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還鬧到我這來?」
南海艦隊,海軍陸戰隊指揮部。
肩扛少將軍銜的副軍級指揮部主任蔡正邦,泡了杯鐵觀音,看著面前這兩位旅長。
二旅長馮遠率先開口:「首長,這件事您必須要為我們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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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說?」
主任蔡正邦吹了吹茶葉沫子,輕輕喝了一口。
馮明氣憤的說:「藍軍的人,在演習開始前,連夜偷跑到演習區域,把我們紅方唯一一處沿岸灘涂陣地給推平了!」
「要不是邊上插著指示牌,我的人差點兒都沒能認出來!」
「噗!」
蔡正邦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把桌上攤開的文件都給打濕了。
他趕緊抽出面紙擦拭,震驚的抬頭看著馮明,又指向旁邊站著的「老實人」鄭乘風。
「你們紅方灘涂陣地,占地那麼大一塊,挖了好幾天才挖出來的,藍軍一晚上就給全推平了?」
「對!」
馮明義憤填膺:「他們是找包工隊推的!一輛挖機,一輛推土機,三個小工,完事了居然還讓我們紅方的人現場驗收結尾款!」
「這是收據,也是最直接的證據!」
他把那張皺巴巴的單據拍在桌上。
蔡正邦拿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問向鄭乘風。
「他說的,屬實嗎?」
「報告,不屬實。」
「你放屁!」
馮明氣的直跳腳:「你敢說你的人沒幹過,你敢說這不是真的?白紙黑字,工錢都是我的人給的!」
蔡正邦沒有立即下結論,而是接著問:「鄭乘風,你既然說他不屬實,那你告訴我真實情況是怎麼樣的?」
鄭乘風一本正經的說:「真實情況是,他們紅方率先派人到我方外圍陣地上搞破壞;用土牆,截斷了連接兩個戰壕之間的交通壕,填平了戰壕里的避彈坑,所以我們才展開的反擊!」
「我們就填點土,堵了個交通壕;你們直接用挖土機,給我們把陣地全推平了!」
「你們那填的不是土,是我們藍軍戰士的生命通道!」
「主任,他這是在強詞奪理!」
「我看是你惡人先告知才對!」
「你,你簡直無恥至極,簡直蠻不講理!」
「你不無恥?你講道理,你們紅方大半夜偷偷摸摸去幹壞事,還不都是跟你學來的,過去就喜歡搞點兒小偷小摸,現在更是變本加厲!」
鄭乘風言辭犀利:「我現在嚴重懷疑,過去二旅通訊連女兵宿舍內衣失竊案,就是你指使的!」
馮明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這尼瑪純栽贓啊!
「主任,他誹謗我,他誹謗我啊!」
「.....」
「主任,我強烈建議,取消剝奪紅方比賽資格,乾脆直接判他們輸!」
「鄭乘風,你無恥!應該讓你們退出比賽,你們這樣道德淪喪,人性扭曲隊伍,就不應該出現在演習場上;完全不具備,比賽第一,友誼第二的精神!」
鄭乘風抓住他嘴瓢了的漏洞,連忙補刀:「首長,你都聽到了,你都聽到了;他說比賽第一,友誼第二,他這思想意識嚴重跑偏,取消他參賽資格!」
蔡正邦捏著下巴,目光在唇槍舌劍的二人臉上來回打量,卻遲遲不做出任何決定。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二人瞬間安靜下來。
「我導了這麼多場演習,還從來沒遇見過,像你們這樣的?」
「居然在演習開始前,偷偷跑到對方陣地上,相互搞破壞?」
「行了,這事兒就到這,別吵了......」
馮明還想說點兒什麼,卻被他抬手打斷了。
「你也不要說了,吵的我耳朵疼。」
「多大個人了,跟小孩兒一樣,在這鬥嘴,哪裡有點兒當旅長的樣子!」
馮明還想據理力爭,這波他虧吃大了,屬於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必須想辦法補救,實在不行讓他們開著挖機,給藍軍陣地推平一個也行啊?
可這個想法剛提出來,就被直接駁回了,蔡正邦嚴肅批評:「如果只是藍軍使壞,那我代表演習導演部,一定會嚴肅處理,嚴懲不貸。」
「但現在,你們紅方屁股也不乾淨,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目前,就當扯平了,你要是實在有意見,那就乾脆各打三十大板,全都秉公處理!」
聽到要打板子,馮明和鄭乘風連忙搖頭,表示都不再追究。
本身是想來鬧個說法的,要是弄個處分回去,那就太糟心了。
「主任,紅方灘頭陣地被毀,復原起碼得花費一兩天時間,演習時間能不能往後順延?」
「可以。」
「真的?」
馮明大喜過望。
蔡正邦雲淡風輕的說:「等你坐到我這個位置上,當上海軍陸戰隊的指揮官,成為演習總導演,能夠制定演習規則的時候,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
看到馮明吃了啞巴虧的那副憋屈模樣,鄭乘風心裡爽翻了。
自從把陸陽挖到海軍來,枯燥無味的軍旅生活隔三差五就會來點兒別樣樂趣。
這小子,確實能整活;先前在接到電話匯報時,差點兒沒給正在開會的鄭乘風,笑翻到桌子底下去。
蔡正邦補充了一句:「戰場嘛,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全當這次的事情是個附加題吧。」
「當下,你們要想的不是去如何補救,而是應該及時調整作戰計劃,想辦法化劣勢為主動。」
「是...」
馮明回答的不情不願,鄭乘風則十分爽快。
因為他們那邊的問題,陸陽已經安排人去復原加固;甚至,還抽空在附近布置了不少反步兵地雷。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回去吧。」
「是。」
蔡正邦下了逐客令,二人也不便繼續逗留。
剛來到外頭,馮明壓著的火氣就爆發出來。
「鄭乘風,你這個陰險小人,是不是你下令讓他們這麼幹的;沒有你的命令,他們怎麼幹?!」
「你管我呢?我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呸,你跟你的兵一樣缺德,坑蒙拐騙一肚子壞水!」
「彼此彼此,你也不是啥好鳥?」
「反正比你這隻鳥好!」
「我不信,有種你掏出來比一比?」
「你以為我不敢!」
「你掏啊?」
「掏就掏!」
「我就賭你不敢,來啊!」
「我來你大爺,這特麼是指揮部,來來往往這麼多人,你當我傻叉啊!」
馮明坐頂跨動作,挑釁的罵道:「你給我等著,這場演習我不把你們藍軍屎給打出來,老子跟你姓!
鄭乘風極盡嘲諷:「喲喲喲喲~我好怕喲,嚇死我啦,嚇死我啦;呵呵,牛皮也不怕錘爆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們紅方到底有多少斤兩?」
「走著瞧!」
「戰場上見!」
雙方各自放下狠話,然後分道揚鑣。
即便是人已經走了,但空氣中殘存的火藥味,依舊很濃。
樓上辦公室,蔡正邦站在窗戶後頭,看在眼裡不由得笑著搖頭。
「都是一群活寶,怎麼想得出來的;還招施工隊,給陣地推平了?」
「看來,顧司令的決策是對的,第三旅的組建雖然風險很大,但還是很有意義的。」
「陸軍和海軍的碰撞,還真就能擦出點兒不一樣的東西出來。看樣子,以後海軍陸戰隊......不對,應該是整個南海艦隊都要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