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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黃小姐,替父從軍

  「走了,上車。」

  「副營長,明明那小子提議一起吃的早飯,憑啥咱掏錢?」

  「你忘了之前他使壞,給咱們整成什麼樣了?」

  「這頓飯,就該他們掏錢請客才對!」

  黃宏輝開著車,淡淡的說:「就當是花錢買一份心裡安慰吧,畢竟咱先前做的事兒,也不地道。」

  有人說:「其實,我覺得這個陸連長人挺有意思的;如果他不是三旅的,不是演習敵對陣營的,說不定還能當朋友呢?」

  黃宏輝:「朋友不是不能當,但得先給他們打服了才行。」

  「說的也對。」

  「其實,我覺得他們跟咱還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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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像,我沒瞧出來嘛?」

  「我是說,先前吃飯時的狀態,跟咱瞧著還挺像;一個個灰頭土臉,滿臉油光,就跟半夜沒睡覺,跑出去做賊一樣。」

  吱嘎!

  車子突然一腳急剎,停在路邊。

  眾人被沖了一下,滿臉不解的看向突然停車的黃宏輝。

  「咋了,副營長,是有什麼東西忘在攤位上了嗎?」

  「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啊?」

  「我說你剛剛說的話,重複一遍!」

  「他們,和咱,還挺像?」

  那人試探的回憶。

  黃宏輝搖頭:「不對,往後!」

  「灰頭土臉?」

  「還有呢?」

  「就跟半夜沒睡覺,去做賊一樣?」

  「對,就是這個!」

  其他人一臉狐疑:「你該不會是覺得,他們也跟咱們一樣,去搞破壞了吧?」

  黃宏輝回憶先前兩次遇上,還有對方搶著買單,以及臨走前說的那些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二話不說,立即調轉車頭,朝著紅方沿岸,唯一的一個灘涂陣地疾馳而去。

  原本半小時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因為太早了路上幾乎沒什麼車。

  可等到地方,眾人從車上下來以後,看到眼前一幕全都懵了。

  「是這嗎?」

  「沒來錯地方吧?」

  「是不是開錯路了?」

  就連黃宏輝都愣在原地,以為自己來錯地方了。

  按理說,眼前應該是一片溝壑縱橫,高低隆起的防禦陣地。

  但現在,卻是一塊光禿禿,平整整,什麼都沒有的灘涂,根本沒有任何抵禦進攻的能力。

  並且,黃宏輝記得很清楚,之前來的時候那邊地勢低矮地方,應該還有一個精心偽裝過的臨時前沿,連級指揮所。

  「應該開錯路了吧?」

  「我覺得,好像在前面,還沒到呢。」

  「副營長,咱們走錯了,上車吧,還在前面呢。」

  黃宏輝也是將信將疑,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尤其是地上的輪胎印,還有地面那一條條規整的,像是被推土機推過留下的印記。

  突然,他停下腳步,扭頭朝著右側一塊綁在樹上的木牌看過去。

  木牌上,用紅色油漆清清楚楚寫著「軍事禁區,禁止入內」八個大字。

  這一刻,黃宏輝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了出來。

  他扭過頭,看向面前這片規規整整的淺灘,以及地上輪胎碾過的印記,頭皮瞬間發麻緊繃。

  一種難以言狀的荒唐湧入腦海,讓他恍惚間差點兒一個沒站穩,得虧後頭有人給他扶住了。

  「副營長,你怎麼了,怎麼不上車啊?」

  「就,就是這......」

  「什麼就是這?」

  「我們的灘涂陣地,就在這!」

  其餘人一臉懵,還以為黃宏輝是稀飯油條吃多了,暈碳說胡話。

  直到黃宏輝將邊上那個警示牌拿到眾人面前,懟到他們臉上,眾人這才震驚的頭皮發麻。

  「臥槽!」

  「見鬼了這是!」

  「咱們紅方的灘涂陣地,咱們的防禦工事呢?」

  「前兩天我還來看過的,我記得那邊應該是有兩個機槍陣地,這邊應該有一條s形戰壕才對,怎麼都沒了?」

  「前沿指揮所呢?我們連的指揮所哪兒去了,我特麼連方便麵,壓縮餅乾,礦泉水都提前準備了好幾箱,哪兒去了?」

  所有人都跟發了瘋一樣,指著空地上那些本該存在的東西又蹦又跳,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

