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95章 擒熊擒了個寂寞

  再次見到范栤栤,唐堂和熱芭都明顯感覺到范栤栤不一樣了。

  具體哪不一樣,熱芭覺得是眼神。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唐老師,熱芭。」范栤栤見到來人,連忙起身。

  熱芭是再叫不出栤栤姐這三個字了,當年一起拍攝《巨齒鯊》的確親如姐妹。

  可反手人家就在背後給你下黑手。

  唐堂和熱芭坐在范栤栤對面,旁邊就是圍欄,一眼向下望去,柏林的景色盡收眼底。

  兩人剛坐下,就有人認出了熱芭,還拿著手機拍照,卻沒有上來。

  「很少見你穿灰色。」唐堂一開口,卻是這麼一句。

  范栤栤微微錯愕,她今日裹了一件灰色大衣,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是因為心態變了。

  灰色,低調嘛!

  以前就是太高調了!  「唐老師眼光還是這麼銳利,心境不一樣了,現在回過頭再看,只能說往事不堪回首……」范栤栤感慨地搖了搖頭,又沖熱芭一笑。

  「對不起,熱芭,早就想當面和你說聲對不起了,直到現在才有機會。」

  熱芭微微一笑,不想說話卻還是隨口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來的?」

  原本她不想見范栤栤,可范栤栤就在Sky Kitchen……

  「昨天,國內的情人節見得多了,思來想去,還是柏林的情人節更有意境。」范栤栤一副瀟灑模樣。

  但熱芭卻不為所動,以前她曾天真地相信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可唐堂卻告訴她,這句話不適用娛樂圈。

  聞章和姚迪的事沒曝光之前,他扮演的可一直都是深愛老妻的小丈夫,好爸爸。

  出事之後又是一副幡然醒悟的浪子回頭人設演給誰看,誰相信,誰傻。

  馬毅力清醒了,所以且行且珍惜。

  眼前的范栤栤一臉落寞,有幾分真幾分假,興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別人都有可能,唯獨你不可能,殺雞儆猴,雞如果還能復活,猴還會怕嗎?」唐堂微微偏著腦袋,淡淡地道。  熱芭想笑又覺得不合時宜,可當面把人家范栤栤比作雞,恐怕也就她這位丈夫能做得出來。

  范栤栤臉色一陣慘澹,右手不自覺地捋了捋耳邊的長髮,不自然地笑道:「唐老師還是這麼直白。」

  唐堂話糙理不糙,一句話就讓范栤栤最後一點希望破滅。

  一出事,她身上的代言全部玩完。

  沒了國內的基本盤,以後高奢代言必然不會找她。

  「國內你是別想了。」

  范栤栤眼睛一亮:「唐老師,你的意思是,國際市場?」

  唐堂輕笑一聲:「我們訂了位子,不打擾了。」

  說罷,便和熱芭起身離開,范栤栤連忙起身,等唐堂和熱芭走出幾步遠忽然道:「謝謝,唐老師。」

  熱芭蹙眉望了唐堂一眼,等兩人在另一邊坐下,熱芭才問出心中的疑惑:「你剛剛那句話什麼意思?她為什麼要謝謝你?」

  唐堂一邊翻閱這菜單,一邊和熱芭解釋道:「你記不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你未來發展三條路徑?」

  熱芭腦海中靈光一閃,很快就反應過來:「你是說,創立自己的品牌?」  「沒錯,即便我不說那句話,范栤栤也早晚會走出這條路,更何況李佳琪已經替很多人打開了一扇窗,這些人,當然也包括范栤栤,只不過有些人沒有范栤栤的海外影響力罷了。」

