無人問津。

  一開始還以為是主家忙忘記招呼自己了,可是當他發現鄰座的那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茶盞里空了的時候,隨即就有侍者幫著添滿。

  簡北鬱悶了,大冷的天連杯熱茶都不看,這尼瑪根本就沒拿自己當盤菜好不好?

  好吧,出門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給的。

  簡北直接起身自己拿了一套茶盞,茶葉罐里有茶葉,他捏了一點放進茶盞,然後走到火爐邊拎起冒著蒸汽的尖嘴茶壺加了開水才又回到自己的座位。

  茶葉是龍井,開水沁潤之下茶湯色澤溫潤一股子清香撲鼻而來。

  他的這番騷操作驚呆了一屋子人。

  簡北身邊那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皺了皺眉問道:「小子,你是誰請來的醫者?」

  簡北嘿嘿一笑:「江南龍永章!【龍小胖老爹的大名】你們也都是來給這家主人看病的吧?」

  說到這裡,簡北起身來了個羅圈揖,「小子簡北見過各位前輩。」

  結果簡北卻是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沒有一個人是用正眼瞧他的。

  尤其是身邊那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更是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請你來之人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怎麼會請你這麼個毛頭小子?」

  說完,老者長嘆一聲怒目而視地盯著簡北:「自古醫者無小事,針灸藥石無不關乎患者生命,一不小心就要釀成大禍。

  你這般年齡怕是本草藥典都沒學全,半瓶水的能力就敢大言不慚自稱醫者出來行醫。

  老夫看你這就是招搖撞騙草菅人命。

  估計教你醫術之人也是個用意,否則怎會准允你行醫?真是豈有此理。」

  呃..

  這老傢伙舌頭夠毒的啊!連教自己醫術的李神仙一併罵了。

  簡北真想一把薅住老傢伙的鬍鬚摁倒在地賞他一頓扁踹。

  可是冷靜下來覺得老者說的並沒有錯,按照常理來說,像他這般年齡的毛頭小子恐怕連本草藥典都沒啃下來呢,就更別提出來行醫了。

  然而老者不知道的是簡北不但早就把本草藥典吃透了,而且還把李神仙父子二人行醫

  這麼多年積攢的病例、藥方、脈案也都吃透了。

  否則他又怎敢答應幫龍小胖出手?

  不過簡北還是決定給老傢伙一點顏色看看,否則被人如此鄙視連個屁都不敢放也太窩囊了。

  於是他沖老者拱了拱手:「在下尊稱你一聲前輩,並不是說技不如人,而是尊敬長者罷了。

  然而,前輩不分青紅皂白便污衊小子招搖撞騙草菅人命,更是連家師一併罵了,實是大不應該。

  豈不聞秦時甘羅十二歲拜上卿,魏武之子七歲能稱象?

  難道小子在前輩眼裡就是如此不堪嗎?

  區區本草藥典何足道哉,在下七歲便能倒背如流,家師積攢了一輩子的病例、藥方、

  脈案更是如數家珍。」

  簡北剛說到這裡便引來一陣噓聲,十幾個白髮醫者怒目相向。

  其中一個白髮長眉的醫者拍了一下桌子:「豎子狂妄,某且問你,脈沉細如絲卻胸腹灼熱如炭,四肢厥冷反渴飲冰水,嘔清水又拒進米粥。你且如何應對?」

  所有人都看向了簡北,尤其是簡北鄰座那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更是緊緊地盯著簡北。

  他認識那個白髮長眉的醫者,那可是名震淮南道的神醫,綽號聖手神醫的譚統老爺子。

  他所說的這個病例是早年間譚統的成名之作,而他就是靠著治好了這個病人才名震淮南的。

  簡北略作思索便開口道:「前輩,病人是不是舌絳苔黑。」

  話音未落,譚統的長眉跳動了一下,隨之面色瞬間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