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立成站在銘三元服裝業店鋪門口。
等了半個小時。
終於等來了兩輛軍綠色小吉普和一輛帶防雨棚的中卡。
竟然搞得動靜這麼大。
蘇立成眼眸里閃過一抹意外。
他站直身體,目視前面第一輛吉普車上跳下來的同志。
熟面孔。
叫肖克。
那麼開車的那位……
蘇立成視線往右移,果然看到了長臉小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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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警官,肖同志,你們好。」
「又是你?」
龍飛詫異人命案件的現場竟然又是蘇立成這位。
感覺有他在,命案就不斷。
是命硬呢?
還是殺戮太重的緣故?
「碰巧了的。」
「龍所長,你們認識?」
身後不遠處走來一名青年軍官,看面相嚴肅刻板,眉頭皺成了川字,卻是看都不看蘇立成一眼。
蘇立成也懶得與這人交涉。
他帶過的兵沒有三千也有兩千八。
雖然團編制只有1500號人,可架不住戰損率高啊。
好幾次一場戰鬥下來,喘氣的加起來湊200人都費勁的那種戰損。
這位年輕軍官,一瞧就沒經歷過戰場薰陶,不是文職就是被豢養出來的金絲猴。
這種人,蘇立成瞧不起,也見不上。
而且就算論轉業前的級別,這人也得先給自己敬禮。
區區營級幹部……
「蘇立成蘇……處長,我們之前打過交道。」
龍飛眼神一轉,拉了個長音。
聽到特勤所龍飛喊對方『處長』,青年軍官才終於放低了姿態,看向蘇立成,點頭:「你好。」
蘇立成沒有回話,同樣輕輕點頭回應。
「你們進去自己看吧。」
蘇立成前面引路,其餘三人身後跟上。
至於中卡後面下來的兩排戰士,無聲的封鎖了銘三元服裝業店鋪外面,只有兩名持槍戰士跟了上來。
蘇立成掃了一眼,是兩名老兵。
估計是派來專門保護這位小少爺的。
蘇立成轉身繼續帶路,嘴角勾起的嘲諷被龍飛恰好撞見。
龍飛也是退伍轉業,但他經歷明顯不如蘇立成。
還是進屋上炕準備下甬道時,老兵之一攔住青年軍官,先一步跳下去後,龍飛才後知後覺發現。
但同時他對蘇立成的興趣更濃了。
也更加佩服。
顯然自己的眼力勁比人家差的有點遠。
一眼識別老兵和兵蛋子,這只能是一線戰場長期廝殺養出來的真本事。
跳下甬道七拐八繞往裡走的時候,龍飛還在琢磨。
換了是他,敢在這麼擁擠又沒有遮擋的隧道里盲目突進嗎?
萬一對面有人埋伏,豈不是只能死拼?
龍飛轉念又想。
連這樣的場景蘇立成都敢往前沖,想來戰場上他那些一等功也是這種九死一生的拼殺搏來的吧?
他帶頭衝鋒,他活了下來。
他又親手送走了多少戰友,殺死了多少敵人呢?
屍山血海,唯一人傲立。
龍飛邊走邊想,不由得出了神。
「咋了,你?」
肖克發現身後老夥計的異樣,放慢腳步壓低聲音問了一嘴。
「沒,沒什麼。」
「你說這要是甬道里埋伏個敵人,頭前衝進來的人能躲過子彈嗎?」
肖克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估計心裡對蘇立成也很是敬佩了吧。
一行六人來到甬道最底層。
「這裡好像是個墓道。」
「我覺得也像。」
龍飛和肖克是公安人員,查案是他們骨子裡的習慣。
到了一個新環境,第一時間便會下意識搜集各種信息。
來到盡頭,拐進石門。
幾人便都看到了地上趴著的人,以及那人身下溢出的血。
血的邊緣有個腳印。
「殺人者應該是個女性。」
肖克先說。
「也可能是個小個子男人。」
龍飛補充道。
青年軍官進來,看到地上趴的是一個男人,突然身體鬆弛,長長吐了一口氣。
怪異的舉動讓室內三人不由齊齊看向他。
「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青年軍官難得臉上露出尷尬,連忙擺手,又故作偵查似的看向石室四周。
「蘇處長,你看到的也是這個樣子嗎?」
龍飛繞著死屍轉了一圈,問。
「嗯。」
蘇立成點頭,又指著死屍脖頸處:「這人應該是被利刃割喉死掉的,你去他左側方向,能看到翻開的傷口……」
「呃,謝謝。」
龍飛怔了怔,沒料到蘇立成會是這種反應。
「蘇處長,你過來這裡是幹什麼?」
「單位給了批條,我過來買縫紉機。」
蘇立成絲毫不猶豫,張嘴就說:「哦,對了,鋪子櫃檯上那個百靈牌電子管收音機是我剛買的,電子廠門市部那邊應該有記錄。」
「你……蘇處長今天不用上班嗎?」
青年軍官轉了一遭,也將關注點放在蘇立成身上。
「昨天剛出院,劉站長批了我兩天假。」
蘇立成回答青年軍官的疑問,不等他繼續盤問,轉頭看向龍飛:「龍隊,要是沒別的事,我先撤了?」
「走吧,我們一起上去。」
龍飛見這裡找不到什麼信息,也息了立刻排查出有效線索的心思。
「王營長,勞煩你的人幫忙把屍體抬出去,可以嗎?」
「沒問題。」
年輕軍官姓王。
不知道是不是覬覦李雲龍媳婦那個王。
蘇立成撇了撇嘴角,轉身先一步出去。
王營長緊隨其後,竟像是刻意追在蘇立成身邊似的。
兩人一路無話,從炕洞鑽出來走到院子。
王營長才終於開口:「蘇處長,能問你個事情嗎?」
「王營長請說。」
蘇立成保持了合理的客氣和禮貌。
「你進來這邊,有沒有看到一個穿白色旗袍的短髮姑娘?」
「沒有,一路走來,印象里好像沒穿白旗袍的女性。」
蘇立成表面自然正常,內心其實已經很意外了。
這王營長跟這件死人事件有瓜葛。
他過來不是處理案子的,更像是找人。
找那個癱軟昏迷的短髮旗袍女人。
「也有可能是換了衣裳。」
王營長自顧自嘀咕了一句,又看向蘇立成:「那有沒有看到過一個短髮姑娘?」
蘇立成皺眉,歪頭:「短髮姑娘?有什麼特徵嗎?」
「呃……很漂亮。」
王營長眼眸里閃過一抹驚艷,像是陶醉又像是暢想回憶。
蘇立成搖頭。
內心吐槽不已:「一句漂亮來形容人家,可真是太詞窮了。哪怕說個仙女下凡,仙氣飄飄呢?」
要不是短髮白旗袍女人長得讓見過科技狠活和妝造美顏技術的蘇立成都驚艷心動。
他能直接將人收進空間裡藏匿起來嗎?
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