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堂的回應，可算是把內娛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特別是被點名的王嘉衛、梁朝韋幾人，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樣，裸露在人前。
我喜歡和我也喜歡就是一場行業站隊，如果沒有犀悅系和阿里系的針鋒相對，這場跟風恐怕還會和前世一樣，形成『蔚為奇觀』！
梁朝韋等人的我也喜歡，其實就是圈子文化下的抱團取暖的畸形體現。
王傳軍一句我不喜歡，卻是壞了江湖規矩。
沉默的大多數和狂歡的少數派都因唐堂的正常嗎和不正常嗎兩句反問變得騷動不安了起來。
墨鏡王沒想到唐堂會站出來回應，更沒想到唐堂的言辭如此犀利。
氣得他接完電話，直接把手機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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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站在門口，腳步挪了一下又收住了，不知道該不該進來撿。
「什麼叫正常嗎？什麼叫不正常嗎？」王嘉衛在房間裡踱步，墨鏡已經摘了扔在桌上，一張臉鐵青著，平時的從容和距離感全沒了，露出底下一層薄薄的，被刺破了體面之後的真實情緒。
「我用他教我怎麼看電影？梁朝韋用他教怎麼當演員？」
王嘉衛停下腳步，猛地轉身看向助理欲言又止。 助理倒是很善解人意，小心翼翼地開口：「王導，王傳軍是犀悅的藝人。發那條聲明之前，唐堂那邊應該是知道的。」
王嘉衛只感覺胸口被堵得慌，他當然知道王傳軍是犀悅的。
封殺兩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以他在圈子裡幾十年攢下來的影響力，真想封殺一個演員，辦法是有的。
只要對外放出風去，想要和他合作的資本自然會給他面子。
但犀悅的藝人除外。
他王嘉衛在藝術上有話語權，在資本上，他現在連坐在牌桌上的資格都快沒了。
重新坐回椅子上，王嘉衛手指按著太陽穴，用力揉了揉。
「算了，你出去吧。」王嘉衛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幾度，像是那團火被什麼東西壓下去之後剩下的餘燼。
項家別墅里，胖太太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屏幕上正是唐堂那兩句反問的截圖。
「你看看，這小子嘴皮子利索得很。」胖太太把手機遞給老公。
項樺鏹接過來掃了一眼，表情沒任何變化：「他說的，倒也是實話。」 胖太太笑道：「我知道，圈子裡那套，誰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以前沒人把窗戶紙捅破罷了。」
「說實話，要不是他和咱們不對盤，我還真想挺他，王嘉衛那衰仔，拍一部賠一部，誰找他拍戲，簡直是瞎了眼了。」
「我那個乾兒媳婦，恐怕現在也慌了。」
胖太太說的乾兒媳婦，就是大腹便便的baby。
Baby此刻在自家客廳里的確坐立不安。
手機打開又鎖上，鎖上又打開，屏幕上那條她轉發的我也喜歡還掛在微博主頁上，底下的評論已經沒法看了。
「我想刪了。」Baby靠在沙發上，聲音悶悶的，手撫著孕肚，眉頭皺著。
黃小明坐在對面，聽完這話卻不敢苟同：「不能刪。」
「為什麼？」
黃小明耐心地道：「你聽我說，你轉發的時候，是你自己主動轉的，沒人拿槍逼著。」
「你現在要是因為唐導兩句話就刪掉，那邊的人得罪了，這邊的人也沒討好。」
baby皺著眉：「可不刪，我總覺得如芒在背啊！」 黃小明笑了笑：「我說句話，你可別不愛聽。」
「你說！」
「唐導點的是王嘉衛、梁朝韋、劉嘉靈的名字，你啊，還不夠格！」
baby撇撇嘴，不說話了。
手指在手機邊緣來來回回地摩挲著。
黃小明說的每一句她都知道是對的，但那種明知道會挨罵還得硬扛著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黃小明起身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圈子裡這種站隊的事，最怕的就是想兩邊都不得罪。」
「你以為你躲開了，其實你兩邊都踩空了。咱既然轉了，就認了，大不了後面幾天評論關一下，等風頭過去，你安心養胎，別為這事煩心。」