  「是陸陽,一定是他幹的!咱們不過是往他們交通壕里添了點土,他們直接給我們的灘涂陣地剷平了!」

  「不會吧,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

  黃宏輝眼睛噴火,咬牙切齒:「昨晚碰上,先前也碰上,根本就不是巧合!那幫跟咱想到一塊去了,也是專門搞破壞的!」

  有人震驚的問:「可是,這根本就不可能啊?就那幾個人,一晚上時間,能把咱們花費幾天挖出來的陣地給全部推平了?」

  「連點兒影子都看不出來,這根本就不科學;這麼大的工程量,起碼得來一個排的人,才將將就差不多?」

  黃宏輝捏著拳頭,抓起地上一把沙土:「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就那麼幾個人,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就在這時,一輛麵包車開了過來,車上下來個戴著安全帽,一副包工頭模樣的男人。

  男人一上來就要遞煙,笑呵呵的詢問:「請問,是黃宏輝,黃先生吧?」

  黃宏輝拒絕他遞來的煙,警惕的看著他:「是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

  包工頭掏出一張紙,笑著說:「我們按照你們的要求,加班加點把活兒給你幹完了;一台挖機,加上一台推土機,外加三個小工的工錢,這個尾款結算一下。」

  黃宏輝一口老血差點兒沒噴出來:「這地兒是你們推的?」

  包工頭很實誠:「恩,加班加點忙了一宿呢,可算是趕在天亮之前完成了;定金你朋友已經付過了,剩下的是尾款,他說等結束驗收完再收錢。」

  「一般這種加急的活,我們是真不敢接,生怕幹完活兒找不著要錢的;但看你們是當兵的,應該不會有這種問題。」

  「你朋友剛剛打電話,說讓我到這來;找你驗收施工效果,要剩下尾款。」

  黃宏輝看著遞過來的條子,還有上面的金額,腦仁兒都快炸開了。

  其他人在了解完情況後,也是火冒三丈。

  恨不能現在就把陸陽給抓來,綁在那兒一頓突突。

  昨天夜裡幹壞事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心裡其實還是多多少少有點兒負擔的;以前沒這麼玩兒過,覺著會不會有點賴皮,不道德。

  可現在一對比,他們簡直跟他娘的九世善人一樣,幹的事就跟小孩兒尿尿一般,根本上不了台面!

  論不要臉,論缺德,論腹黑,論心狠手辣,他們連陸陽的腳趾甲蓋都不如!

  難怪先前要主動請吃早飯呢,那特麼純屬良心過不去,想拿錢買個心安!

  「太過分了,簡直太過分了,太賴皮了,就沒有這樣玩兒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

  「去導演部告他,這簡直就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淪喪!」

  周圍人憤怒的吵鬧聲,還有工頭喋喋不休的追問,讓黃宏輝眼前天旋地轉,耳畔也在耳鳴。

  他鐵青的臉色從紅變紫,脖子上青筋暴起,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樣。

  「閉嘴!!」

  一聲大吼,嘈雜聲全部消失。

  所有人都盯著他,不敢吭聲。

  就連包工頭都被他這一聲吼給嚇著了,還以為自己虛報價格的事兒被發現了,主動提出再便宜點。

  但其他人卻能感受到黃宏輝的憤怒,在沉默中熊熊燃燒;如果說,過去那些都是惡作劇似的小打小鬧,那這次他是真的被惹毛了。

  「副營長!你,你的屁股,又在流血!」

  包工頭瞥了一眼,目光錯愕了一下。

  他於明白對方先前為何如此生氣了。

  原來,面前這位五大三粗,喉結比瓶蓋還明顯的,是一位女同志。

  難怪花木蘭替父從軍,軍營里的戰友都認不出來呢,這誰能分得清雌雄?

  想到先前稱呼他為黃先生,包工頭趕緊更正自己的措辭,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黃小姐,如果工程沒什麼問題的話,請把尾款結一下?」

  黃宏輝兩眼一黑,差點抽過去:「老子是男的,是純爺們兒!」

  「我懂,我懂,替父從軍。」

  「哈哈哈哈.......」

  黃宏輝被氣破防了,笑的比哭還難看。

  一句草泥馬卡在喉嚨里,上不上下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