  范栤栤的FanBeauty就和謝婷風的鋒味臘腸一樣,後世每年賣十幾億都不奇怪。

  「范栤栤當不了頂流,當個億萬富婆卻很輕鬆。自媒體時代,顏值就是資本,頂級顏值更是稀缺品,你和范栤栤都是此中翹楚。」唐堂侃侃而談。

  熱芭卻聽出了別樣味道,笑著道:「原來在你眼裡,我和范栤栤處於一個序列啊!那一菲呢,你怎麼把她忘了。」

  唐堂一聽這話,連忙放下菜單:「哎哎哎,別想多了,范栤栤已經是昨日黃花了,而你還花開正艷!」

  「一菲的衣品著實不敢恭維,這一點她連楊蜜都不如,有顏任性就是這麼個意思。」

  熱芭抿嘴一笑:「喲喲喲,這麼公正,等會我就告訴一菲你說她衣品不如楊蜜。」

  唐堂才不怕妻子的威脅,笑著道:「別等會了,就現在!」

  熱芭笑不可支,輕輕瞪了唐堂一眼,讓他趕緊點餐。

  夫妻兩人在Sky Kitchen提前過著情人節。

  陳楷鴿卻在酒店生起了悶氣。

  酒店門口那一糟,詩人就已經很不爽了。  誰知剛剛唐煙和紀如景來,言語間那意思還是為了唐堂。

  當時他就甩了臉色,他堂堂金棕櫚大導,豈能自降身份去當和事佬。

  打發走了唐煙和紀如景,陳虹就見自家那位老baby的臉色比起下午在酒店門口更難看了。

  人本來長得就難看,臉再一耷拉,簡直不忍直視,幸好兒子除了嘴以外都像她,否則她這輩子面對這父子三人,太難了。

  「行了!人都走了,你還甩著臉給誰看!當初是你讓我叫唐堂來的!」陳虹一變身陳製片,立馬就按住了陳大導的七寸。

  「我……我又沒怪你,你看你,怎麼還生氣了!」詩人趕忙變出個笑臉。

  從洪到紅,從那句『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上等人了』到《無極》首映禮那肉麻到摳腳的表白,是他從現實回歸夢想,尊崇內心的必然抉擇。

  洪、倪、紅三人,別說詩人這樣的文藝青年了,就是屌絲恐怕也會選後者。

  陳虹見老baby服軟,心中的火氣也散了。

  兩人又開始準備明日的首映,只要能拿下一隻金熊,他陳詩人在中國影壇和世界影壇的地位都會急劇上升。

  翌日一早,柏林波茨坦廣場的中心售票處還未開門,售票窗口前就已經排起了長隊,有的電影粉絲甚至還躺在自帶的睡袋中。

  今日正逢西方傳統節日情人節,對於眾多電影粉絲們而言,這註定是一個與電影約會的日子。  今天除了詩人的《巢》,還有日本導演薩布執導,港台日德四地聯合拍攝的《龍先生》,其中的主演,還是張意的本家人張振,兩人將一同競逐柏林影帝。

  情人節可以補過,但《巢》和《龍先生》卻只有一天。

  早上趁著陳楷鴿開發布會的時間,唐堂和熱芭兩人打算先去看《龍先生》,誰知一開門,就遇上了阿瑟這個電燈泡。

  「我和你們一起去!我爸媽開發布會,太沒意思了,我替他們去刷片,起碼也知道對手的情況。」阿瑟一臉熱情。

  只不過,唐堂卻給他迎頭一盆冷水:「阿瑟,《龍先生》就不用你了,你要真想刷片,今天不是還有一部《命運晚餐》,咱們分頭行動。」

  熱芭聽丈夫說得大義凜然,忍不住想笑。

  結果阿瑟鍥而不捨,撓了撓頭忙道:「《命運晚餐》到下午了,不影響!」

  唐堂無奈,扭頭看了一眼妻子,熱芭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那我換一種說法,今天是情人節,你見過有三個人一起過情人節的嗎!」唐堂偏著頭,平靜地發出了靈魂拷問。

  「呃……對不起啊,唐哥,那我不去了,你們去,你們去……」

  「哈哈哈……笑死我了,阿瑟真可憐……」看見阿瑟狼狽逃竄的模樣,熱芭終於笑開了懷。

  這情人節一大早,實在太歡樂了。  「我看這小子就是故意的,一大早,他咋不去給他爸媽當天燈泡!」唐堂笑罵道。

  歡樂的事還不止這一件,在《龍先生》首映禮上,唐堂又遇到了東寶和GAGA的人。

  雙方的要求都一致,都想看看《巢》的原創劇本,先找上來的是東寶的一個叫田中洋輔的高管。

  小日本一見到唐堂,似乎感覺先天矮了一頭,立馬立正躬身見禮,唐堂大大方方的受了,才和這個田中洋輔握手。

  「唐先生,聽說《巢》的原創劇本是您以日本社會為參考創作出來的,陳楷鴿導演之所以幾番易稿,就是因為原創劇本不符合你們電影局的要求。」

  「不知道,我有沒有幸能看一看閣下的劇本手稿,如果能拜讀閣下的創作,田中感到不勝榮幸!」田中又朝唐堂鞠了一躬,把站在不遠處和張振說話的熱芭看的一怔。

  張振也是一呆:「唐導和他說了什麼,他一直鞠躬。」

  熱芭笑了笑:「不知道,不管他,我們合張影吧,預祝你十九號一舉擒熊。」

  張振笑了笑:「謝謝,不過我要是擒熊了,那張意恐怕就機會渺茫了。」

  「沒關係,你們倆誰能擒熊,都是咱們中國人的榮耀嘛。」熱芭笑道。

  「有道理!唐導是正宗的柏林影帝,你和唐導朝夕相處,身上肯定也沾染了他的氣息,說不定能給我帶來好運,都說事不過三,我這已經是第四次入圍柏林了。」

  張震稍稍側身靠近熱芭,但還是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誰不知道這位爭議極大的天才導演是護妻狂魔。  電影很快開場,眾人落座,熱芭這才問起剛剛怎麼回事。