Baby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把手機扣在沙發扶手上：「那我不刪了，但你幫我盯著點評論，要是有人罵得太難聽.……」
「我讓團隊盯著，放心。」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Baby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孕肚，手在上面輕輕畫著圈。
男人說得對，咖位不夠的人，連被人家點名都是奢望。 想到這兒，Baby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嘆一口氣。
大銀幕熱熱鬧鬧，小螢屏一樣烽火連天。
《知否》播到第十天了，CSM52城收視率終於破一。
1.02，穩坐同時段第一的寶座。
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一會兒，孟紫亦那股子壓在胸口十天的勁兒終於泄了。
十天前《知否》開播的時候，收視率0.8。
不算差，但對一部犀悅出品、正午陽光團隊製作、她和二朱主演的劇來說，這個開局只能說不及格。
這十天，她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生怕一覺醒來，第二天連0.8都沒了。
口碑能不能起來？同期有沒有強力對手？
只是，今天剛剛破一，同門師姐和師兄主演的《錦繡未央》又要登場了。
「我破一的屁股還沒坐熱呢，桐桐你就要來砸場子了。」孟紫亦一邊和李依桐視頻，一邊看著電視機里正在播出的《錦繡未央》！ 「你現在心裡肯定在想，《錦繡未央》千萬別過0.8，是不是？」李依桐一邊做著護膚，一邊和孟紫亦閒聊。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怎麼會這麼想！」孟紫亦連忙否認，雖然心裡這樣想過，但嘴上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
《錦繡未央》是《知否》同期最直接的對手。
兩部都是古裝大女主劇，受眾高度重疊，誰贏了收視率，誰就贏了下一輪議價權。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了一句很俗但很實在的話：既怕閨蜜過得苦，又怕閨蜜開路虎。
李依桐笑了笑，也不繼續較真。
「放心吧，你不會輸的，你的《知否》可是公司的戲，《錦繡未央》卻是華策的，咱們公司只是聯合出品方，你在看我的《錦繡未央》，我卻在看你的《知否》.……」
「哈哈哈……真的嗎，桐桐，你也這麼覺得？」孟紫亦哈哈大笑，原形畢露。
全網都在關注犀悅兩部大女主對打。
翌日一早，《錦繡未央》首播收視率新鮮出爐。
CSM52城首播收視率0.6，雙星平均0.55。
孟紫亦看見這個數據，只感覺渾身輕飄飄的。 「該怎麼算呢？《錦繡》是華策的，公司出品的戲，首播最低的還是我.……」孟紫亦輕嘆口氣。
微博熱搜上，《錦繡》0.6的首播收視率很是扎眼。
唐煙的粉絲齊心合力把#李依桐搶角唐煙報應來了#的詞條推上了熱搜。
唐煙那邊熱鬧不已，粉絲群里從《錦繡未央》首播收視率出來的那一刻就沒消停過。
一個粉絲截了收視率的圖發在群里，加了三個感嘆號後面跟了一串憤怒的表情。
底下瞬間跟了幾十條，全是在罵犀悅搶角，華策有眼無珠，換角換出報應來了。
唐煙看著這些消息一條一條刷上來，心中雖然解氣，卻不敢有任何表露。
否則，真被人截了圖，發在網上，那她之前的委屈求全豈不是白演了。
「犀悅現在勢大，咱們還是低調為好。」羅縉雖然也和女友一樣，大呼痛快，但該裝孫子還得裝孫子。
范趙二人血淋淋的教訓就在眼前。
墨鏡王和梁朝韋都裝聾作啞，他們這對兒鴛鴦，有什麼勇氣去和大魔王扎刺。
「我知道，我現在要是順著粉絲的話說半句其實我也覺得，恐怕下一秒就會被截圖發到全網，然後全網估計都是唐煙手撕犀悅華策，內涵李依桐的頭條。」 「唉……真憋屈！」唐煙嘆了一口氣，在對話框裡打了一行字：「大家冷靜一下，真的沒有搶角這回事，當初純粹是檔期沒對上，我和華策的關係一直很好。」
「李依桐也是好演員，你們別為這事生氣了，好好看劇，兩部都支持。」
發完這段話，唐煙就把群消息屏蔽了：「呼……還真是隻手遮天啊……」
華策那邊面對熱搜，很快就有了官方回復。
口徑從換角那天起就沒變過。
無非就是因檔期調整遺憾未能合作，期待未來再續前緣云云。
首播收視一出，就有媒體打電話去問會不會後悔換角。
