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雖然罵聲一片,但老謀子的商業大片,歷來都是罵聲越高,票房越高。
首日點映五個小時,砍下五千萬,翌日又砍下1.2億。
這樣算下來,首日1.7億的票房,也相當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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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恬為何會犯了眾怒,原因很簡單,咖位不是最大,但戲份卻是全篇最多。
那些遺落在茫茫人海的里偶像小鮮肉的粉絲能放過她?
就好比陳學東,總共出現只有四五秒,台詞只有四個字:來者何人。
讓無數網友吐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陳學東才是國師為觀眾設置的最大考驗。
某位影評人甚至在微博上曬出領銜主演景恬的電影P圖版海報,以此評價老謀子新片,稱張一謀已死,還附帶了三支蠟燭的動態表情。
海報中,《長城》所有參演人員的頭像全部換成了景恬的頭像。
微博一出,便引發網友熱議。
張一謀的老婆陳亭化身陳虹,當即跳出來護夫。
在微博上炮轟這位影評人:「這樣的人身攻擊也叫影評?這樣的水平也配叫影評人?」 「我丈夫辛辛苦苦工作,兢兢業業拍電影,從不計較任何不公平的對待,就因為拍了一部電影,你就這樣詛咒,你的素質在哪裡?你的良知在哪裡!」
別說,給陳亭支招的人還挺聰明的,此舉立馬就收穫了一大批路人的同情分。
緊跟著,樂視影業的CEO張召又大動肝火,直接發了警告函。
「不就是影評人的影評?怎麼反應這麼激烈?」熱芭知道《長城》的票房對樂視至關重要。
可一個早上,又是陳亭,又是張召都反應如此過激,實在讓她有些匪夷所思。
「張召手撕影評人,十有八九是因為其持有樂視影業的股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樂視影業如果不能完成業績目標,他張召恐怕是要進行相應補償的,就和馮曉鋼那個東陽美拉一樣。」
「這《長城》,無論是對老謀子還是張召,都至關重要。」
夫妻兩人到了公司,城龍和林建月兩人也到了。
《捕風捉影》已經完成了後期,讓熱芭感嘆果然是香港速度。
幾人看完成片,都相當滿意。
在會議室坐定,林建月先笑著恭喜唐堂的《安娜》先勝一籌,唐堂連忙謙虛道:「林總,現在說勝,為時過早,《長城》雖然口碑翻車,但票房卻是開門紅。」
林建月爽朗大笑:「哈哈哈……唐導,我對你有信心,《長城》再長,也不會超越《藥神》的47億。」 城龍也笑道:「林生說的沒錯,你這47億就是一座大山,未來能不能有人翻過去,都是個未知數。」
熱芭咯咯笑道:「大哥,林總,你們兩位就別再誇他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捕風捉影》定檔春節檔會不會有些不妥啊?大哥你的《功夫瑜伽》也是春節檔,這不是左右手互搏嘛?而且兩部戲都是動作題材,還有一部《西遊伏妖篇》虎視眈眈.……」
「王保強那部《大鬧天竺》,也調到了春節檔。」
城龍呵呵一笑:「現在的春節檔,完全能撐得起三到四部大片,唐堂不是也說過,只要電影質量過硬,看了《功夫瑜伽》,還可以繼續看《捕風捉影》嘛,你覺得呢,唐堂?」
唐堂沉吟片刻,看了老婆一眼才道:「你剛剛還少說了一部。」
「哪部?」
「韓函的《乘風破浪》也不可小覷。」
熱芭點點頭蹙眉道:「那《捕風捉影》放在春節檔豈不是更不合適了。」
城龍連忙道:「熱芭,你聽大哥一句。春節檔不是暑期檔,也不是國慶檔,春節檔的票房體量這幾年一年比一年大,你一部、我一部、他一部,各吃各的蛋糕,撐得下,市場在漲,不用怕擠。」
「而且兩部戲擱一起,其實每個的細分賽道不一樣。我那部《功夫瑜伽》主打喜劇動作,合家歡路線。」
「《捕風捉影》是警匪動作,硬橋硬馬,跟我的路子不重疊。」 熱芭還在猶豫,目光轉向唐堂,希望丈夫支持自己。
唐堂接收到老婆的眼神,卻沒如她的意。
