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上的爆料，著實讓風清揚驚出一身冷汗。
小燕子就在杭城，這次來杭城，其實也是為了拉上風清揚。
畢竟這種玩法，還是風清揚帶她入門的。
風清揚雖然狂妄，但卻不傻，沒有入局。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LV傳媒才剛剛顯懷，就胎死腹中了。
獨孤九劍最厲害的招式就是無招勝有招，可現在看來，唐堂顯然比他更讓人捉摸不透。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事的呢？」風清揚皺眉自言自語道。
LV傳媒的事，連他也只知道個大概，這種事，小燕子是不會跟外人說的。
「你是不是該和她保持距離了？」妻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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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揚沒有回頭，心中卻是已經接受了妻子的建議。
抖音的爆料如果屬實，只能說明小燕子膽大包天，她不會真的以為可以無法無天吧。
遠在京城的韓仨坪很想給唐堂打個電話證實一下抖音的爆料。 但思量再三，還是沒打。
這種事，以唐堂的口風，肯定不會在電話裡面跟他講實話的。
就算當面，也不一定會告訴他。
其實韓仨坪心中已經確定是了唐堂，不然捅破天的事，不會從抖音爆出來。
余東心有餘悸，除此之外，他也和風清揚一樣，好奇唐堂到底是怎麼知道小燕子的底牌的。
財經媒體各種報導，五花八門，娛樂媒體更是各種猜測，看得人眼花繚亂。
最受驚的，其實是路太郎。
當初韓仨坪退休宴上，被唐堂叱罵的兩人，一個是他，一個是她。
他的《749局》拉不來投資，她的LV傳媒爆雷，很有可能會被炸的粉身碎骨。
念及此，路太郎竟然有一種匪夷所思的慶幸。
拉不來投資不會致命，但爆雷就說不準了。
「我看這小燕子這次很有可能要步她那個丫鬟金鎖的後塵。」蝴蝶給太郎倒了杯茶壓驚，從抖音爆料一出，她這個男人就像雨打的芭蕉，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勸你徹底打消了和人家作對的想法，唐堂這人我算是看來了，真箇是狠！」
路太郎好半晌都沒說話，過了好久，才哆嗦了一下：「你說，范栤栤的事，還有小燕子的事，他到底是從何得知的？」
「這我怎麼知道，不過，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你只要自己不犯糊塗，他拿你也沒辦法。」
路太郎徹底不說話了。
翌日，魔都相關部門介入調查，和當初金鎖丫鬟的待遇何其相似。
圈內明眼人都覺得這次小燕子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擺渡人》的首映禮可謂冷清至極，特別是遇到小燕子這事，人人都怕殃及池魚。
《長城》在一片爭議罵聲中，首周票房還是破了五億。
可周一，就出現斷崖式下滑，前日還有破億的票房，周一卻直接掉到了3250萬，但依然是單日票房冠軍。
一直到16號《擺渡人》上映前，《長城》依舊是每日的單日票房冠軍，總票房也接近7億。
十二月十六號，周五，《擺渡人》正式公映。
與《長城》何其相似的是首日口碑的崩塌。 社交媒體和微博上全是關於《擺渡人》難看的熱議，底下的評論更是極其刺眼。
「我個傻逼花12點到2點的黃金睡眠時間來電影院聽了2個小時的雞湯獨白，打過一分的電影挨個道歉鞠躬，對不起，我言重了，擺渡人真是太垃圾了！」
「看了這部電影，我只能說長城實在太好看了！」
「張佳佳的心愿是，不能讓郭小四獨霸天下！」