華策的公關回復很高明。
表示收視率只是暫時的，並且對李依桐充滿信心，最後還加了一句唐煙一直是我們最尊重的演員，不存在換的說法。
始作俑者的唐堂，此時面對妻子審視和調侃的目光，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這行就是這樣，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在說同一套話的時候，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而且，華策說的沒錯，收視只是暫時的，《知否》不也是播了十天才破一嘛。」 熱芭笑了笑，仰起頭思忖道：「不知道，如果唐煙來演，會不會首播破一。」
「不可能，目前能做到首播破一的，只有你，劉一菲，楊蜜三人，而且還要看劇本。」
「《三生三世》已經完成了後期，你猜猜網播版權賣到了多少？」熱芭聽丈夫提起劉一菲和楊蜜，順口說道。
今天是《三生三世》的看片會，無論是包括西瓜在內的幾家網絡平台，還是芒果、藍莓、番茄幾家頭部衛視，都開出了天價。
「多高我都不稀奇，劉一菲時隔多年，重回小螢屏，再加上胡鴿和你，以及《三生三世》的小說熱度，就是你我的《白日提燈》，恐怕都夠嗆。」唐堂一點也不好奇。
當初還沒開機，企鵝的報價都報到了1200萬每集，這下看了成片，唐堂估計只高不低。
不過再高，也高不了多少了。
熱芭故意不直接告訴唐堂結果，只是笑道：「不得不說，目前而言，企鵝和芒果還是財大氣粗。」
「我得告訴你個壞消息，今天西瓜和企鵝競價，敗北了，不過賣出了天價，這也算是個好消息吧。」
唐堂稍顯意外地搖了搖頭：「看來企鵝的孫仲淮真是吃一塹長一智，錯過了《花千骨》，沒錯過《三生三世》。」
熱芭拍了拍唐堂的肩膀：「放心吧，企鵝即便贏了，最大的受益方，依然是我們。」
「至於衛視這塊，芒果有錢是有錢，只可惜他們只搞獨播。」 唐堂笑了笑：「你不用事事跟我匯報，我已經交權了。」
「休想！我偏不讓你如意，想當甩手掌柜，門都沒有，我還想當呢。」
唐堂哈哈大笑，熱芭也笑了出來。
「後天《安娜》上映，大後天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麼禮物？」熱芭主動攬住丈夫的脖頸。
唐堂俯身吻住了她的紅唇，許久，兩人才分開。
「有了你，我什麼都不缺。」
熱芭心裡甜蜜，揉了揉有些發麻的紅唇笑道：「那我就送你一本生日刊吧。」
「什麼生日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熱芭賣了個關子。
翌日一早，熱芭剛到公司，就見揚天真捧著個牛皮紙袋站在前台等她。
「老闆，你終於來了。」揚天真笑著迎了上來。
「到辦公室再說。」 「嗯。」
兩人進了辦公室，揚天真趕緊把紙袋拆開笑道：「老闆，你快看看。」
「出來了。」熱芭笑著接過一本精裝的硬殼畫冊，封面正中央的照片正是她本尊。
「嗯，不錯，本小姐果然天生麗質難自棄。」熱芭忍不住自誇了一句。
照片中的她，一襲正紅色的長裙從肩頭傾瀉而下，裙擺開衩到大腿根部，她側身坐在一把黑色絲絨椅上，左腿交疊在右膝上，從腳踝一路延伸到腰際的線條在紅色襯映下白得驚人。
封面的標題只印了四個字：專屬珍藏。
熱芭指尖輕輕划過封面上的自己，相當滿意。
這組片子是她背著丈夫偷偷拍的，找來了最熟的攝影團隊，拍了整整兩天，從幾百張底片裡挑出十二張做成這冊生日刊。
她知道丈夫什麼都不缺，但有些東西是錢買不來的，比如她把自己最好看的樣子印在紙上送給他，只給他一個人看。
揚天真湊過來嘖嘖稱嘆：「老闆，您這身材我看了都流口水，紅色跟您也太配了。」
「這要是公開發售，你估計又要多一個紅魔的稱號了。」
熱芭被她說得咯咯笑起來，隨手翻了翻內頁，翻到一張她對著鏡子整理頭髮的抓拍，鎖骨和肩頸的弧度剛好被光影切出一道柔和的線條。 她把畫冊合上抱在胸前，偏頭看了一眼揚天真，聳了聳肩笑道：「大家都叫我老公魔童，那我只好做個魔女咯。」
揚天真笑著搖頭：「您和老大，真是天生一對。我幫您包好，後天給老大一個驚喜。」
揚天真接過畫冊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又補了一句：「老闆，您二十四歲就活成這樣，您讓別的女明星怎麼活啊。」
「好啦，好啦，越說越沒譜了。」熱芭嘴角彎彎，後天丈夫就二十六歲了。
她希望送他的這份禮物，能讓他記到天荒地老。
「蒼天可鑑，我說都是實話，老大娶了您，眼光真是無可挑剔。」
熱芭點點頭笑道：「這最後一句，倒是實話，便宜他了，咯咯咯.……」