  「那你把手稿發給他們了?難道他們想買回去,在日本拍?」

  「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到別的理由。」唐堂神情淡定,小日本的東西,如果可以高價賣給小日本,何樂而不為。

  原本《小偷家族》是GAGA出品的,但現在有了東寶的加入,唐堂估計GAGA就不夠看了。

  畢竟東寶才是日本第一。

  電影緩緩開始,只看到一半,唐堂心裡就有譜了。

  張振不會是張意的對手,倒不是他演技不如張意,而是他在片中飾演了一個沉默寡言的殺手,全程台詞極少,又是冷麵狀態,情感表達極度內斂。

  這種留白式的表演雖具氣質,但在缺乏外放戲劇張力的情況下,很難在短時間放映中給評審團留下強烈的演技爆發印象。

  「劇本邏輯牽強、敘事節奏失衡。」出了電影宮,唐堂才給出了評價。

  卻不知,這句話將會成為評審團主席保羅·范霍文晚上對《巢》評語。

  從下午五點開始,《巢》的首映禮正式拉開帷幕。

  紅毯之上,唐堂和熱芭都很低調地保持了溫度。  陳虹則豁出去了,一襲黑色深V斑點透視裙,事業線極為吸睛。

  唐堂看了一眼,就趕緊移開目光和身旁的某人笑道:「還是虹姐大方,一點也不捂啊!」

  熱芭扭頭皺眉瞪了他一眼:「行,我以後也大方點!」

  唐堂哈哈一笑:「別,關鍵是我可沒凱鴿導演大方!」

  「德行!」熱芭笑罵了一句,她今天穿了一件駝色風衣,好身材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陳楷鴿和陳虹看到唐堂和熱芭兩人早早到了,熱芭還穿的相當低調,陳楷鴿心中的怨氣也似乎煙消雲散了。

  今天不止來了多位歐美大咖,歐洲三大的主席也一同亮相,陳楷鴿主角光環迸發,笑得齙牙都快豁出來了。

  張意很緊張,今天就是大考,現場來了這麼多名導和同行,還有歐洲三大主席,成敗在此一舉。

  他已經從熱芭那得知了《龍先生》的狀況,今年的金熊獎的競爭遠比往年激烈。

  曾憑藉《信使》拿下最佳劇本銀熊獎的歐倫·穆弗曼的新作《命運晚餐》、芬蘭名導阿基·考里斯馬基暌違六年之作《希望的另一邊》、英國導演薩莉·波特的《酒會》!

  曾師從米洛斯·福爾曼和安傑伊·瓦伊達的波蘭導演阿格涅絲卡·霍蘭的《糜骨之壤》、以及柏林的常客、智利導演塞巴斯蒂安·萊里奧的《好女人》等都是《巢》的勁敵。

  張意想起唐堂來之前和他說的那句話:難度比起他那一年,不可同日而語。  東寶和GAGA的人也來了,電影雖然還沒開場,但東寶的人已經敲定了這筆買賣。

  GAGA的人失望而歸,650萬美金買個劇本,只有東寶做得出來。

  熱芭隨即把這事提前告訴了陳虹。

  650萬美金,雖然不少,但無論是唐堂夫妻還是陳楷鴿夫妻都沒看在眼裡。

  關鍵是這個價格,可比唐堂賣給陳虹高出一倍多。

  陳楷鴿原本意氣風發,一聽這個消息,頓時惱火不已:「他還缺這點錢?沒見過錢嗎!」

  他比誰都清楚,《小偷家族》只適合在日本拍,他強行改成內地版,內核已經不在了!

  有朝一日,萬一日本人拍出來的拿了大獎,而他今日空手而歸,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你再大點聲,所有人都聽到了!」陳虹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唐堂夫妻,見唐堂望了過來,連忙一臉歉意和尷尬。

  唐堂卻沒法裝作沒聽見,熱芭輕輕拽了拽丈夫的袖子,沖他微微搖頭,心裡卻也對陳楷鴿生出了不滿,便宜賣給你,還賣出埋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