「大哥說的有道理,春節檔的容量被低估了。觀眾進了影院,看完一部出來如果覺得好,會接著看下一部。只要質量過硬,《捕風捉影》在大年初一吃到初七的排片蛋糕是夠的。」
熱芭無奈,細細一思量,城龍的話也不無道理,林建月不說話,看來也是瞄準了春節檔。
「行,那就春節檔,宣發團隊那邊我來溝通,重新調整節奏。」
城龍哈哈笑著拍了拍桌子:「這就對了!咱們兩部戲一起沖!」
送走城龍和林建月,熱芭才朝丈夫質問道:「你剛剛為什麼臨陣倒戈,是不是因為《伏妖篇》在春節檔,你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唐堂也不否認,笑著道:「我傷的起,就怕華宜那兩兄弟傷不起。」
一句話,把熱芭堵得沒詞了。
寰亞和犀悅聯合宣布《捕風捉影》空降春節檔的消息宛如晴天霹靂,讓王忠壘破口大罵。
「踏馬的,春節檔是年前就定好的盤子,各家排片份額都談得差不多了,他們這時候插一腳?「
葉凝眉頭緊鎖:「聽說是林建月和城龍的意思。」 王忠君臉上凝重,一言不發。
為了挽回周星遲,他們兄弟倆可是實實在在吐出了那八千萬。
這部片子華宜投了大頭,當初還拉上了中影和萬達,沒想到唐堂還是橫行無忌。
這部戲光是特效就燒了將近兩個億,底下人做過測算,《伏妖篇》至少要拿到25億票房,華宜這口氣才能緩過來。
他們華宜今年太慘了,《我不是藥神》47億把整個市場的天花板頂到了天上去,但那是犀悅的蛋糕,華宜一口都沒吃上。
現在春節檔眼看著要來了,犀悅居然連最後一塊陣地都不放過。
「哼,犀悅這麼做也好。」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忠君的意思是,犀悅此舉,是徹底把周星遲推到了我們的懷抱。」
王忠壘眼睛一亮,可一想到周星遲那個效率,又高興不起來。
十一號,《知否》終於開播,首播兩集,0.8的平均收視率,全國排名第一,卻位列犀悅出品的所有劇集中倒數第一。
孟紫亦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是不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孟紫亦哭喪著臉,忍不住自嘲道。
昨天同時段的還有朱雅紋另一部劇《北上廣依然相信愛情》和《我的岳父會武術》,前者也是11號首播,後者早播了一天。
關鍵是主題曲《知否》點擊量和播放量雙雙飄紅,典型的歌紅劇不紅。
「1都沒過,真是丟人。」孟紫亦從參加完開播發布會回了酒店。
「這有什麼奇怪的,0.8不低了,古偶本來就慢熱,後面肯定會起來的,我的《射鵰》首播還沒0.8呢。」李依桐笑著寬慰了孟紫亦一句。
「桐桐,你可真會寬慰人,你怎麼不說你的《花千骨》。」孟紫亦嘟著嘴,「馬上你的《錦繡未央》又要上播,我真怕被你比死。」
李依桐笑笑:「好了好了,誰都是這樣過來的,誰都不是老闆,《星你》是現象級的,別總想著一口吃個胖子,老大給你打電話了嗎?」
「打了,還寬慰我了兩句,讓我不要多想。」孟紫亦扁著嘴笑了笑,揚天真今天一早就給她打了電話。
她還跟揚天真打聽了老闆有沒有什麼評價。
結果老闆什麼也沒說,她心裡更沒底了。
《知否》開局不利,引發全網關注,很多人都在看笑話,孟紫亦和朱雅紋的愛情之作會有什麼樣的成績。
粉絲和黑粉在網上吵得不可開交,但犀悅的股價始終沒有任何波動。 看的一眾犀悅的敵人目瞪口呆。
十二月的熱鬧一波接一波,很快,又一件石破天驚的大事蓋住了所有焦點的熱度。
熱芭看到WJ文化發布的公告,第一時間就把電話打給了丈夫。
「你看到WJ的公告沒,她要花30億元買下WJ的1.8億股。」
資本運作的事,熱芭這兩年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
那夫妻兩人之前在那個榜單上的身家就只有50億,猛然要花30億入主WJ,她總覺得這裡面有貓膩,除非是阿里系在後面撐著。
「看到了,晚上回家再說。」唐堂簡單地回了一句。
「好。」熱芭應了一聲,不再多問。
只不過還沒回家,抖音上就忽然冒出一條更加勁爆的消息,足以將那隻燕子打入塵埃,簡直殺人誅心。
揚天真冒冒失失地闖進了熱芭的辦公室。
「老闆!你看見沒。」