「雖然不是墨鏡導的，但從頭到尾都是墨鏡搭得盤子。小說是墨鏡看上的，張jj當導演也是墨鏡欽點的，搞成這樣，墨鏡有點對不起這兩個對墨鏡一往情深無條件信任的男主。」
翌日一早，首日票房出爐，與坍塌的口碑相比，《擺渡人》依舊享受到了當前的紅利，罵聲越高，票房越高。
首日8200萬這個數字放在如今的中國電影市場不算驚人，但考慮到《擺渡人》首映禮星光寥寥、宣傳期被《安娜》鋪天蓋地的熱搜壓得喘不過氣，8200萬已經算是一個相當體面的開局。
畢竟王嘉衛三個字掛在那兒，梁朝韋和金城五兩張臉擺在那兒，還有大寶貝等一眾流量，墨鏡王二十年積累的觀眾信任，不是說沒就沒的。
《長城》的單日冠軍終於被墨鏡王的《擺渡人》取代。
豆瓣開分了，4.4！比《長城》還低。
熱芭簡直有些不可置信，《長城》如此，《擺渡人》也是如此。
要不是揚天真信誓旦旦地和她再三保證沒動過手腳，她真覺得見鬼了。 用網友的話說，王嘉衛終於拍出了一部讓所有人都看不懂但也沒有人敢說自己看懂了的電影。
區別在於以前的看不懂讓人想再看一遍，這次的看不懂讓人想退票。
又過了一日，熱芭清早醒來，就收到了揚天真的報數。
「什麼情況，口碑爛成這樣，單日票房還過億了.……」熱芭搖了搖頭，捋了捋一頭秀髮，愈發看不懂了。
唐堂笑道：「罵的人越多，看的人越多；評分越低，好奇心越大，這有什麼奇怪的，市場終有一天會反噬，這種近乎荒誕的市場現象，也撐不了幾年了。」
熱芭笑了笑：「別說，我還真想去看看，你去不去？」
「不去，之前我就說了，口碑好了我會去，《長城》已經陪你去了，畢竟老謀子和景恬都是老鄉。」
「算了，你不去，我也不去了，不過我看咱們的人，恐怕不少都去看了。」
熱芭猜的沒錯，像孟紫亦這些人，哪怕衝著金城五，也會偷偷去看。
《長城》的口碑坍塌，有陳亭和張召挺身而出。
《擺渡人》呢，當然有墨鏡王振臂一呼了。
周日一早，衝著兩天接近兩億的的票房，墨鏡王發了一條微博，很短的三個字：「我喜歡。」 沒有配圖，沒有長文，就這三個字。
墨鏡王式的風格，像他那些電影裡的台詞一樣惜墨如金。
但這三個字發出來不到二十分鐘，梁朝韋轉發了，配了四個字：「我也喜歡。」
劉佳玲緊跟著：「我也喜歡。」
陳一訊，大寶貝等主演紛紛轉發。
讓熱芭覺得搞笑的是，大寶貝轉發完，竟然給她發了一條微信，就一句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然後還有阿里張鏹的截圖。
沒有人明確說這是在回應鋪天蓋地的差評，但所有人都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主創團建，統一戰線，用我們喜歡來對沖你們不喜歡。
然而，這條整齊劃一的隊列里忽然出現了一個不和諧音。
下午三點多，犀悅系藝人王傳軍的微博更新了，也只有四個字：「我不喜歡。」
沒有@任何人，沒有引用任何人的話，乾乾淨淨的一條短句。 但在這個時間點，我不喜歡這四個字精準地踩在了所有人的神經上。
前面是王嘉衛的我喜歡和梁朝韋們的列隊轉發，後面緊跟著王傳軍的一句我不喜歡，這不是唱反調是什麼？
這條微博發出後不到一小時就衝上了熱搜榜首，詞條後面掛著爆字。
評論區熱鬧異常。
揚天真有點措手不及，卻沒有第一時間聯繫王傳軍。
「沒想到，這個王傳軍，竟然還是依然故我啊，哈哈。」唐堂和熱芭剛落地杭州，就看到了王傳軍的我型我秀。
熱芭蹙眉不說話，立即給揚天真打了一個電話。
「王傳軍發微博是你授意的？」
揚天真還沒來得及問王傳軍，當即笑道：「老闆，這怎麼可能，這種引戰的事，我如果要做，也不會讓王傳軍做，這不是把人往風口浪尖上推嗎。」
「那意思是他自作主張了？」
「應該是。」
「我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熱芭沒說怎麼處理，揚天真自然不會去責備王傳軍。
但問清楚，是必要的。
揚天真拿起手機給王傳軍發了一條消息：「你發的？」
王傳軍回得很快：「嗯。」
揚天真又打了一行字：「是你自己想發的還是？」
