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次,元哥那批貨沒了,不會就是你......?」
「別瞎說,那事兒真特麼跟老子沒關係;肯定是爛賭豪走漏的風聲,被警方給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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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就是隨便問問;怎麼說,你想去那邊嗎,我有點兒心動了,準備過一陣就走。」
阿和直起身子,搖搖頭:「我還是算了吧,元哥待我不薄;況且,要沒有他,我當初在緬電早就被人砍死了。」
「浩哥生意是越做越大,給的錢是多,但做事不是光認錢的;出來混要講義氣,要是誰給的錢多就跟誰走,那我成什麼了?」
同伴詫異的看著他:「你,真的這麼想,就沒有一點點動過心?」
阿和笑著說:「我這條命,是元哥給的;他到哪兒,我到哪兒。」
他拍著腿上的石膏,一臉認真的說:「別說是為了他斷條腿,就算是丟條命,也值得!」
同伴嗯了一聲,拍拍他的胳膊,說:「日久見人心吶,元哥能有你這麼忠心耿耿的手下也是他的福氣;但我跟你不一樣,我就是奔著錢來的,誰給的錢多,我跟誰。」
「浩哥現在勢力那麼大,聽說基本上已經能覆蓋整個老窩勢力範圍了,姓元的根本就沒法和他比。」
「而且,我都找人打聽過了;姓元的早些年在國內,是專門搞詐騙的,也就是一張嘴能騙騙人。」
「後來逃到緬電,接著才輾轉逃到這邊,投奔的大老闆;他上了紅通,遲早得被國內逮回去。」
阿和搖頭:「不管元哥是個什麼樣的人,反正我是跟定他了;我覺得你還是悠著點兒,良浩那錢拿著燙手,而且他現在幹的事,一件比一件狠。」
「之前就聽說他為了一批貨,說是屠了這邊小半個村子的人,那樣的人我可不敢靠近。」
同伴無所謂的聳聳肩:「在這種地方混的,不狠怎麼賺到錢,光靠耍嘴皮子?呵呵,行了,你好好養著吧,回頭有空再來看你。」
「拜拜。」
同伴兩手插兜,流里流氣的離開病房。
臨走前還衝著護士吹了兩聲流氓哨。
他來到樓下,騎上摩托一路向北來,來到一家賭場後門。
推門進去,直奔二樓,進到一間辦公室;剛進去,他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
元鳳翔坐在那,翹著腿,正在抽雪茄;他背後,是大展宏圖四個大字,角落還有一個水缸,裡頭游著銀龍魚。
旁邊是神龕,上面放著香爐,插著三根香,後頭拜的是拿著書的關二爺。
「元哥。」
「回來啦?」
元鳳翔餘光瞥了向他:「怎麼樣,問出什麼了嗎?是不是阿和出賣的我們,害我丟掉那批貨?」
男人頓了一下,連忙點頭:「已經問過了,就是阿和出賣的咱們;他還跟我說,良浩那邊有意招攬他,給的錢是你給的三倍還要多,他還想拉我一塊去呢。」
元鳳翔呵呵冷笑:「那這麼說,我們都被他騙了?」
「可不是嗎,他也太吃裡扒外了,我都沒看出來他是這種人!」
「你做的很好,過來。」
男人沒有絲毫防備的走上前,還以為要拿賞錢
結果下一秒,元鳳翔就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對準了他。
「元,元哥,你你,這是幹什麼啊?」
男人被嚇得的眼神慌亂,趕緊把手舉起來。
元鳳翔站起身,像是看小丑一樣看著他:「說我光會張嘴騙人,說我遲早得被國內抓回去,是嗎?你還真以為我讓你去,是為了試探阿和?」
「我早就在你手機里裝了竊聽器,你先前說的話我全聽見了。」
「到底是你吃裡扒外,還是人家吃裡扒外?」
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大哥,你聽我解釋,我,我沒出賣你;姓良的確實派人找過我,可我,可我還沒答應呢。」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大美金丟在地上:「就給了我這些,都在這了,我,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背叛你,我只是......」
砰!
一聲槍響,男人臉上多了個窟窿眼,癱軟著倒在血泊里。
很快,就有兩個小弟從外面進來,元鳳翔揮揮手示意把人拖出去。
有個心腹走進來問:「元哥,他非死不可嗎?」
「他有二心。」
「可,咱們現在手上,真沒多少人了。」
「人沒了就再找,在東南亞有錢還怕找不到人?新開的紅桃K,最近生意怎麼樣?」
「超過咱們了,我們有一部分老主顧,也去了他們那邊,背後老闆......」
見心腹吞吞吐吐,元鳳翔點了根雪茄,冷笑說:「是良浩,對吧?」
心腹無奈點頭:「那傢伙,現在專門跟咱對著幹;手裡已經捏著白粉生意,現在還要來插足賭場,聽說有一家娛樂會所也在籌建了。」
「一旦落地,餐飲娛樂賭錢一條龍,金邊恐怕就沒有咱們的立足之地了。」
元鳳翔叼著雪茄,突然笑著用力鼓掌:「好,好好好,搶了我的白面生意,大老闆壓著我沒吭聲,真是把我元鳳翔當軟柿子了!」
他看著下屬,笑眯眯的問:「我看著像是什麼善男信女,像是什麼軟柿子嗎?」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暴怒而起:「草他媽,敢跟老子作對,遲早一天讓他跪在地上,乖乖當狗!」
......
轉眼又過去兩天,迷迷糊糊昏睡許久的陸陽終於醒了過來。
看著設施簡陋的病房,有些發灰的床單被褥,還有窗邊站著的這個,正在啃蘋果的年輕人。
儘管,這些天他的大腦在昏迷中接收了很多信息,但零零散散的他也不確定到底對不對。
「哈嘍?」
「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聽見,你就眨眨眼,聽不見就算了?」
見陸陽不說話,阿和還以為他啞巴了,或者耳朵聾了?
卻沒想到,陸陽直接開口,詢問:「這是哪兒?」
阿和十分詫異:「天哪,你居然能說話了?」
「我在哪兒?」
陸陽頭很重,腦袋還有點疼,應該是從鑽井平台上掉下來時候,被石頭砸著了。
阿和告訴他:「這裡是簡埔寨,金邊;你叫什麼名字,那你人,怎麼搞成這樣子的?」
陸陽瞬間從這個地理位置,逆推出了自己墜入火海後,大概發生的事。
應該是順著洋流,飄進了西邊的約南某入海口位置,然後沿著湄公河一路飄,最終飄到附近被人發現,送來的醫院。
當然,很大可能是被當成屍體送來的;通常情況下,警方發現不明身份的屍體後,都是得先保存一段時間,走個流程簡單搜尋一下,確認沒有家屬來認領後才會處理。
陸陽也是十分慶幸,自己沒有被就地掩埋,或者丟進焚化爐里,不然恐怕又得重開了。
「又卡機了?」
阿和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陸陽解釋說:「我叫張飛機,龍國人,出海跑船的,漁船起火我跳進水裡,後面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阿和笑呵呵的自我介紹:「我叫阿和,也是龍國來的;前兩年暑假,跟家裡親戚來這打工的,結果被賣到了園區當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