熱芭神色平靜:「看見了。」 揚天真喘了口氣:「LV傳媒的註冊資本僅200萬,且未實繳,30.6億里,她自己只出6000萬,槓桿高達51倍。」
「如果這條消息屬實,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商業收購,就是一場豪賭,一旦融資失敗,股價必崩,到時候死的都是那些韭菜股民啊!」
「主管部門肯定是要介入的,但凡查實,還珠格格和金鎖這對兒主僕,還真就是同生共死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天真。」熱芭蹙眉道。
「老闆,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這消息是從抖音傳出來的,除了老大,沒有人有這樣的能量和底氣。」
熱芭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過了半晌才道:「好了,天真,這件事到此為止,無論外界如何議論,你知道應該怎麼回復。」
說完,熱芭就起身朝門外走去。
「老闆,你去哪?」
「回家!」
抖音的石破天驚,著實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犀悅的藝人群里靜悄悄地,無論大群小群都沒人敢議論。
但私下裡就.…… 孟紫亦忍不住八卦之心,給章若男打了個電話,壓低聲音道:「男男,大老闆可真狠啊,滅了金鎖,現在連她的主子也不放過。」
「你別亂講了,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大老闆。」
「除了大老闆,誰能惹得起她?你難道不知道她趙遮天的名號怎麼來的,大老闆這是要捅破天啊!更何況,這是從抖音爆出來的,大老闆這麼做,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就是他幹的。」
章若男也有點懵,她發覺,她根本就不了解唐堂這個哥。
熱芭回了濱江別墅,一個人坐在客廳默默發呆。
直到聽到門口的動靜,才回過神來。
見丈夫回來,熱芭立即擠出一個笑容:「回來了?」
「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熱芭沒說話,反倒是把傭人打發了下去。
只剩夫妻兩人,熱芭才認真地看著丈夫:「抖音上的爆料,是真的?」
「嗯。」唐堂坐下,接過老婆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
「你是為了我。」熱芭繼續問道。 唐堂不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熱芭也不再問,她知道丈夫讓天真調查了所有人。
路釧的《749局》,她以為是結束,沒想到才是開始。
熱芭靠在丈夫懷裡蹭了蹭:「算了吧,都過去了。」
唐堂摸了摸老婆的臉蛋笑道:「擔心我啊?」
熱芭點點頭,不說話。
「放心吧,我做的事,都是利人又利己,出事的只會是別人。」
熱芭輕聲道:「也許上次日本的事,不關她的事呢。」
「那又如何,難道我冤枉她了,讓上面去查吧,你要想想,真要讓她胡作非為,有多少普通人會遭殃,我這樣做,也算為民除害吧。」唐堂不以為然道。
熱芭一晃神,心想這麼說,也不算錯。
揚天真下午就說過,這事要是屬實,那受傷的就是那些普通的股民。
「好了,不要多想了,我答應你,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提前請示你,沒老婆大人的批准,我堅決無動於衷,可以了吧?」 熱芭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杭州,那隻燕子剛剛被一眾保鏢護著離開了發布會。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上保姆車,當即像發了瘋似的亂蹬亂踹,咬牙切齒地來了一句:「唐堂,我和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