「我自己想發的，沒想到會引爆熱搜，是不是給公司惹麻煩了，老大。」
揚天真沒再回復，麻煩自然有，而且很快就來了。
輿論的風向很快就從王傳軍說了什麼變成了王傳軍為什麼能說。
媒體嗅覺靈敏得像鯊魚聞到了血，紛紛把電話打到了犀悅的公關部。
阿里那邊沉默著沒有表態，但圈子裡的人心知肚明。
王傳軍是犀悅的人，犀悅和阿里現在是什麼關係全行業都知道。
這個時間點發這麼一條，誰敢說背後沒人授意？ 揚天真立馬打給手下：「準備一份對外聲明，內容簡單點，犀悅尊重每一位藝人的個人表達，藝人的言論不代表公司立場，公司也不會幹涉藝人的言論自由。」
「措辭溫和一點，不要有任何指向性。」
「我現在就發，老大。」
公關部的聲明很快發了出去，措辭比揚天真說的還要軟。
「犀悅傳媒始終尊重旗下藝人的獨立人格與表達自由，王傳軍先生的個人言論不代表犀悅官方態度，我們也不會對藝人的個人藝術判斷進行干涉或引導。」
這聲明什麼意思，明白人都懂。
翻譯一下就是發得好，下次繼續發。
顯然是要力挺王傳軍。
阿里影業那邊有人坐不住了。
張鏹的助理給犀悅方面打了個電話，語氣客氣裡帶著不滿，說希望雙方能夠保持行業內的基本體面，不要通過藝人來打輿論戰。
揚天真接完這個電話，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回了一句：「您說得對，但我們真的沒授意任何人。」
這句話揚天真沒說謊，可張鏹根本就不信。 王傳軍的自作主張，讓整個犀悅系的藝人都懵了。
紛紛給他發微信，問題和揚天真的如出一轍。
「真是我自己想發的！」王傳軍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恨不得直接群發。
唐堂和熱芭等人剛一現身杭州萬達影城，就被媒體團團圍住了。
「唐導，王傳軍的微博，是你在背後授意嗎？」
「熱芭，王傳軍作為犀悅藝人，你會怎麼處理？」
「唐導，半年前你說看不看《擺渡人》要取決它的口碑，現在口碑兩極分化，你會不會去看？還是你已經看過了，王傳軍的微博，就是你的看法？」
「唐導，小燕子的事，是不是你爆料的？」
熱芭穿著一套黑色西裝，很是英姿颯爽，可此刻站在丈夫身邊，也不禁暗自感慨。
即便丈夫辭去了董事長，可但凡有壞事，這些媒體，一準懷疑到他頭上。
現場嘈雜混亂，保鏢和工作人員盡力把媒體隔離在安全範圍之外。
一眾媒體失望至極，就差給唐堂跪下磕頭了，只求他回個隻言片語。 快要進內場時，唐堂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一群嗷嗷待哺的媒體記者開口道。
「犀悅已經發了聲明，我就不多說了。我只說一句，豆瓣4.4的開分，王傳軍不喜歡，不正常嗎？」
「王家衛、梁朝韋、劉家玲、陳奕訊等人喜歡，正常嗎？」
熱芭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扭頭看向丈夫的目光，不禁有些欽佩。
丈夫這句話，堪稱犀利。
把《擺渡人》這種荒誕的市場現象，一語道破。
4.4的爛片，有人說了句真話，卻被視為異類。
可王嘉衛、梁朝韋這些人明明是掩耳盜鈴，卻無人覺得不正常。
「唐導，那小燕子呢！」
「唐導，再回應兩句吧！」
「唐導！唐導！」
剛剛轉身進了內場，唐堂卻很給面子的又留下了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 一眾媒體跟打了雞血一樣，徹底興奮了。
熱芭美眸一直盯著丈夫，唐堂雖然沒看她，可卻感覺到了。
「看我幹嘛？」
「哦猴中意雷啊！」熱芭笑著回了一句粵語。
「哈哈.……」唐堂開懷一笑，老婆這句話，可比這些天所有的好事加在一起還讓他高興。
「你剛剛轉身那句多行不義必自斃，帥呆了。」熱芭當著小朱等人的面，也毫不吝嗇地誇讚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